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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紅塵 第446章 一直都在(下)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劉暮舟變得隻知道發號施令,不像從前一樣,會慢一點,看看他人想法。

往台兒家走時,劉暮舟卻找回了這種感覺、

此時劉暮舟才發現,教彆人為人處世之時,人是會代入從前的自己的。

此時路過一處賣燒餅的小攤兒,蘇想停了下來,沉默幾息後,問道:“姐,買個燒餅。”

蘇念聞言,冇好氣道:“買什麼燒餅呢?家裡飯有剩下的。”

蘇想卻道:“給台兒的,今晚上台兒肯定被我害得不能進家門,隻能在門外的草棚裡湊合。”

蘇念二話不說走過去就買了幾個燒餅,順帶買了一碗熱湯。

將燒餅遞給蘇想,蘇念輕聲道:“等下好好給台兒道歉。”

孩子嗯了一聲,一行人繼續前進。

拐了一個彎後,前方就是個米鋪了。側邊有小巷通往院子,院門口有個簡易草棚,遠遠就能聽見裡麵抽泣聲音。

蘇想聽見之後,撒丫子就往前跑,到了草棚前卻站著不知道說什麼,都等到劉暮舟站在一側了,他纔將手裡的燒餅捧起,低著頭輕聲道:“台兒姐姐,對不起,我應該先問問你的。”

草棚裡少女抬起頭,又搖了搖頭:“不怪你,是我命不好。小娘說給我找了個好人家,過幾天就要把我嫁出去了。”

蘇念眉頭一皺,大步走上前,沉聲問道:“你還不到十三歲呢,她是畜生嗎?”

有個女子出現,棚裡少女終於皺了皺臉,然後低著頭呢喃:“說是弟弟跟我,隻能養一個。我爹也說,嫁出去了就不必在家裡受苦,不必看人眼色了。”

此時劉暮舟邁步走了過去,往草棚裡看了看。

本就不大的個山字形草棚,裡麵架了幾根木棍,木棍上鋪著板子。比紙薄的褥子下鋪著乾草,蓋的被子肉眼看不出,但劉暮舟知道裡麵不是棉絮。

少女褲管都遮不住腳踝,衣衫單薄,手上都是凍裂開的口子。

看了看後,劉暮舟輕聲問道:“秋台,那你想不想嫁呢?”

少女抬起頭,此時小巷昏暗,她也看不清劉暮舟模樣,隻知道以前冇見過這人。

再次低下頭,秋台輕聲道:“又由不得我。”

劉暮舟再問:“若由得呢?”

少女猛然抬頭,聲音哽咽:“那我當然不想!我這麼辛苦去討好她們,不就是為了不被丟棄?可是……他們不會讓你們帶走我的,就算蘇伯伯肯收留我,她也不會放我離開,她就是想賣了我。”

劉暮舟嗯了一聲,而後問道:“假設,我能改變這個局麵,你想讓我怎麼處置你爹與你後孃?打罵一頓?還是說,直接殺了。”

殺了二字一出,彆說蘇想跟秋台一臉不敢置信地望向劉暮舟,連蘇念都趕忙望去,沉聲道:“劉叔,你……”

還冇說完,劉暮舟便抬手將其打斷。

“你們彆插嘴,我要聽秋台的答案。”

棚裡的少女怔了好半天,而後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如果可以,我不想再見到她們了。”

劉暮舟繼續說道:“你就這一次機會,想好了再答覆。”

說著,劉暮舟伸出手,大拇指微微彈動,一縷火苗就懸浮在了半空中。

“我有這個本事。”

可少女還是搖頭:“她們就是小氣,就是……就是嫌棄我,冇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有可能,我不再見他們,這樣就行了。”

劉暮舟點了點頭,手臂虛抬,火苗就到了秋檯麵前。

麵對這懸在眼前,一下子使自己身上溫暖起來的火焰,秋台一下子噘起嘴,哽咽道:“謝謝。”

劉暮舟卻道:“先彆謝,我再問你,假設以後你有了跟我一樣的本事,願意出手幫一幫跟你遭遇相同的孩子嗎?”

秋台聲音斬釘截鐵:“一定會的!”

劉暮舟這才一笑,而後輕聲道:“我帶你走,那你要不要道彆?”

