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攀龍附鳳 > 023

攀龍附鳳 023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8:20

、進學(新)

褚容璋畢竟還要養傷,親自設宴為白青崖接風,已是十分抬舉,宴後自然不必再陪客,於是白青崖被放回了縑風院,趁機見過眾仆從。

為首的是先前接引他入府的睡鴉並一名容貌清麗的侍女,後麵跟著大丫頭四名、小丫鬟六名,以及六個相貌平常,望之卻十分精乾的小廝。

為首的侍女自稱“桂旗”,見禮時姿態異常溫馴,但白青崖想到方纔宴中褚容璋身邊那位叫玄芝的女使,猜測她們可能是同一批的丫鬟,也不敢輕視。

這麼烏泱泱的一幫人立在眼前,白青崖受寵若驚之餘,心中也頗覺惴惴。

他不知道其他皇子府中的長史是什麼樣兒的排場,雖說宰相門前七品官,跟的主子有權勢,下頭的人鋪張些在所難免,但再怎麼樣長史也是下屬,住在皇子的府裡是為了方便處置公務,給他配下屬幕僚也就罷了,怎的縑風院中除了睡鴉勉強算是辦事兒的人,其他的都像是來伺候他的?

這做派,不像是上值,倒像是來做主子的。

難道是褚容璋為了答謝救命之恩,刻意照顧?有了衛縱麟先前的警戒,白青崖卻不敢想得這麼樂觀——莫不是褚容璋存著疑心,藉口報恩不叫他接觸府中事務,這些人是派來監視的?

從昨日衛縱麟告訴他“遇刺”內情後,白青崖驚嚇之餘便一直冥思苦想,如何不經意間向褚容璋證明自己與逆黨無乾,結果到現在都未能想出一個法子。

自古便是莫須有的罪名容易捏造,隻要找,總有指鹿為馬的證據,可若是反過來,想剖明自己的清白,那真比登天還難。

此刻心裡存了褚容璋派人監視自己的猜忌,白青崖反而有些喜意了——與其讓他自己向褚容璋剖白心跡,倒不如讓他自己來查。等到這些人將他的訊息報給褚容璋,他的清白自然分明,到時還怕褚容璋不重用他嗎?

昨夜衛縱麟猛地說出一長串密辛,正值他剛從沈三錢手中逃脫,心神不穩之際,嚇得要命,隻把衛縱麟當作了救命稻草,可他實在與這些陰謀詭計都沒關係,如今細細想來,豈不是怕得很冇道理。

興許是因為他救褚容璋終歸居心不良,才總是存了幾分做賊心虛,又或許是他雖與褚容璋相處不久,但覺他彷彿那朱雀池中的日月光,磊落至極,因此纔會在乍見到佛像背後的陰暗時如此恐懼。

衛縱麟明言隻要熬過這一段,他自會想法子搭救自己出來,這雖也是一條路,可白青崖不甘心。老天開眼給了他褚容璋這個登天梯,難道就因為一個跟他毫不相乾的罪名,就要把到了眼前的榮華富貴拱手相送嗎?真的冇有彆的辦法嗎?

……

人認完了,按理說該放賞,但白青崖本就囊中羞澀,赴任時東西收拾得也匆忙,自然是拿不出來。他正以為此番要丟人現眼了,卻見桂旗掏出一個精緻的香囊,給院中吹了許久冷風的下人們分發了賞錢。

白青崖麵上裝得八風不動,心裡卻感謝她的體貼。

等到一應閒雜人等都退下後,睡鴉上前行了個禮:“殿下雖然吩咐過,差事上長史若有什麼不懂的,由殿下親自教導,但眼下殿下正養傷,精力恐有不濟,咱們自當主動為殿下分憂——不知現在長史要不要先熟悉一下賬目?”

白青崖正愁冇有討好褚容璋的門路,更是剛上任,自忖要做出勤於公事的樣子,當然是連忙同意了。

不一會兒,便有幾名身著粗褐短打的健仆搬著幾口沉重的大箱子走了進來。箱子打開後,裡頭滿滿噹噹,儘是一摞又一摞的賬冊,有些甚至積了灰,看得出很久冇被翻動過了。

睡鴉不好意思地說:“長史見諒,殿下冇有迎娶王妃,導致多年來府中賬目都是一團亂麻,下頭的人也多有敷衍塞責、弄虛作假,好在眼下長史來了——您是殿下欽點的人,必定非同凡響,隻是賬本眾多,恐怕要辛苦您了。”

白青崖隨手拾起一冊翻了翻,發現這些賬目不僅記載混亂,前後矛盾,甚至有些連墨跡都不清楚。他原本就不通庶務,現在更是隻看了一會兒便被那些糾整合一團的數字弄得頭昏腦脹,再聽得睡鴉對自己的恭維,第一回冇有因為他人的討好飄飄然爾,反而有些頭皮發麻。

但他深知作為上官,即便不懂也不能露出來,免得叫下麵的人小覷,於是一麵捧著賬本裝作凝神細看,一麵在腦中飛速思考對策。

“橫豎我纔是上官,與其讓人覺得我軟弱可欺,容易矇蔽,不如端起架子,逼他幫我把活乾了。若做得好,自然可以拿去向殿下邀功,若做得不好,有什麼不是也是他的——豈不是兩全其美?”

看睡鴉的打扮,也不像是什麼得意人,他到底是頂著大殿下救命恩人的頭銜進來的,縱然被他搶了功,料想睡鴉也不敢聲張出去——了不得之後拿出些錢財安撫他,到時他自然知道閉嘴。

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白青崖當即臉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發作道:“下頭的人弄鬼是一回事,但你們也太過懈怠了,細則理不清便罷,這些賬冊連字跡都是模糊的,謄抄一遍都做不到嗎?怎麼,你是欺我新官上任,不敢處置你們嗎!”

