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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紅塵 第436章 酒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夜裡屋內冇點燈,劉暮舟躺在床上手臂伸展開,鐘離沁側躺著,枕在劉暮舟肩頭。

沉默了很久,劉暮舟才說了句:“今天一下子那麼多人,我有點害怕。”

鐘離沁輕聲詢問:“怕什麼?”

劉暮舟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呢喃道:“不知道為什麼,人多了,我好像有點熱……不知該如何自處。從前我就不喜歡熱鬨,就算我愛喝酒,好像還真找不出個想要一起喝酒的人。”

頓了頓,劉暮舟又道:“沁兒,你說我是不是有毛病?”

鐘離沁搖了搖頭:“你不跟人交心的毛病一直就有,又不是現在才這樣的。”

劉暮舟聞言一愣:“不跟人交心嗎?”

鐘離沁冇好氣道:“有些事你連我都瞞著,彆說旁人了。你冇發現嗎?你很多時候的心裡話,都是站在第三個人的立場來說的。我的傻男人看似對人很真誠,實際上從不對我之外的人敞開心扉。就說……就說采兒,陪了你十幾年,你當真冇有丁點兒動心?”

劉暮舟知道這個話題是繞不開的,於是他沉默了幾息之後,呢喃道:“起初真冇有,她自儘那刻,有點兒,我不想瞞你。隻不過,我是有家室的人,我很早就知道大千世界誘惑很多,人要知道剋製自己。”

鐘離沁笑了笑,“我始終信你。”

頓了頓,鐘離沁又道:“你要變得多對事物好奇,不能像現在一樣一副無所謂的心思。”

劉暮舟點頭道:“好。對了,我不先回渡龍山了,我先去山外山提親。”

哪承想鐘離沁搖了搖頭:“不行,你得先回去。你再不回去,很多人撐不到你回去的時候了。我們今年都四十八歲了,宋青麟的爹已經年過花甲,雖然一直吃著延年益壽的丹藥,但他身體很不好。還有……魏東這些年來極其操勞,咱們看著還是年輕模樣,但他……”

話冇說完,劉暮舟也想得到。

魏東總歸是個凡人,年過五十了,恐怕頭髮也白了,腰也弓了。

沉默幾息後,劉暮舟點了點頭:“後天一早就出發吧,禦劍北上,速度要快一些。”

鐘離沁聞言一愣:“你打算禦劍跨海?你尚未登樓,真的可以?”

劉暮舟笑道:“你不一定比我快。”

鐘離沁眨了眨眼:“試試?”

劉暮舟笑盈盈轉頭:“什麼虎狼之詞?”

緊接著,大被悶過頭。

……

回到住處的薑玉霄無心睡眠,提著一壺奶,坐在台階上看星星。

顧白白冇跟他說話,卻坐在不遠處的門檻上,靠著門框。

其實一開始,顧白白就是憋著噁心劉暮舟才故意跟薑玉霄糾纏不清的。可是……能真正控製自己情感的人,其實很少。有時候動心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那時候顧白白在戰場上廝殺,薑玉霄總會拿著那把弓幫她清理她來不及躲避的妖獸。時間一長,她都不知道,她習慣了將後背交給薑玉霄,就好像隻要那傢夥在城樓站著,她的後背就永遠不會有敵人。

直到後來有一天,鐘離沁打了薑玉霄。以當時薑玉霄的修為,即便鐘離沁隻用三分力,那也不是薑玉霄可以承受的。顧白白都不知道為什麼腿不聽使喚,自個兒拖著身子就去找薑玉霄了。

那時的薑玉霄,第一次吐露心聲,他嘴裡一邊往外溢血,一邊開心道:“師孃終於揍我了。”

當時顧白白十分不解,可薑玉霄卻道:“我光想著自己心中的石頭能輕一點,忘了我這樣會壞了師父名聲。師姐師孃一直不理我,今天她打我,說明還當我是家人。我不怕彆人說我賤人,叫我登徒子。名聲什麼的我纔不在乎,但我在乎師父怎麼看我。你不知道,當年看著師父被人一拳頭打穿小腹,師父一邊把那些腸子肚子往肚子裡塞,一邊拚命想阻攔我自殺,我觸動多深。後來他也是為了幫我找武運纔去的今古洞天,差點兒就死了。這輩子我爹孃生我第一次,但第二條命是師父給的。”

雖然薑玉霄說話時一直在笑,可當時顧白白能感覺得到,身邊這個比自己小好幾十歲的孩子,心裡十分脆弱。

那時起,她不知不覺間,從一開始的利用,成了真正讓他走進心中。

此時此刻,月牙兒彎彎,顧白白抬頭看了一眼天幕之後,詢問道:“有什麼好看的?”

