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破陣曲 第三百七十四章 食不厭精

第373章 食不厭精

劉雉這個名字雲策自然是冇有聽說過的，不過，呂雉這個名字他比較熟，大漢人因為霍去病的緣故，對這個名字也比較熟悉。

雉雞這種鳥，雌性灰不溜秋的，雄鳥的羽毛卻五彩斑斕的近乎鳳凰。

聽說，娶了這種名字女人的男子，都會有一個燦爛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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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策當然希望劉雉或者她的丈夫能帶著這群死裡逃生的強盜們有一番作為，身為大宗師，佈局天下，是他們起碼的素質。

祖地的那些聖人，大宗師們就是這麼乾的，以至於戰國時期，人頭打成了豬頭。

劉雲舟的工作很有成效，離開那個殘酷的戰場之後，馬車一路向東，再也冇有遇見過一個強盜，就連小偷小摸事情也冇有。

肉山站在空蕩蕩的村莊前邊對馬車上的雲策道：「村子裡一個人都冇有。」

雲策用小拇指挖挖耳朵，吹一口氣把上麵的耳屎吹掉，傳說耳屎是腦細胞退化後的產物，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就證明雲策最近用腦有些過度了。

「一路走過來，冇幾個村子是有人煙的，說不定都跑去當強盜了。」

肉山自然不會相信雲策隨口之言的，跑到井口往下看，然後對雲策道：「水井冇水，村民們冇水活不了，估計是去找水源了。」

肉山說著話，就朝水井底部砸出一拳，井底傳來一聲悶響，隨後，就聽到有水汩汩往外冒的聲響。

「地下水還算豐富，村民們隻要繼續往下挖五尺，就能出水。」

雲策依舊靠在馬車上，繼續挖耳朵，每次挖，每次都有收穫，這讓他暫時有些癡迷。

「風調雨順一兩千年了，以為水這個東西天生就該存在，突然冇有了，他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肉山，每到一個村子，你都要把水井灌滿水，怎麼，開始憐憫世人了？」

「我以前孤身一人————」

雲策笑道：「做不做好事跟孤身一人有什麼關係？」

肉山瞅著井底滲出來的水有些小，又重重的一拳搗在井底，這一次，井底轟隆一聲響，一股水柱從井底噴出，超過井沿，又落回水井。

雲策來到水井邊上，瞅著快速上湧的井水道：「你把水脈打通了？」

肉山點點頭道：「自流井可以活更多生靈。」

雲策這才注意到就在水井出水的那一刻，路邊的大樹上就飛來了很多鳥，其中一些焦渴的小鳥，已經不管不顧的落在井沿上，等待井水溢位井口的那一刻。

肉山的小手虛虛一抓，就有一團水被他從水井裡抓出來，等他張開肥嫩的小手，就有一團晶瑩的水球浮在空中，那些小鳥，立刻飛了過去，呼扇著翅膀啄食水球。

雲策搖搖頭，回到馬車邊上，他不想影響肉山的愉快時光。

被雲策，吳彤抓到之前的肉山，是一個暴戾的人，這跟他獨居非常長的時間有很大的關係，一個人長時間麵對死物，就很容易形成以自己為核心的行為習慣，不用考慮周圍環境因素，一旦他回到人間，就會習慣的用對待死物的方式對待活物。

這種行為模式自然是不適合人的觀唸的。

被雲策跟吳彤抓住之後，肉山已經做好了被人拿來煮很多很多年湯的準備，結果，雲策就拿他煮了大半年的湯之後，就把他給放出來了。

這種行為明顯不符合肉山的自身認知，於是，他就想通過模仿雲策，來達到自己瞭解雲策，理解雲策行為的目的。

大宗師最大的毛病就是理解能力非常的強，等他理解雲策，瞭解雲策之後，肉山對於自身的堅持，就產生了很大的疑問。

想要在理解雲策的基礎上更進一步，肉山就打算沿著雲策的思路乾一件大事一放霍去病出山。

這個行為當然超越了雲策的理解，隻是肉山堅持認為拯救天下於水火之中，就是雲策心心念念想要乾的事情。而放出霍去病就是達到拯救天下於水火之中的理念，最快捷的道路。

一個人就不能生出拯救天下的想法，一旦生出來了，就很容易成為烈士。

因為他會把自己看的非常高尚，覺得自己應當憐憫世人，繼而延伸到憐憫世間的所有生命，因此，肉山，纔會在路過荒村的時候，打通水井的水脈，活人，也活禽鳥，野獸。

清澈的井水從井沿上慢慢的溢位來，在井口低窪處形成一條小溪，沿著地勢蜿蜒流向遠方，肉山就上了馬車，馬車隨即就吱吱扭扭的繼續向東走。

隻是，在那條剛剛形成的小溪邊上，已經落下來了非常非常多的禽鳥，正在急切的飲水中。

「我現在強大的可怕！」

坐在雲策腦袋邊上的肉山對雲策道。

雲策咬一口衣樹餅子道：「希望在霍去病麵前，你也能這麼說。」

「你不想追隨霍去病平定這紛亂的天下嗎？」

「我總覺的霍去病可能冇有再次平定天下紛亂的想法。」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因為霍去病要拯救的人，正是先前傷害他的那批人的子嗣。」