秋台使勁兒搖頭,卻冇動彈。過了幾個呼吸後,她輕聲道:“她說了,我要是敢跟人走或是跑掉,她就去告蘇伯伯一家。想想比我小,卻一直幫我,我不能這樣的。”

劉暮舟微笑道:“不會,你放心。”

劉暮舟點頭道:“真的。”

少女這才緩緩將腳放下木板,她看不清劉暮舟,可看了看蘇想,又看了看蘇念,雖然不敢肯定劉暮舟到底是不是個好人,但還是咬著牙問道:“那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秋台以為,劉暮舟會收她做丫鬟,等她長大一些後再將她嫁出去,趁此賺取銀兩。

即便真是這樣,她也認了,總好過在這裡看人眼色的好。她從來不怕吃苦,就怕昨日那樣,明明是自己洗衣服掙來的錢,說好了自己掙的就是自己的,她非要說話不算話。

劉暮舟輕聲言道:“不是我帶你走,會有人安排你往南邊去,去一個有很多孩子的地方,或者學劍,或者學拳,或者學醫學其他的。總之呢,即便你再差,也能學很多有用的東西,也能在三年後離開那個地方時,有一定的底氣,在碰見跟你如今遭遇差不多的人時仗義出手的底氣。”

一個人終究冇法兒去碰見人世間所有人,匡扶正義要很多很多人一起來做的。即便再多的人,也隻是一張大網,總會有漏網之魚。但能多幫一個,便是一個。

此時在院內聽了很久的婦人終於嗤笑出聲:“呦,你以為你是誰啊?三言兩語就想騙走我閨女?”

說著,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婦人提著燈籠走出了,邊走邊說道:“小小年紀,這就有做騷貨賤蹄子的模樣啊?見這男的長得好看,三言兩語就要跟人走?那可不行,我養你這麼大,一年十兩銀子要花吧?你都十三歲了,人家杜老爺出一百三十兩還是因為我們兩家有關係。彆人要想帶你走,冇有三百兩銀子,那就是癡心妄想!”

婦人說完之後,單手叉腰站在門口,冷笑著望向劉暮舟。

而此時,秋台才藉著燈籠光亮,瞧見了劉暮舟。

對少女來說,這般長相,簡直是驚為天人啊!

方纔聽蘇念喊其叔叔,秋台還以為那是個一臉鬍子的中年人呢。

劉暮舟笑著望向門口婦人,“你也覺得我好看?”

婦人嗤笑道:“好看歸好看,我可不饞男人!臉一蒙都一個樣兒,我家男人能滋潤我,你不會覺得憑你這臉蛋兒,就能白白帶走她吧?想得美!”

劉暮舟一樂,而後朝著婦人走去,邊走邊笑著說道:“如此,那你好好看看我。”

說話時,婦人突然發覺自己手中的燈籠不由自主地抬高,而前方那張俊美麵容,竟突然一變,變得潰爛,甚至有蛆在臉上爬動。那人聲音都變得極其恐怖,嚇死個人那種!

“現在,好看嗎?”

說話時臉上碎肉直往下掉,婦人臉上終於爬滿驚懼,她哇的一聲丟掉燈籠,慌忙轉身逃入屋中,用極快的速度拴好門,這才扯著嗓子喊道:“鬼!有鬼啊!救命啊!”

蘇念微微一怔:“這是怎麼啦?”

劉暮舟回頭之時,麵容已經恢複。

“冇事,就是將她心中的惡念變成了一張臉,此後三年間,她但凡閉眼睡覺,惡鬼的臉就會尋她。不會傷他性命,隻是小小懲戒罷了。

不過有人喊了一聲救命,亮起來幾戶人家的燈而已,十幾條街外的仙人跪,竟然立刻有人出門了。

其實劉暮舟有點失望,如果冇反應,那還說得過去,因為仙人跪本就是要有人上門去求才能管閒事。

可秋台這樣的孩子被虐待的時候,仙人跪冇人發現,倒是有人喊了一聲救命,他們反應卻這麼快。

於是劉暮舟淡淡然一句:“不準來,秋家鋪子的事情,誰也不能管。還有,我不希望像秋台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是冇人管。這是第一次,仙人跪的掌櫃又都是從前的扶龍之人,所以我不追究誰,但彆有下一次了,我們截天教不能做知道了卻無動於衷的事情。”

剛剛從仙人跪中走出的女掌櫃聞言,麵色頓時變得煞白。

那種洞悉萬象的混沌氣機,天底下隻有教主有!

她趕忙低頭,沉聲道:“教主,下不為例!”

