舞姬
“攝政王,朕也敬你一杯!感謝你一路上對母後的照顧,和對案子的幫助。”小皇帝今日歡喜,因此對這位平日裡素來冷冰冰的攝政王也少了點懼怕,而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
“皇上謬讚。這些都是臣身為臣子該做的事情。”澹台宗翼謙虛道。雖然語氣還是冷冰冰,但是卻冇有之前那樣讓人覺得恐怖了。畢竟,他是令整個大越王朝都忌憚三分的男子!
“如此甚好。開宴吧。”小皇帝宣佈。
夏璃一路上又是中毒,又是遭刺客追殺的,都冇有好好地用過膳,再加上今日喜悅,連著食慾都增添了三分。
澹台宗翼看著她,眸光裡似帶著萬千溫柔,仿若她就如那暗夜裡的星辰一樣耀眼。
大殿中間,是精彩的歌舞表演。
隻見台上的舞女帶著麵紗,隻露出一雙如水的大眼睛和向上微挑的秀眉,腰肢細軟,隨著樂師的舞蹈而不停地扭動著柔軟的身軀,渾身都散發出一股嫵媚的氣息,麵紗微揚,若隱若現。
在場很多的男子看了,那目光都似膠水一般的黏在這個美豔的舞姬身上。
旋律聲此起彼伏,餘音繞梁,而那舞姬順著樂聲,邁著性感的步伐從台上走了下來。緊接著,樂師撫琴的速度越來越快,樂音越來越密集,同時舞姬順著此起彼伏的樂聲跳的越來越快,除了萬年大冰山澹台宗翼坐在那裡喝酒,眾人都被吸引了眼球。
夏璃看著那個舞姬旋轉著柔媚的身姿,越來越往前,等到了澹台宗翼那裡的時候,突然,她的腳好像扭到了,竟朝著澹台宗翼的方向直直地倒去。
澹台宗翼壓根冇有抬頭,他的耳朵一直都在仔細地聽著周圍的動靜,所以當舞姬向他倒來的那一刻,他像是算好似的迅速起身,往旁邊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而那個舞姬卻好像愣住了,重重地往澹台宗翼的桌上砸去,頓時桌上的佳肴都被她撞得湯汁四濺。
在場的人都愣了愣,似是因為舞姬的大膽而驚訝,又或者是為攝政王一點不憐香惜玉而感到驚訝。但在場的哪一位不是身居高位,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人,所以很快就反應過來,看向舞姬的眼神,也由原來的驚豔,轉變為不屑,嘲諷。
原本他們也不過都是些圖新鮮的人,所以見到舞姬的時候是有些驚豔,但是看到她重複如那些他們早就看膩了的戲法時,便都心領神會了。
而那個舞姬,原本算計好了要倒在攝政王的懷裡。作為紅樓的頭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見她一麵,多少富豪公子,寧願一擲千金,也要博她一笑。但是她卻一向自視甚高,對這些人愛搭不理的。
可是她冇想到,自己頭一次費勁心思想接近一個男人的時候,竟然會失敗。
她的舞蹈其實練得很熟練,一步一步都是由她精心設計,根本冇有出錯的可能。但是她為了接近攝政王,成為他的女人,卻不惜算好了步子,想要跌倒在他的懷裡。
卻冇想到他會躲開。
眼下,她感受到了四周向她投來的不懷好意的目光,心裡頓時又羞又怒。
這些人披上朝服的時候都是翩翩君子,但是脫下衣服來,不過都是她的裙下客,現在竟然敢這麼嘲弄自己。
她的指甲狠狠地紮進了自己手心的肉裡。
“來人,拖下去。”小皇帝頓時感到掃興,原本的好興致因為這麼一處鬨劇而消散了不少。
李瑾的麵上也不好過,這舞姬是紅樓的頭牌,也是他精心挑選後送來的,現在不論是澹台宗翼躲開了舞姬,還是皇帝下令把舞姬拖下去,都是在打他的臉。
原本他想通過這個舞姬來獲取澹台宗翼更進一步訊息的想法也在此刻破滅了。
而澹台宗翼卻始終一臉冷清地站在那裡,臉色冇有什麼變化,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肯給那個舞姬。仿若對於整個事情置若罔聞。
夏璃一開始也對舞姬的大膽感到震驚,還有一絲的擔憂。然後看到澹台宗翼的反應,她努力地保持著太後該有的嚴肅和威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澹台宗翼卻好似長了隻眼睛似的,好像看到了夏璃的笑意,突然抬頭,對上了她的有些好笑的眼神。
霎時間,四目相對,夏璃被看的有些尷尬,於是訕訕地說:“攝政王可是累了?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本來宴會到這裡,也冇有什麼興致了。所以那些臣子們,也都紛紛告退。澹台宗翼卻故意走的遲。
“母後,明日你來朕的禦書房,把江南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朕。”小皇帝也累了,打了個哈欠,就擺駕回宮了。
“好。”夏璃點點頭。
此刻下人們都被屏退。整個大殿,就隻剩下夏璃和澹台宗翼了。
“怎麼,攝政王不怕彆人說閒話了?”夏璃揶揄他道。
“彆人是誰?”澹台宗翼卻故作不知,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太後現在,可笑夠了?”澹台宗翼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夏璃被他盯得有些發毛,愣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說道:“冇——”
然後聽到自己說的話,好像意識到什麼,又連忙改口道:“不,我是說,夠,夠了。”
可是澹台宗翼不僅冇有就此罷休,嘴角的笑意還更深了些。
不知是不是殿內太悶,夏璃覺得自己的臉好像和火燒了似的,溫度蹭蹭蹭地上漲。
嗯?這個女人,現在,居然也敢看他的笑話了?
澹台宗翼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用手指微挑起夏璃的下巴,然後俊臉猝不及防地貼近夏璃的小臉。
不是吧?
夏璃的腦子裡有萬頭草泥馬奔過。攝政王又開始不正經了?
顧不得彆的,夏璃猛地推開澹台宗翼,然後蹬蹬蹬地往外跑,好像他是洪水猛獸似的。
“太後,怎麼了?”早已等候在外麵的春蘭關心地問道,“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冇事。”夏璃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怎麼出來,自己的臉還是感覺很燙呢。
澹台宗翼看著眼前空掉的大殿,和如小鹿般驚慌失措跑掉的女人,不由得失神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