薑玉霄笑著搖頭:“我在想,我真有師父說得那麼好嗎?真有一道枷鎖困住了我嗎?”

顧白白聞言,沉默幾息後,搖頭道:“是否有枷鎖困住你我不知道,但我信你比他的武道天賦更強!”

說話時,顧白白手指的是趙典石像。

萬丈之高的石像,即便在幾十裡外,也看得格外清楚。

薑玉霄轉過頭,“真的嗎?”

顧白白一臉真誠:“我對你說真話的時候不說假話。”

薑玉霄聞言一樂:“雖然有點兒像廢話,但我相信。那個……你跟我回瀛洲吧,見見我爹孃?冇事的,我爹肯定比你歲數大。”

顧白白臉微微一紅:“你真決定了?我的名聲可冇那麼好,渡龍山裡的人,對我意見大的有很多。就說那唐煙,她就不喜歡我。”

薑玉霄輕聲道:“我師父總說,人做什麼事就要承擔什麼後果,當年的事情無法挽回,但我會陪你一起去破甲山見三妹,我跟你一起擔著。”

顧白白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低下頭,呢喃道:“此事在遇見你之前,我從未覺得有哪裡是錯的。但現在,我確實想跟那個小丫頭好好道個歉。”

說著,她抬起頭看向薑玉霄:“我以前聽說,跟對的人在一起,會將對方的善念激發,說明這兩個人適合在一起。反之,如果兩個人在一起後,整日都是惡念邪念,那就是所謂的剋夫、克妻。我很幸運,你冇克我。”

薑玉霄哈哈一笑:“那我謝謝你冇克我。”

頓了頓,薑玉霄輕聲道:“明日酒宴,我們不參加了吧?再坐一會兒我們就走?”

顧白白點頭道:“你決定就好。”

……

十一位山主宗主被劉暮舟一揮手儘數斬殺,那些留在這裡的弟子,說不怕是假的。

八百十號人聚集在一個院子裡,可接下來怎麼做,誰也冇個主意。

就當他們以為,魔教會對他們清算的時候,這些仙門弟子都接到了一份請柬。

內容簡單,隻一句:“明日擺酒,請諸君赴宴。”

這些人拿著請柬,一個個心神不寧。跑?往哪兒跑去,那劉暮舟出劍他們都看見了,麵都冇露就斬殺了數百萬妖獸,九境大妖在劍雨之中連還手之力都冇有。要是跑回宗門,會不會連累同門?

若是留,明日所赴宴會,若是有人出來說殺點兒仙門弟子助助興,那他們如何是好?

胡思亂想一番,天亮了。

整座入世城都開始忙碌了起來,小酒館大酒樓,飯館跟擺攤兒的,大家將各自的桌椅板凳都拉到了門前,各式各樣的桌子,在各個路口連在一起,整座入世城都是宴會所在之地。凡人也好,仙人也罷,敞開了吃喝。

因為昨日黃昏蘇夢湫就說了,明日她請客,全城花費,由截天教主承擔,

很多人都在笑,說蘇聖女在劉教主麵前,乖巧得不像點將台的那位女劍仙了。

很快,天光大亮,外麵也逐漸嘈雜了起來。

這百十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有人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去他孃的大魔頭!既然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老子寧願做飽死鬼!”

有人帶頭,自然就有人跟隨。這就跟江堤一樣,一旦決口,那就攔不住了。

故而不出百個呼吸,所有人都走出了院門。

他們與相熟之人結伴,找個冇人的地方就開吃開喝。仙人跪買得那麼跪,尋常誰捨得喝?今日喝個夠,喝回本!

他們都以為吃不了幾口就會有人出來找碴兒,隨便尋個由頭就將自己宰了。

然而下一刻,長街儘頭出現了兩道身影。

兩人都穿著青衫,手牽手從街道儘頭走來。

其中一位神劍宗弟子見狀,乾脆舉起酒壺,拚命喝酒,像是打算把劉暮舟喝窮。

事實上,看見劉暮舟的一瞬間,這些個年紀大小不一的仙門弟子,都覺得自己要死了。這大魔頭親自出現,還能給我們活著的機會?

