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問道紅塵 > 第559章 救或滅(二)

問道紅塵 第559章 救或滅(二)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自來客棧之後,景明每日都睡得一場好覺,那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老東西再未入門。

春和景明,論修行之刻苦,劉暮舟就冇見過能比得上兩人的。

兩人一個修武一個學劍,三尖兩刃陌刀與那漆黑長劍,皆是李乘風的兵器。

劉暮舟下樓之時,楚鹿與端婪已經將火爐點起。廚房的水缸與用的柴早就讓春和景明備好,此時端婪在算賬,楚鹿拿個破抹布這兒蹭蹭,那兒擦擦。

劉暮舟看著楚鹿,冇忍住一樂。

楚鹿立刻轉頭:“笑什麼?你在我這裡還端教主架子的話,就有點兒過分了!”

劉暮舟搖頭道:“什麼架子?我隻是羨慕你。”

楚鹿一臉疑惑:“羨慕?”

劉暮舟點頭道:“當年霸國,你的少年銳氣一點兒不強,在那個年紀時,像薑玉霄、陸虛穀等人,都比你鋒銳得多。隻不過幾十年過去,他們與我一般,要麼丟了少年氣,要麼藏起少年氣。也就是你,一如既往。”

楚鹿一臉茫然,“這從哪兒看出來的?”

劉暮舟站起來往門外去,說了句:“端婪,你給楚公子說說。”

端婪撇了撇嘴,淡然道:“楚公子有腦子,但不多。教主說了這麼多,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你都多大人了,乾個活兒還偷懶?”

楚鹿嘴角抽搐,“挑水劈柴我也行,可我也得起得來才行啊!”

劉暮舟已經走出門,大雪七日未止,兩個年輕人一個練刀,一個練劍。

三尖兩刃刀耍得極其威風,春和自身那赤紅真氣包裹在刀刃之上,所過之處雪花融儘。

反觀景明,那如潑墨一般的劍氣亂舞,看得劉暮舟那叫一個眼熱。

兩代教主雖然一個瞧不上一個,但愛好卻出奇的相似。

李乘風這潑墨劍氣,簡直就是生在劉暮舟心坎兒裡,劉暮舟第一次見就覺得好看極了。

而李乘風也尤其羨慕劉暮舟的劍氣即真氣。

渡龍山上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春和景明,是板上釘釘的未來左右護法。

看了一會兒,劉暮舟對著春和言道:“你是想練就一種看似鬆散卻有分量的真氣?”

春和聞言,收起刀,使勁兒點頭:“嗯,像水一樣千變萬化,載舟覆舟。”

劉暮舟眨了眨眼,問道:“那你可以試著去感悟水之勢,我想劍術能有勢,武道也該有勢。看看這次,能不能走到薑玉霄前麵。”

春和的資質從來就不是最好,至多算是個良,連優都評不上。但她硬是靠著自身努力,差一步就能五氣朝元了。

景明大差不差,資質略高於春和,但也算不上什麼劍修天才。兩人之所以能追上那些天驕,完全是努力使然。

看向景明之時,劉暮舟笑著說了句:“景明,你在著急什麼?”

其實方纔劉暮舟所言,景明都聽到了。此時劉暮舟發問,他趕忙收了劍,撓著頭乾笑道:“我……我怎麼能不著急呢。呂遊、薛晚秋,都已經八境了,我卻卡在金丹遲遲不能更進一步,當然著急啊!”

劉暮舟笑道:“有用?”

景明一愣,苦笑道:“倒是冇啥用。”

劉暮舟反問一句:“那你說,你這劍氣,看似是墨,實際卻是什麼?”

景明聞言,呢喃道:“水。”

此時,某人咳嗽一聲,一邊整著領子,一邊走出來,站在劉暮舟一側。

楚鹿也冇說話,劉暮舟斜眼看向他,罵道:“揍性!”

轉過頭,劉暮舟望向景明,笑著說道:“盛德樓劍修在這兒放著,為何捨近求遠?”

楚鹿嘴角揚起:“就是!”

而劉暮舟又接著說道:“我覺得,春和觀景明之劍,以劍氣觀水勢。景明也可以看看春和的拳與刀,學一學她真氣之中的剛勁。你們冇見過先教主的劍,雖然景明與其練得模樣相似,卻少了最重要的剛強!”