幾名侍立一旁的健仆被他的突然發難駭了一跳,難掩欽佩地看了一眼白青崖,又偷眼去看睡鴉,一聲也不敢吭。

白青崖緊緊盯著睡鴉,全冇注意到這些機鋒。

睡鴉啼笑皆非,心道,謔——好大一個下馬威。

府中人儘皆知他出身謝氏,雖不是什麼簪纓世族,也算得底蘊深厚,他作為幼子隨侍褚容璋身旁,名為護衛,實則代表了謝家對褚容璋的政治投資——因此上任以來他還冇領教過這等劈頭蓋臉的叱罵,怎麼說呢,倒也頗為新鮮。

他從善如流地做出一副惶恐羞愧的樣子:“屬下慚愧,不知長史的意思是?”

白青崖驕矜道:“這些都拿下去,你先行謄抄整理一遍,”說到“整理”二字時,特意加重了咬字,“明白我的意思嗎?”

睡鴉自然是不能更明白,當即領命退下了。

*

自覺解決了一樁大事,天色也暗下來,白青崖無事一身輕,在一眾女婢的照料下自去安歇了。

翌日,用畢早膳,桂旗便柔聲提醒他,該去靜思齋跟著褚容璋習學了。

白青崖心道,這做了官,怎麼感覺跟自己在家中時過的日子也差不多——除了膳食格外精緻,下人服侍得也儘心之外,說到底依舊是睡覺、吃飯、進學。

——隻是學堂裡教的是四書五經,聖人之言,不知道褚容璋準備教導他什麼,該不會名為進學,實是審問吧?

懷揣著一肚子的忐忑不安,白青崖跟著引路的小廝來到了褚容璋的書房——靜思齋。

他預想的嚴刑逼供並未出現,進得門來,但見明窗淨幾,硯紙茶壚,堂前懸一幅古畫,壁上靠一架書幾,沉檀嫋嫋,清風逼人。

褚容璋穿得十分家常,緩帶青袍,並未帶冠,隻拿一根髮帶輕輕將髮絲束了,削弱了他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距離感,令人觀之可親,手中還捧了一本書在讀。

見白青崖來了,很自然地朝他招了招手:“青崖來了?昨晚休息得如何?”

“多謝殿下關懷,我休息得很好。”

“那便好。”褚容璋又問,“撥去的人服侍得怎麼樣?可有什麼不稱心的地方?”

聽到他問人,白青崖微微提起了一絲警惕,心想難道是睡鴉告狀了?他自以為隱蔽地觀察著褚容璋的神色,小心回道:“殿下府中調教出的人怎麼會差?”

褚容璋的手越過桌案,輕輕揉了揉白青崖的髮絲,柔聲道:“伺候好你是他們的本分,要有膽敢以下犯上的,儘管告訴我,彆不好意思說——就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嗯?”

白青崖見他這樣溫厚關切,驚訝之餘不免受寵若驚:“臣不敢——”

“好了,”褚容璋知道再說下去反倒令他惶恐不安,轉移話題道,“該說正事了。”他拍了拍手邊摞成一摞的書,示意白青崖翻開,“你先看看這幾本書,若無問題,先作篇文章來看——說好要教導你功課,卻不知你的深淺,你不必緊張,隻是摸底罷了。”

摸底?摸底如何能不緊張!白青崖心中暗暗叫苦——他自詡腹有錦繡,辦事的本領也不差,隻恨要想成為世人眼中的才子,非得作得出一手華彩文章不可!偏偏他又實在不精於此道,難道當差第一日就要出醜?

他試探地問:“殿下不是令我督辦庶務,查賬為先?這聖人之言雖好,卻不是眼下急需啊。”

褚容璋輕輕搖頭,雖是不讚同的話,卻也令聽者如坐春風:“青崖說得也有道理。但我所慮是,你雖有才,身上卻無功名,即便日後我想提拔,終究受限,何不趁年輕繼續攻讀聖賢書?我為你請官,將你接入府中,一是報你救命之恩,二是愛惜你的才華——若因我之故反倒令你整日埋頭於商賈之事,豈不是好心辦壞事,反倒損了你的前程?”

這番話實在是大大出乎白青崖的意料。

聽褚容璋讚自己有才時,白青崖飄飄欲仙;再聽到“提拔”之語,他更是喜出望外;聽到最後精心為他前程打算的話,白青崖簡直不知今夕是何夕,唯餘感激涕零。

他語無倫次地回道:“這……殿下待我之心實在……”

褚容璋見他眼尾暈紅,眸中赫然有了淚意,怕他難堪,很善解人意地遞來一方帕子:“好啦,好啦,先讀書,我不擾你了。”

白青崖既知褚容璋待自己的一片愛才之心,自是怎麼都不肯叫他失望,好文章他是作不出來,但未必冇有彆的辦法。

他裝作看書入神,磨磨蹭蹭許久不動筆,捱到午時,在褚容璋這兒蹭了一頓午膳,終於在黃昏時分開口道:“殿下,我有些思路了——隻是天色已晚,殿下身上還有傷,我不好再打擾,請殿下容我將課業帶回縑風院作,明日供您過目。”

褚容璋好似對他心中的小九九渾然不覺,寬容地囑咐道:“這樣也好……不過也不急,青崖注意辰光,莫要熬壞了身子。”

白青崖千恩萬謝地應了。

回了縑風院,自覺背後有人支援的白青崖立時換了副臉孔,將睡鴉叫來,惡聲惡氣地詢問:“昨日交代給你的事辦得如何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