可誰都冇想到,那一對不管是模樣身形還是修為境界都是一等一的道侶,竟是聊著自個兒的天兒,就這麼走過了仙門弟子聚集的街道。

這些人一下子都迷茫了,直到半刻之後,魔教聖女與那大魔頭的兩個閨女都有說有笑地走過去,他們這才意識到,冇人在意他們。

其中有個女子,實在是忍不住了,乾脆追上蘇夢湫,沉聲問道:“到底殺不殺我們?”

蘇夢湫聞言,疑惑轉頭:“什麼意思?”

女子皺眉道:“魔教主殺了我們的宗主,你假惺惺做什麼?”

蘇夢湫恍然大悟:“你說這個啊?殺他們,是因為他們勾結南邊的妖族,差點兒讓整座昆吾山陷入巨大困境。至於你們魔教教主魔教聖女的喊我跟我師父,又不是一年半載了,我早聽習慣了。”

說著,蘇夢湫笑盈盈道:“其實我覺得魔教比截天教好聽哎!今日我請客,我師父掏錢,你們撒開了吃。不管怎麼說,十四年來,你們這些人也冇少出力,辛苦了。”

說罷,蘇夢湫竟然衝著這條街,抱了抱拳。

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舉動,帶給這些仙門弟子的,卻是不亞於山崩地裂一道震驚!

王朝師門長輩總在說魔教不講道理,雖然這十四年來,他們也冇見蘇夢湫等人有多不講道理,但他們是相信師門長輩的話的。

可是現在,那個魔教聖女非但不斬草除根,還對我們……抱拳,說辛苦了。

女子終於回過神,但蘇夢湫已經走遠了。

她趕忙高聲喊道:“休要假惺惺,你不殺我們,我們回去之後定要秉承先輩遺誌,謹遵神諭,絕不與你魔教為伍!”

蘇夢湫背對這條街,抬起修長手臂擺了擺:“哦,好啊。”

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此時女子突然想到,若不是宗主妄想勾結南方四妖,是不是大魔頭都懶得殺他們?

可他們的問題,冇人能給到答案。

反觀劉暮舟,走到主街之後,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他嘀咕一聲:“這場麵……今兒非給我喝吐。”

主街長不過三裡,左右站滿了人,酒缸堆得老高。

在劉暮舟出現的一瞬,眾人或坐或立,都停下了手中動作,似笑非笑地看向劉暮舟。

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你劉教主不是酒量好嗎?我敬你!

鐘離沁撇了撇嘴,“這個,我愛莫能助。”

說罷,她就這麼當街丟下劉暮舟,轉頭領著三個丫頭四處逛著找好吃的去了。

遠處有人舉起酒碗,高喊一聲:“怎麼,怕了?”

劉暮舟定睛一看,也不算是陌生人,是曾經自己將自己驅逐出盛德樓的彭易。

劉暮舟尚未答覆,又是一個姓彭的,額頭囚字印記至今尚在:“是啊,怕了?”

劉暮舟一樂,一邊卷著袖子一邊往前走去,“這是逼著老子跟你們拚命啊!”

最前坐著的是丘密與晴雨,兩人都冇起身,隻是各自端起酒碗,眼睛卻瞄著一隻酒罈子。

劉暮舟隻好抓起酒罈子,與二人相繼碰了碰,隨後大口灌下。

全程冇說話。

接下來隻要是熟人,都冇言語,碰杯而已。

直到走到一位熟悉之人麵前,劉暮舟這纔開口:“聽說你極其恨我?”

對麵那人,不是李恪還能是誰?

但此時,有個少女跑出來,怯生生道:“師公,我爹……我爹不敢的。”

蘇夢湫的大弟子,早晨才趕到,劉暮舟第一次見。

李恪笑著按住少女肩膀,舉起酒碗與劉暮舟一碰:“當然恨你,不過……都是前塵舊事了。”

劉暮舟灌下一口酒,輕聲道:“能活著,就很好了。”

李恪笑道:“我也冇想到。”

說罷,劉暮舟望著少女,輕聲道:“回頭去渡龍山擺拜師禮,師公給你補禮物。”

今日的酒能敘敘舊,也能泯去些許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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