頓了頓,劉暮舟又道:“另外,有一點需要景明自己去摸索,我隻告訴你李乘風如何做的。他學劍之時已經十七八歲了,最厲害的是想象力。他的劍之所以是墨色,是因為,他將一切戰場都能看作白紙,任由他潑墨繪製。一劍斬開青天,也不過在一幅畫卷之中,落下筆直墨色而已,這是他的劍道,你學不來的,但可以參考。”

景明眼前一亮,“我說怎麼老覺得缺點兒啥呢。”

劉暮舟笑道:“好好練吧,若能悟出三分,我代他收你為徒。”

事實上李乘風並無收徒之意,他隻是想將自己的劍傳承下去。

不一會兒的工夫,兩人就纏著楚鹿去講解水之勢。

待劉暮舟回到屋中,端婪湊過來,嘀咕一聲:“那個楚鹿怎麼回事?血脈之中有淡淡妖力,我感覺十分親近。“

劉暮舟聞言,笑著說道:“傳我混沌之氣的人有個姓楚的弟子,那位楚前輩娶了狐族為妻。那可是古代巨妖,後代血脈有其殘留,再正常不過了。”

端婪恍然大悟,點頭道:“我說呢。”

也是此時,劉暮舟深吸了一口氣,望向西南。

而一份神仙闕的邸報已經用極快的速度傳遍天下,各大山巔宗門幾乎同時得到了訊息。

昆吾洲紅塵劍宗,虞瀟瀟望著手中邸報,眉頭緊鎖。

一邊去瞿文遠手敲腦殼,不解道:“這孩子要做什麼?與教主慪氣,也不帶這樣的吧?難不成是教主安排他什麼秘事了?”

虞瀟瀟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言道:“倘若是暮舟要那玩意兒,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與如來說上一聲豈會拿不到手,又何必讓徒兒去偷?更何況……就憑個奶孩子,出入大雷音寺如入無人之境,還能重傷兩位菩薩?”

瞿文遠呢喃道:“那幫禿驢可不是吃素的,如來未必壓得住,恐怕已經有人去渡龍山討說法了。”

十二樓主皆得了訊息,人雖不在一處,卻相繼皺起了眉頭。

周洱將邸報遞給曹同,問道:“這師徒二人搞什麼鬼?好端端的,跑去靈山偷東西?方纔我聽傳信,薑玉霄闖進靈鷲峰,如來冇出麵。”

曹同皺著眉頭:“我也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什麼藥。”

周洱問道:“我們要不要再北上一趟?”

曹同卻搖了搖頭:“不必,他是魁首,他不發話,我們不要亂來。”

瀛洲那邊,學宮、皇室,都收到了訊息。

不過他們能做的,也就是趕緊傳信詢問。

山外山當然也收到了邸報,鐘離鴻孤身一人站在小青山巔,他將近來發生的事情仔細理了一遍,最終隻是微微一歎。

“這孩子,棋局未定,著急留後手作甚?”

如今最忙的,也就是渡龍山了。

大事小議,小事大議。

風滿樓上有椅子的,都被召了回來。

眾人傳閱邸報後,蘇夢湫坐在教主位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三位宮主趕不回來,大掌劍在外巡視,能來的也就諸位了,看看怎麼辦吧。”

葉仙城嘴角抽搐著,罵道:“這死孩子抽什麼風?冇事兒跑靈山偷什麼東西?他哪兒來的本事重傷兩位菩薩的?”

邸報內容十分簡潔,“截天教主之次徒大鬨靈山,盜走大菩薩遺物,重傷兩位菩薩、七十羅漢後逃走,現不知下落。”

甚至都冇提及薑玉霄的名字,可截天教主的次徒,誰不知道是薑玉霄?畢竟劉暮舟至今隻收了兩個弟子。

蘇夢湫揉著眉心,沉聲道:“現在不是找原因論責任的時候,是要商量如何是好!我是找不到我師父的下落,他恐怕不會出麵的。靈山那邊,如來也未曾出麵,那意思很明確了,就是交給我們小的處理。你們說,要怎麼辦?”

見眾人不語,青瑤深吸了一口氣,呢喃道:“既然找不到人,就隻能先逐出截天教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眼中震驚神色難以遮掩。

蘇夢湫皺了皺眉頭,望著青瑤,沉聲道:“那是我師弟!”

青瑤麵無表情,“就算是你我,也要遵守教律!不止逐出截天教,還要在各大官報釋出海捕文書!”

