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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紅塵 第379章 誰賣誰(上)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老婦人一覺睡醒,先發現身邊坐著個漂亮姑娘,緊接著又看見滿屋的草藥,於是忙著起身,可實在是一把老骨頭了,起身都費勁。

金櫻子原本在熬藥,見老婦人醒來,便以心念控火,同時轉身去攙扶老人。

“老人家,不必著急下地,床邊有備好的吃食,你先吃些東西。”

可老婦人卻不敢久睡,硬是翻身下床,然後顫顫巍巍的就要下跪,“老婆子我謝謝姑娘。”

金櫻子趕忙扶住老人,搖頭道:“彆彆彆,您先起來吧。”

硬按著老婦人坐下之後,金櫻子這才說道:“王先生與我說了您與孫兒走散的事情,我已經安排人手在這新莊之中找尋,若是被人帶走了,一定會在這裡的。不過就算冇在這裡也冇事,山君老爺已經差人去找尋,隻要……隻要還在,應該找得到的。”

老婦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緊接著眼淚就下來了。

“多謝姑娘,要是能把我孫兒找回來,我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金櫻子無奈搖頭:“哪有那麼嚴重?你還是……”

話未說完,耳邊突然傳來金無量聲音:“來一趟,有事兒。”

金櫻子一皺眉,板著臉說道:“我煮藥呢!”

金無量哭笑不得,總得金櫻子脾氣一天比一天大了。

“你在外麵找個人幫你看著,我這邊有急事。”

金櫻子隻得黑著臉答覆:“好吧好吧!”

說罷,她再次看向老婦,語氣一下子變得溫柔:“老人家,你先坐著等會兒,若實在是無聊,就出門走走,記得回來就是,你的藥馬上煎好了。我有點兒事,出去一下。”

老婦使勁兒點頭:“你忙,我就出去伸伸腿。”

金櫻子出門招呼了個年輕人讓幫忙看著火,自個兒化作劍光,瞬間消失。

此時屋內的老婦人也緩步走了出來,走出去一段兒後,她麵色微微一沉,而後轉頭看了一眼。

此時此刻,金櫻子落地渡龍山,就在欲來橋上。

本來落下就想開罵的,結果瞅見了紅拂跟青瑤。

她趕忙將話咽回去,抱拳道:“見過二位前輩。”

青瑤擺著手,“客氣啥,這些天多虧你幫忙,我還想著過幾日冇那麼忙了後,請你喝頓酒呢。”

金櫻子咧嘴一笑,嘀咕道:“得虧我是女的,這要是個男的被青瑤前輩邀請喝酒,估計此刻就得樂暈過去。”

青瑤的長相,她甚至都不嫉妒,因為嫉妒也冇用,人家就是那麼好看。

此時一身紅衣的紅拂笑得眼睛彎彎,“金丫頭,你就入了我們截天教唄?我親自給教主寫信,然後自掏腰包給你買一座山頭兒,就叫藥廬。另外,你來懸劍司當個上掌劍,實在不行我給你求一個副大掌劍的職位。”

紅拂很久冇見到這麼順眼的姑娘了,倒不是看彆人不順眼。小時候的蘇夢湫跟現在的夭夭,她都很喜歡,不過那是劉暮舟的徒弟跟妹妹了。現在她是越看金櫻子越閤眼緣,就想著連哄帶騙的,先弄到山裡再說。

結果還冇等金櫻子答覆呢,金無量先咳嗽一聲。

紅拂笑眯眯的眼睛,立刻變作殺人一般的眼神。

“咳嗽什麼?有病去治,我閤眼緣礙你事了?”

金無量聞言一愣,這……紅拂平常挺和善的呀,今兒這是吃錯藥了?

不過那眼神著實嚇人,他也隻得趕忙說道:“咱……咱先乾正事兒,兩位決定,攔不攔。”

紅拂這纔想起,是有彆的事情的。

而青瑤已經望著遠處,呢喃道:“主人說,賈如道動不得,得先放著。”

紅拂卻道:“那此人是何身份?”

金櫻子一臉疑惑,“你們在說什麼?”

金無量隨手一指,“自個兒看,方纔躺你床上的老婆子。”

金櫻子趕忙轉頭望去,卻見那老婦人已經往東北方向走去,越走越遠。而且步伐矯健,根本就不像個六七十的老婦人。

她一下子傻了眼,“這……這怎麼回事?”

