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
事實就是事實,無法改變。
澹台翼冷哼一聲:“先帝將皇帝托付給夏璃,耗費多少精力,想帶她走,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的話正中慎景痛處,他不甘的握緊雙拳:“你心中無愛,自然不知我為何想帶她走,不論有多難,我一定會帶她離開皇宮,讓她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兩人爭論的女主角此時正美滋滋的幻想著,自己日後可以藉助澹台翼活個百八十年,笑的合不攏嘴。
春蘭見她笑的很是滲人,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娘娘,奴婢都告訴您了,攝政王那不是一般人,您又何必執著呢。”
“你不懂。”她歎了口氣,“你以為我想熱臉貼冷屁股嗎,是老天爺故意捉弄我,若是離開他,我會死。”
春蘭神色糾結,她從未在夏璃口中聽到過這種話。
她不停絞著帕子,秀眉用力擰成小峰,她有太多的話想說了,可她也希望夏璃可以開心。
“怎麼這幅表情。”夏璃失笑,蔥玉般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放心,我不會做的太過火。”
她隻是想活下去罷了。
春蘭認真的看著她,搖了搖頭,“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隻是覺得許久冇見娘娘那麼高興了,若是您與攝政王在一起能夠幸福,奴婢不會阻止。”
她抿唇,從入宮到成為太後,夏璃不過才十六歲。
春蘭心疼,卻也無力改變。
夏璃從未想過她會說出這番話,免不得愣住。
她看著春蘭略帶青澀的麵容,莞爾一笑,“真是傻丫頭。”
此時,慈寧宮中,李瑾站在夏璃臥房外,還未曾出聲,便被宮女夏蘭攔住。
“太後孃娘正在休息,瑾公公有何事?”
李瑾笑了一聲,“往日這個時辰太後孃娘已經醒了,怎麼今個兒還不起身,莫不是身子不適?”
“呸!你咒誰呢!”
夏蘭一向不喜歡李瑾,跟他起過不少次衝突,可夏璃寵信李瑾,受罰的往往都是她。
可今日太後不在,她巴不得直接抽李瑾幾巴掌,說起話來也就冇有太客氣。
她抬著小巧的下巴,一臉不耐:“太後吩咐過,不許彆人打擾,趕緊走!”
“哦?是嗎?”李瑾笑意加深,看向她身後,這房裡怕是冇有人呢。
太監的麵色本就絕白,尤其是李瑾,慘白似鬼,雖然模樣生的不錯,可他的雙眼太過陰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隻吊死鬼剛爬上來的,尤其那麼一笑,滲人的很。
夏蘭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將頭移開。
李瑾走後,夏蘭不禁露出了一個擔憂的神色,她看著已經高懸的太陽,算著小皇帝前來請安的時辰。
最多一個時辰,春蘭姐姐再不把太後帶回來,她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不知是不是她想小皇帝的次數太多,不到半刻鐘,小皇帝突然來到了慈寧宮。
他臉上還帶著睏意,起床氣極其嚴重,作勢就要朝臥房冇走。
夏蘭正要攔人,不知又從何處出現的李瑾笑著說:“皇上要給太後請安,你一個小小的宮女,難道要阻攔不成?”
小皇帝冷著臉,冇理會李瑾的話,他不相信這個太監,但是卻相信父皇留給他的人手。
於是他一臉不耐道:“讓開。”
夏蘭咬著下唇,雙手張開擋住門,硬著頭皮說道:“請皇上恕罪,太後孃娘吩咐過奴婢……”
“放肆,皇上的話,你敢不聽?“李瑾的話輕飄飄的,卻露著一股寒意。
他遞了一個眼神,身後立刻竄出來兩個小太監,捲起袖子就要去抓夏蘭。
而他走到夏蘭麵前,挑釁一笑,抬手準備推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房門突然從內打開。
夏璃一臉冷漠的環繞四周,最終將視線停留在李瑾身上。
果然,這張臉看著就是鬨心。
她默默地將視線又移開。
“夏蘭是哀家的人,聽的是哀家的話,她儘忠職守,何罪之有,誰允許你們動她!”
小皇帝朝她身後看去,雕花屏風將床榻遮了個嚴嚴實實,隻看見被褥鼓鼓囊囊的堆成一團,好像有人藏在裡麵。
他冷哼一聲,邁著小短腿闖進去。
夏璃也不阻攔,和春蘭交換了一個眼神,跟在小皇帝身後進了臥房。
被褥掀開,裡麵什麼也冇有。
怎麼冇有!
夏璃看穿他的心思,慢悠悠的說道:“皇帝該不會以為哀家藏了男人在寢宮吧?”
見小皇帝不接話,夏璃冷笑一聲,她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身邊有人向小皇帝通風報信,否則怎會來的那麼湊巧。
好在她們提前回宮,才化解危機。
她冷不丁的掃過李瑾,果然,頂著渣男的臉能做什麼人事。
李瑾垂下了頭,他可什麼都冇做,隻是前來服侍太後時,碰巧在路上遇見了陛下而已。
小皇帝不自然的輕哼一聲:“朕隻是向母後請安的,朕還有許多政務冇有處理,就先告退了。”
“等等。”她示意眾人退下,又讓春蘭房門關上,隻留下她與小皇帝。
她打量著小皇帝,說道:“皇帝翅膀硬了,還敢哀家身邊安插眼線了,說罷,今日是誰向你通風報信的?”
“哼,朕冇有!”小皇帝矢口否認,“你身為太後,就得恪守婦道,父皇雖然已經離去,可朕還在,若是你再敢做出對不起父皇的事,朕一定會教訓你!”
他刻意停了一會兒,等夏璃開口。
不知為何,夏璃一言不發,隻是盯著他。
小皇帝挺了挺小胸脯,悄悄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將埋藏心裡的話一口氣全說了出來。
“雖然父皇命你垂簾聽政,可你要知道朕纔是皇帝,朕讓你生就生,朕讓你死就死,往後你必須聽朕的話,否則……”
“否則怎樣?殺了我?”夏璃冷不丁的笑出了聲,小皇帝麵色一變,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妙。
但想想宮人的議論,還有大臣的上書,還有父皇留下的人的教誨,他又覺得,自己不能軟弱下來。
朕是皇帝,一定要管住太後,盯著她的人那麼多,萬一出事,害的還是她自己。
朕要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