劉暮舟嗯了一聲,而後輕聲道:“未來日子,多多照看蘇埵一家,這是我的私交。”

仙人跪前,女子點頭道:“多謝教主,多謝……多謝教主記得我們這些老人。”

話音剛落,後麵走出來的年輕女子趕忙扯了扯女子衣袖,壓低聲音說道:“你彆這麼說,怎麼這麼大怨氣啊?”

而劉暮舟卻因為這句帶著怨氣的話,而微微一怔。

足足過去數十個呼吸,秋台都已經準備好走了,劉暮舟還冇回神。蘇念見狀,輕聲問道:“劉叔?”

劉暮舟這纔回過神,沉默幾息後,劉暮舟輕聲道:“給秋台賣幾身衣裳,待會兒送來仙人跪。蘇想,你跟台兒告個彆,我要帶走她了。想要再見,日後來觀天院。”

說罷,劉暮舟突然消失在黑夜之中,再落地時,已經在仙人跪門口了。

方纔兩位年輕女子都還在,瞧見劉暮舟的一瞬,後出來的女子趕忙抱拳,沉聲道:“教主,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劉暮舟卻擺了擺手,“彆怕,我就是找你們聊聊。報一報姓名,說一說你們從前是誰的屬下。”

與劉暮舟說話的女子率先開口:“屬下景雅,兩甲子前投身左護法麾下,就是教主口中那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此話怨氣十足,毫不遮掩。

嚇得一邊女子趕忙抱拳:“屬下寒褻,兩甲子前投身左護法麾下。教主,景雅冇彆的意思,教主千萬……”

劉暮舟深吸一口氣,擺手打斷了寒褻,沉默幾息後,轉身坐在了仙人門前台階上。

坐了一會兒,他又取出菸鬥,一邊往裡麵換水,一邊問道:“是覺得截天教來了很多新麵孔,都身居要職,而你們這些老人卻被髮配往天下各處,乾著這種無足輕重的事?”

景雅輕輕推開寒褻,而後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教主開口了,那不管我的結局是什麼,我都要說!發配不重要,什麼職位更不重要,若是在乎這些,我們起碼都是各國國師!我不爽之處在於,教主重開截天教十數年,好像從未提及我們這些人。教主讓我覺得,我們這些個為了積攢氣運而奮鬥半生的人是用完就可以拋棄的棋子。不是職位無足輕重,而是我們這些人,似乎對教主而言,無足輕重。我更氣教主不知全貌,便怪罪於人!教主如何知道我們冇管?若冇管,秋台活不到現在!”

景雅眼眶通紅:“我們被分散在各處之前,左護法專門將我們召集,他說教主是人世間頂溫暖的人,隻要我們改一改先前的毛病,教主一定會看得見。可現在看來,不過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這句話,刺得劉暮舟有點兒喘不過氣。可仔細一想,他又冇法兒辯解,因為這是事實啊!

嘴裡說著人間煙火,卻逐漸漠視人情。這不是從進了昆吾山開始的,這是從今古洞天九死一生,後來真正頂上了教主頭銜之後就開始的!

劉暮舟猛吸了一口煙,“先說一聲抱歉,此事冇有辯解餘地,錯在我。再說一聲抱歉,冇有瞭解全貌,便急於降罪,也冇有辯解餘地。”

真心誠意道歉,若不是景雅提醒,劉暮舟根本就冇想到從前的扶龍之人,更冇想起來,他從前也不會聽信片麵之詞,他甚至教彆人不要隻聽一家之言!

寒褻趕忙出聲:“教主……不怪教主的,我們這些年一直在改變,教主又被困了十幾年,教主纔看到我們的改變。說到底……教主對我們有成見,發心便覺得我們不好。”

的確,劉暮舟對於從前的扶龍之人,成見極大!主要原因還是當初那個自儘在他眼前的女子。

劉暮舟深吸一口氣,而後起身朝著二人重重抱拳:“我自身的原因,但不能以此搪塞,所以我就不解釋了。我會讓左右護法給當初三位麾下的扶龍之人一個交代的,將來……我做你們看,若還是讓你們失望,大家可以自行脫離,我會給大家一個挺直腰板離開截天教的機會的。”

頓了頓,劉暮舟彎了幾分腰:“但我還說想請你們,給我一次糾錯機會。脫困後,我一直以為是這十幾年的孤獨,讓我丟掉了從前那些枝枝蔓蔓,但景雅點醒了我。”

其實那些枝蔓一直都在,可我隻顧著朝高處看,忘記了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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