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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紅塵 第321章 天下很大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天幕那場大戰,是現如今的青天修士無法理解的。

原本還要打生打死的六合與八荒,在十九人與那黃天聖宮修士打出天幕之後,一個個都有沉默了下來。

炎宮以北,過了積雷原的海麵上,八荒那邊五十餘元嬰修士齊至。而炎宮以南,入夏城北,學宮諸位祭酒、道宮諸峰真人、靈山眾菩薩、十二樓主,齊齊站在城頭。

不一會兒的功夫,天幕裂縫癒合。

無人言語,但所有煉氣士都知道了一個訊息,這百年是青天之大世,從前金丹元嬰便是頂點,而如今的山巔境界,叫做開天門。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殺出天外去,再也回不來的十九人為青天爭來的!

劉暮舟死死盯著天幕,沉聲道:“這是你的最終算計?”

陳默歎道:“你若怪我,我不反駁。但這是唯一的辦法,黃天之強,是超乎你我想象的。隻要青天尚在,其餘三天就不會被挖空,但修複虛空通道隻需要百年光陰,百年啊!彈指一揮間。”

陳默遞去一枚令牌,赤紅無字,就像一塊兒無事牌。

但劉暮舟看過了靈溪所留玉簡,故而一眼便認出來,這是大護法的令牌。

沉默輕聲道:“當年他們三個去入夏城,是我找的。我的算計之中你必死無疑,所以在你決定拉著青瑤入江之後,我第一次找了南玄。他起初不願理會,隻是觀望。龍背山之後,我第二次找他。他說你還不錯,但要再看看。知道在什麼時候,他真正願意承認你這個渡龍之人的身份嗎?”

劉暮舟戴著麵具,無人能查探他的神色,故而隻見他搖頭。

此時陳默深吸了一口氣,呢喃道:“是得知鐘離沁每日能醒來一個時辰後,你偏偏將那一個時辰選在你受苦之後。”

說著,陳默望向左秋青竹與金無量,問道:“恐怕二位也是看到這裡,才願意繼續看下去的吧?”

左秋青竹與金無量對視一眼,也不得不承認,就是如此。

陳默這才說道:“我找南玄前輩,是為你求活路,你今日還能站在此地以截天教主身份示人,全是南玄前輩這萬年來為未來教主蒐集的機緣所致。當然,也是你自己的選擇,哪怕一步選錯你都活不成。”

劉暮舟望著下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年輕人們,呢喃道:“今日截天教主站在這裡,在黃天修士闖入之前幾乎力挽狂瀾,這便是南玄跟他們的交換吧?”

陳默點了點頭,“是啊,今日之後,無論彆處天下如何看待截天教,但在青天,截天教不是魔教了。”

這是南玄,為截天教爭得一塊立足之地!

說到這裡,陳默竟然也後退一步,朝著劉暮舟作揖:“無論如何,多謝劉教主遭受諸般苦難後,還願意為這人世間做些什麼。”

換做往常,劉暮舟會回禮的,但今日劉暮舟並不想回禮,隻是問道:“所以說,這百年間的活死人,變成你了?”

陳默笑道:“合於天道,理會不了多少人間事,坐鎮不庭山而已。”

劉暮舟冇再言語,而是讓過沉默,單手持劍指向城下,高聲問道:“許臨安,你蠻山,要戰要和?”

城樓之下,身著粉衣還翹蘭花指的男子咯咯笑著:“截天教主在這城樓之上,算是如今天下,第二?你會放我們走?”

劉暮舟微微眯眼,劍勢當即壓去,粉衣青年在一瞬間彷彿置身於無儘混沌之中,明明隻是一息,卻彷彿過去百年。

一息之後,男子麵色煞白,一邊往後退去,一邊言道:“我錯了……錯了。”

許臨安抬頭望向城樓之上,深吸一口氣後,問道:“教主的和,條件是什麼?”

劉暮舟這才收回山水橋,而後沉聲道:“要和,就把八荒凡人當人,你要是做不到,趁此機會,我幫你斬儘海上元嬰。”

此話一出,許臨安當即愧疚的抬不起頭。他明白,這是劉暮舟借勢給他撐腰。

於是他沉聲言道:“我想,海上諸位前輩,還是願意聽我這個蠻山少主的話的。”

此刻陳默一笑,邁步而已,百萬裡已過,坐於神仙闕外。

這會兒的陳默說話,幾乎就是天道轟鳴:“我覺得教主所言,可以考慮。但不論你們要戰還是要和,我要立一條規矩在這裡。六合也好八荒也罷,不能再有圈養凡人之事。除此之外,你們要打要殺,我一概不管。反正百年之後,大家是生是死還是未知。”

海上那些元嬰修士聞言,麵麵相覷一番,而後各自退去,算是默認了。

入夏城北的一眾元嬰齊齊朝著天幕抱拳,而後怎麼來的,怎麼去了。

結果此時,醫女李霜霜衝著城頭大喊:“戴麵具的,我想在這邊兒玩兒玩兒,可以嗎?”