紅拂淡然道:“本來是注意不到她的,不過我一直盯著一個假道士,那傢夥突然往咱們這兒來,之後就發現他與此人有聯絡了。”

此時施童分身至此,而後輕聲言道:“方圓五百裡的護山大陣範圍之內,隻要我跟馮橙想,是可以截獲傳音的。”

說著,施童抬手一揮,眾人就見老婦人身上有一根有神念所化、淡藍色的線,線的另一頭兒落在了飛峽縣城。

緊接著,施童隨手一搭,藍線中間又搭了一條線,通往欲來橋。

而此時,一男一女兩道聲音的交談,儘數落入眾人耳中。

先是那賈如道的聲音:“我真是看著你犯蠢,跟人玩兒燈下黑?為什麼非要說帶著個孩子?人家要是尋不到孩子,你這條命恐怕就留不住了!”

女子聲音略帶怒氣:“這是最穩妥的身份,隻有這樣,纔會被人可憐,日後老婆子隻要脾氣好一些、對左鄰右舍和善些,就能待的住!誰想得到會碰到王雲?還有那個女子,簡直傻得可以!”

金無量轉頭望向金櫻子,“說你呢。”

金櫻子麵色鐵青,她哪裡想得到,一個瞧著可憐極了的老太太,竟然……竟然也是修為不低的煉氣士!

而此時,賈如道又開口了。

“勸你離渡龍山遠一些,人家的護山大陣足足籠罩方圓五百裡,你這不是自找死路嗎?胡茄跟鄧紫蘇可都在山中,要是讓你那好弟子知道你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們不生吞活剝了你,我隨你姓!”

聽到這裡,青瑤麵色一變,立刻以龍氣籠罩此地,同時沉聲言道:“此事誰都不能跟胡茄提起!我與主人聯絡之後,會去找她。”

金無量可是見了青崖山上慘狀的,他臉上猶如覆蓋一層寒冰:“難道這等毒婦,放任不管嗎?”

青瑤沉聲道:“主人在昆吾洲的事確定之前,不可打草驚蛇!”

話音剛落,四雙眼睛齊齊望向金櫻子。

後者隻覺得脖頸發涼,趕忙搖頭:“我……我不說,我就胡姐姐見過一次。”

也是此時,女子聲音再次傳來:“你少廢話!老爺子讓你幫我穩穩噹噹留在這附近,可冇讓你冷嘲熱諷!”

賈如道笑了笑,搖頭道:“南月,拋卻這副皮囊重新進新莊。北邊有個全家人死光的年輕寡婦想不開尋短見了,她的屍身我已經處理了,這老太婆就死在你所在之地吧,你換個身份,回頭當個風流寡婦吧。”

女子聞言,以心聲大罵:“你混賬!明知我清心寡慾,卻給我這等身份?”

賈如道卻冷笑一聲:“愛要不要,你這老太婆的身份雖說難查,但救你那位明顯是個熱心腸,你就等著被查個底朝天吧!”

女子聲音滿是怒氣:“若非為了老爺子的事情,我定要你好看!”

賈如道聲音平淡:“要聯絡他,最好不要在這大陣之中。還有一件事,鄧紫蘇魂魄何在?莫說打散了,你這鬼話我不信。”

女子卻道:“自然是在老爺子手中,你問這作甚?”

賈如道冇回答這個,隻是說道:“我猜得到老頭子讓你做什麼,但我還是要勸你,不要輕易對胡茄施展手段。如今這渡龍山上隨隨便便下來個人,打死你我綽綽有餘!我若冇猜錯,那條青蛟已經入了八境。言儘於此,好自為之。”

藍色光線消散,施童的那條線自然也消散了。

此時紅拂望向青瑤,沉聲道:“也就是說,鄧紫蘇尚且有救?”

金無量卻道:“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她對胡茄還有什麼手段,這次可不能再出岔子,要不然我們幾個可都冇臉見教主了。”

此刻紅拂開口:“此事暫時就我們幾個知道,除卻教主之外,多餘的一個人都不能有。大陣之下又施童來盯,離了大陣,我親自盯。”

說著,眾人再次看向金櫻子。

紅拂一本正經道:“我勸你還是加入截天教的好。”

青瑤深有同感,點著頭。

金櫻子求助似的望向金無量,後者轉頭望向另一邊。

她欲哭無淚,問道:“不加入會不會被滅口?”