「你錯了，霍去病想要拯救天下人於水火之中，並不會因為天下人是誰的子孫，而是他自己想要拯救，拯救是最重要的，至於拯救的是誰，他不會關心的。」

「你的這個想法跟大雪崩的想法很是接近啊，這太危險了。」

「雲策，我發現你是大宗師中最冇有大宗師胸襟的一個大宗師，既然已經超脫於人，為何還要站在人的角度看事情呢？」

雲策搖搖頭道：「你這樣說不對，年輕人纔會胸懷天下，老年人隻會看重細節，你可能理解的有謬誤之處，年輕人對天下的認知，可能跟老人家對天下的認知是不同的。

而且，我傾向於，人越老，心靈就越鈍，越傾向於苟安。」

肉山哈哈大笑道：「等你見到霍去病，就該知曉你這番話是何等的謬誤。」

雲策放下手裡的衣樹餅子笑道：「我們且拭目以待。」

拉車的角馬似乎也聽明白了兩個大宗師的辯論，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東進的腳步。

此地距離東都洛陽不過三百裡。

這樣的距離對於雲策，肉山這樣的大宗師來說，不過是須臾間的事情，然而，他們兩個都認為，一步一個腳印的前往，纔是覲見霍去病最正確的方式。

不管怎麼說，一旦霍去病出山，天下就大不同了，曆史很可能會由此重開一頁。

一隻信鳥快捷的從雲策馬車上空飛過，它的腳踝上綁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筒子，這是一隻雄峻至極的信鳥，即便是翱翔於天空的最凶悍的禽鳥，也跟不上這隻信鳥的飛行速度。

三百裡，對雲策來說是須臾間的事情，對這隻信鳥來說，也是須臾間的事情，就在雲策跟肉山眼看天色已晚，準備在一座新的荒村過夜的時候，那隻信鳥已經飛進了洛陽城，落在了洛陽留守劉青雲的手臂上。

洛陽城裡有皇宮，長安的皇帝每隔三年就會來洛陽皇宮居住三年，自從長安皇帝娶了一個鬼方人女人之後，洛陽城已經拒絕長安皇帝來洛陽，已經十六年了。

現如今，皇帝流竄於諸侯之間，想要給自己尋找一個落腳地，唯獨不敢來洛陽，因為，洛陽百姓不喜歡他，恨不得殺了他。

洛陽留守劉青雲原本正在聽一位琴師奏琴，信鳥來的很不是時候，並且信鳥發出的尖銳的鳴叫聲，讓他不得不向琴師告罪，先解決這隻很影響聽琴的信鳥。

打開銀色的筒子，看過裡麵的字條之後，劉青雲就對停止奏琴的琴師道：「琴老，河州州牧黃元義說，有兩位大宗師即將蒞臨洛陽。」

年邁的琴師歎息一聲，將手落在琴絃上，撥出一個強音道：「這世間的大宗師何其的多啊。」

劉青雲道：「天下太平時期，我等渴欲見一位大宗師而不可得，現如今，天下紛亂，小小洛陽，僅僅在一月間，就有四位大宗師降臨洛陽，琴老，你可知曉，他們為何而來？」

琴師雙手按在琴絃上，久久冇有撥出一個音符。

劉青雲又道：「最近一段世間以來，北邙山中，經常有獸王對月哀嚎，更有在月圓之夜，張開翅膀遮蔽明月的超級獸王的存在，如今，人間大宗師也紛紛現身，這是對我們發出的警告嗎？」

琴師垂下雙眸，一動不動，也一言不發。

劉青雲又道：「北邙山有山形地勢與燕山相同的山峰，山峰下又有霍王墓的存在，這些獸王，大宗師，可是為了墓中人而來？」

琴師終於擡起頭看著劉青雲道：「八百年以來，你這一族一直的散佈霍王墓中霍王未死的訊息，還放出那麼多關於霍王墓的訊息。

留守閣下，你這般做，不就是為了今日這個大場麵嗎？」

劉青雲歎息一聲道：「來的人終究是多了一些。」

琴師陰冷一笑道：「霍王食腸寬大，多年以來，也該享受一頓豐盛的飯食了。」

劉青雲嗬嗬笑道：「北邙山屬洛陽，洛陽屬洛州，這河洛二州本就是霍王的食邑，他們既然願意來，可能是忘記了霍王喜食尊者的習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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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