黃芽兒皺了皺眉,沉聲道:“這樣會不會太狠了?其中定有什麼秘密,否則就他薑玉霄,借他一把仙劍,他也傷不到登樓修士的!”

青瑤望向遠處觀天院,呢喃道:“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但截天教放出去的話不能隻是說說而已,此時天下人都看著我們。信我們的人不用解釋,不信的人,就算我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隻能從嚴執法!”

頓了頓,青瑤接著說道:“海捕文書按最高懸賞,但隻要活的。四宮、懸劍司,以及各地仙人跪,全力搜尋薑玉霄下落。我們足夠快找到他,想害他的人就無從下手了。”

說罷,青瑤看向了蘇夢湫。

教主不在,聖女的分量比大護法要重。故而這個決定,也得蘇夢湫來做。

蘇夢湫沉默許久後,麵向眾人言道:“佈告寫清楚了,一個字都不要錯。薑犯玉霄,乃截天教主劉暮舟次徒。因其私闖靈山鑄成大錯,已將其逐出截天教,並懸賞海捕,捉拿問罪。”

劉末山點頭道:“這樣可以,隻是逐出截天教,冇有逐出師門,他還是劉暮舟的弟子。”

蘇夢湫聲音有些無力:“你們編撰,然後交由各部刊印,若無他事,諸位就先去忙吧。”

很快,風滿樓上就剩下兩人。

蘇夢湫手扶額頭,以手肘拄著椅子扶手,呢喃道:“混賬東西!為什麼不按說好的來?你跑靈山乾什麼去了?”

青瑤呢喃道:“這孩子有時候雖然荒唐,但絕不會亂來,肯定是有什麼事。我已經傳話下去了,這訊息暫時不告訴薑伯升夫婦。”

蘇夢湫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可事發近一月了,靈洲定然被那些禿驢掘地三尺搜了一遍了,顧白白幾乎每三日一封信詢問,這混賬東西能去哪兒?”

……

一座島嶼孤懸於滄海之上,薑玉霄猛地睜開眼,可平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身在一座孤島之上。

陪著他的神弓與奶壺都在一側擺著,與沾滿鮮血的麵具在一起,放得整齊。

奶壺下還壓著一份邸報,薑玉霄將其拿起,隻看了一眼就苦笑了起來。

“幸好隻是逐出截天教。”

望著茫茫大海,薑玉霄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死瞎子,你放心,我會阻攔師父,不會讓師父有事的。”

九死一生闖山,尋到的是問題,卻也是答案。

薑玉霄也終於明白了,武靈福地那麼多人,為何偏偏是他得到了那武道氣運。

原來一切早都算計好了。

“他可能做了壞事,卻一定是好人。師父,弟子不肖,以後要做你的絆腳石了!”

說罷,他拿起那青麵獠牙的麵具起身,而後將麵具扣在自己臉上。

他哪裡知道,此時天幕之上,青衫劍客正與如來並肩。

和尚望著下方那可憐青年,搖頭道:“坑徒弟這種事,你比蓋塵還過分。不過我也確實冇想到,師兄竟真的早有發覺。”

青衫劍客,自然是劉暮舟。

他望著薑玉霄孤身一人,心中當然不好受,可要保他,也隻能先讓他消失了。

灌下一口酒後,劉暮舟對著和尚抱拳:“大師如今都知道了,我也做不到抹除前輩記憶,前輩若要世人皆知,我不阻攔。”

和尚笑了笑,歎道:“我曉得劉教主對佛門成見很大,但公道自在人心,這麼多年教主所作所為我們都看在眼裡,所以貧僧要說一句,是什麼,是做什麼而決定的。”

劉暮舟再次抱拳:“多謝大師。”

此時和尚突然問道:“敢問教主,此舉不隻是提前讓那些想對付教主的人失去先機,教主是否也想磨礪弟子,讓他成為剋製教主的後手?”

劉暮舟笑了笑,搖頭道:“是也不是,我的確有磨礪他讓他成為日後能剋製我的那個人,但從不是為了讓某些人失去先機而做此事,我怕的是那些我都不清楚到底藏在何處的鼠輩,看重他身上能剋製我的東西,從而加害於他。”

和尚沉聲道:“那你就冇想過,萬一有一天,在救你與滅你之間,這孩子選擇後者呢?”

劉暮舟又一笑:“若真如此,那一定是我已經無可救藥了。我心中的好孩子,一定會懂我在想什麼的。”

和尚聞言,對著劉暮舟雙手合十:“教主讓人敬佩!”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