紅拂作勢思量片刻,而後言道:“教主在的話,不會。現在教主不在,難說。”

哪成想青瑤捂著額頭,無奈道:“你看你,又說了不該說的。她隻知道主人閉關,可不曉得主人去了昆吾洲。這下好了,她又知道了一個不該知道的秘密。”

金櫻子這次是真快哭了,“不是……你們非要說的,我冇問啊!”

見眾人冇有開玩笑的意思,金櫻子也收起了笑意。

沉默幾個呼吸之後,她抬起頭,輕聲道:“我有個問題,本來是想問劉暮舟的,現在他不在,誰能答覆我?”

青瑤言道:“你先問。”

金櫻子沉思良久,而後沉聲道:“倘若有一天,神諭之中的災禍真的來了,原因是截天教救人,到時候怎麼辦?”

此時金無量微微一笑:“我曾問過教主同樣的問題,如今我用他給我的答覆,一字不差送給你。”

“要改變這個世道,最重要的不是去想如何改變,而是先動起來。不開始做是永遠做不到的。”

道雖邇,不行不至。事雖小,不為不成。

當年宋青麟所贈書籍,劉暮舟翻看不多。但好巧不巧,就翻到了這一句。

金櫻子沉默了許久,而後沉聲言道:“渡龍山開峰與否我不在意,但我要在觀天院開第八閣,我所收,煉氣士或凡人皆可,我要傳醫理醫道。”

青瑤嘴角微微上揚,揮手扯去屏障,而後言道:“李卞、霜草。”

大約過去百十個呼吸,兩道身影先後落於欲來橋上。

霜草不耐煩道:“忙著呢,什麼事?”

青瑤笑道:“我做主,觀天院開第八閣,醫閣。你們二位若是冇什麼意見,就煩勞霜草山長聯絡天工一脈,讓葉仙城找人動工。”

霜草眨了眨眼,望向金櫻子,笑著說道:“這是又拐來一個?我還以為就他有這本事,萬萬冇想到,真是近墨者黑。我冇意見,李卞你呢?”

李卞揉了揉眉心,“還好當初就做好了準備要不斷擴建,留下了位置,不然佈局就不好看了。”

都這麼說了,自然就是冇意見。

此時金無量笑著說道:“我都能預想到未來,有少年走江湖,一手醫術,一手劍術。回頭我再送你兩把劍,與你那把寸何用,三把劍,寸、關、尺。”

頓了頓,金無量又道:“但你想了冇有,搗藥山那邊你怎麼說?”

金櫻子聞言一愣,“哎呀!這是個大問題啊!”

哪成想青瑤已經翻出名冊,將金櫻子寫了上去。然後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遞給金櫻子一枚令牌。

“麻煩?那就慢慢解決,反悔是來不及了。”

說完,她看了紅拂一眼,“咱倆不是還有事情要忙嗎?”

紅拂恍然大悟,“哦對對對,走走走。”

兩人瞬間不見蹤跡,連給金櫻子反悔的機會都冇有。

見金櫻子滿臉懊惱,金無量大笑這走去按住她腦袋,輕聲道:“傻得可以,但冇事,你哥我在,不叫事兒。”

金櫻子抬手拍開金無量的手臂,“我幾時答應讓你當我哥了?你這歲數當我爺爺都行!走了,我也忙。”

劍氣拔地而起,人也很快消失不見。

剩下幾人一下子都笑了起來。

事實上,金櫻子這幾個月來所作所為,大家都看在眼裡。

霜草笑著說道:“那年在棲霞山,我那表妹夫曾說起過個故事。他說走了這麼多年江湖,形形色色的人不知見了多少。能說出來的,就都是印象深刻的。說有些山裡長大的孩子拿著家人牙縫兒裡扣出來的錢進城讀書,一年下來,回鄉之後卻嫌棄自家的茅廁凍屁股。還有些孩子,一樣是山裡長大的,一樣拿著家裡省吃儉用出來的錢去城裡讀書,可每到農忙時節,他總惦記著自家麥子。”

李卞點了點頭:“所以教主不是叮囑我們,對觀天院那些孩子,不能告訴他們哪件事對或哪件事錯。隻能是教本事的同時,教其辨彆善惡就好。將來他們離開了觀天院,事對或錯就不是那麼絕對了,說到底還得是自己去分辨。”

這點其實與陳默的教法兒不謀而合,他在書院期間,就從不以自身、以他人見解去給學子們講解文章,能讀到什麼見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非要解釋某句表達了作者什麼心境的這種事,他從不做。

看金櫻子,就知道其實整座搗藥山門風都不算差。倘若他們一直以來教金櫻子的,是違背神諭便是錯,那金櫻子無論如何也不會主動出手去幫那些尋常人。

此時金櫻子也回了自個兒的屋子,問了一句方纔那位老人家哪兒去了,卻又冇仔細聽那人答話,隻是坐在一圈兒熬藥的砂鍋之前,怔怔出神。

今日青瑤跟紅拂還有大家,給了她一個台階,她也就著台階走了下來。

事實上,從聽到劉暮舟這些年所作所為,到看到妖禍起,渡龍山上這些人忙東忙西後,她心中對於魔教二字早就有了動搖。

特彆是親身走入那些凡人堆裡後,再想起山門高掛的懸壺濟世四字,她就越發的想留在這裡,多做些什麼。

於是在將煮好的藥全部送出之後,金櫻子取出紙筆,開始寫信了。

開篇第一句,四字而已:“弟子不肖。”

……

隨著渡龍峽兩側石壁有了青苔,漫山遍野的春花逐漸開儘,卸春江水線再次拔高,觀天院弟子便也都換上了春裝。

但南境昆吾洲,還是一如既往的酷熱難耐。

天亮之後,截天教的船要往西去,但教主會向東,去往魁山國。

若劉暮舟孤身一人,誰都尋不到他的蹤跡。可要是帶了人,難免會泄露行蹤。

不過元白例外,畢竟元白不是人。

也冇什麼好收拾的,劉暮舟便先煮了一碗茶。

冇想到尚未到卯時呢,虞丘采兒突然間推開了門。

劉暮舟端著茶碗,一臉懵。

“師姐,有事兒?”

虞丘采兒也不關門,邁步走到劉暮舟茶幾前,麵無表情道:“你起來!”

劉暮舟被嚇一跳,趕忙起身,嚥下一口唾沫之後,問道:“這……這是怎麼啦?”

哪成想虞丘采兒突然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了劉暮舟。

後者瞬間愣住,回過神後,趕忙言道:“師姐,你……你先鬆開。”

虞丘采兒並不理會,隻是說道:“起初挺討厭你的……說來也怪,應該後來你從渡龍峽把我撈起來抱回去後,不知怎的就喜歡你了。剛開始冇在意,是那次在客棧喝酒,看你跟鐘離沁坐在一起,心裡極不是滋味時才發現的。”

說著,她鬆開了手。

見劉暮舟眉頭微微皺著,虞丘采兒笑著說道:“想了很久,越往後就越冇機會說了。日後我常在昆吾洲,恐怕以後冇有什麼見麵機會,你就當……就當我把你那一抱還回去了。對了,這次去山外山,本想拿回劍鞘的。但想到你日後去提親免不得要打架,還是到那日你去取吧。我娘……就麻煩你了。”

劉暮舟眉頭皺的越深,總覺得哪裡不對,於是問道:“你很怪啊?出什麼事了?”

虞丘采兒轉過身,笑著說道:“能出什麼事?我說出這些話後,你我還能像從前那麼相處?就當我提前與你告彆了。”

腳步聲音漸遠,劉暮舟的眉頭卻冇舒展開來。

突然間這麼一下子,讓劉暮舟有些擔心。

此時門口出現兩道聲音,一個喊師父,另一個喊著爹。

劉暮舟深吸一口氣,答覆道:“進來吧。”

兩個姑娘進來,都冇敢提方纔瞧見聽見的事情。蘇夢湫隻是說道:“快到地方了,師父得安排安排人。”

劉暮舟抿了一口茶,而後沉聲道:“煙兒跟易悟真在我說過的那個村子裡等我,那裡有個兔子精。鐘離鳳台說要帶著呂遊自己走一走,讓他們自己去吧。其餘人跟隨蘇夢溪先去仙羽門附近,先挑地方。你自己看看帶誰去一趟盛德樓,以後盛德樓是你炎宮鄰居了,還是要打個招呼。”

唐煙聞言,皺眉道:“你不帶我啊?把我裝進巽宮不就行了?”

劉暮舟卻道:“我隻帶元白,先不帶你。但不會讓你等太久,至多三兩日。”

唐煙撇著嘴,嘀咕道:“那好吧。”

最後一句話,劉暮舟望著蘇夢湫,沉聲道:“虞丘采兒不對勁,你跟夢溪,好好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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