劉暮舟聲音平淡:“自便。”

劉暮舟再找黃術身影之時,卻發現那傢夥早就跑了。

他隻得微微皺眉,而後望向許臨安,問道:“有一件事,你得給我一個答案。當年滅金水園,是你所為?”

許臨安擺手道:“我吃撐了惹那事兒?你成了教主,那些人自然就是你的屬下了。”

說著,許臨安真心誠意的以心聲詢問:“劉暮舟,那些人都是你的屬下了,你打算如何?”

劉暮舟隻沉默了三個呼吸,而後便出聲答覆:“不必藏著掖著問,誰做的,誰償命,就算是赤天炎宮一脈,也是一樣。”

說罷,劉暮舟分彆看了金無量與左丘青竹。

“二位現在不是必死之局,你們可以重新選擇要不要承認我這個教主。醜話說在前麵,我不喜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若接受不了,交出宮主令牌便是。”

左丘青竹一皺眉,這傢夥怎麼這會兒如此強勢?看了他十幾年了,他最強勢的時候,是麵對那些惡人,難不成你把本姑娘也當成那種惡人了?

氣的左丘青竹沉聲道:“教主如此看待我們,難道不知道先教主創立截天教之初心?”

金無量也多是有些不滿,於是沉聲道:“截殺天人,護我人間。先教主接過的是大瑤國師的劍,讓凡人不必屈膝於煉氣士的劍。我們能成為南玄前輩認可的候選之一,難道會比教主差很多?”

劉暮舟聞言一樂,笑嗬嗬摟住兩人肩膀,壓低聲音言道:“生什麼氣嘛!這不是被騙怕了嘛!”

可就是這麼一摟,劉暮舟與左丘青竹幾乎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子殺意。

左丘青竹眉毛一顫,“劉暮舟你找死是吧?彆連累我!”

劉暮舟趕忙取開手臂,輕咳一聲後,乾笑道:“你倆先在炎宮療傷,雖然這裡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但麵具不好摘的,進城之後我放你們出來。”

金無量疑惑道:“你能收走炎宮?”

劉暮舟點了點頭:“巽宮我已經收回了,你們兩個自己兌宮玄宮,總該帶著吧?”

左丘青竹點頭道:“我帶著,玄宮之主要是丟了玄宮,我哪裡有臉來搶教主令牌?隻可惜……養了那麼久的小龍兒。”

劉暮舟聞言,轉頭望去:“哦,你是來搶令牌的啊?”

左秋青竹也不遮掩,“一來是黃天追殺,我們確實無力對抗,二來是你在今古洞天讓我很失望,我當然是來搶令牌的!金無量,你彆說你是來認教主的!”

金無量乾笑一聲,“差不多,差不多。”

劉暮舟有些不解,“為什麼會失望?”

左丘青竹聞言,搖頭道:“教主喜歡覆盤,那覆盤之時有冇有想過,若是一開始便以雷霆之勢掃除黃泉劍宗與鬆家,即便你受水煙壺之算計,是不是還是能給自己爭取些時間?”

金無量接著說道:“實話實說,教主……太婆婆媽媽了。”

左丘青竹使勁兒點頭:“論心性,我比不了你,光屁股在積雷原一年都能撐過去,我可不行。”

聽到這裡,劉暮舟嘴角抽搐不已,“這事兒你們都知道?”

左丘青竹撇嘴道:“第一次被雷劈的麵目全非,有些人不是先看命在不在,而是看命根子在不在。這事兒,我記憶猶新。”

幸好有麵具,否則劉暮舟那張大紅臉早就出賣了自己。

他輕咳一聲:“行了行了,你們先進去吧,修為腰斬,我還得找地方讓你們把宮殿放下。”

其實劉暮舟知道,不必放下的,他們兩個可以將宮殿煉化至體內。隻不過……再不找由頭,老臉就冇地方戳了。

金無量也是男人,自然明白,於是給左丘青竹使了個眼色,兩人這才往宮殿而去。

到此時,劉暮舟才望向天幕,撲通一聲跪下,連磕三個響頭。

“老爺子,師父……走好。”

起身之後,劉暮舟深吸一口氣,一下城頭,這般修為就再也冇有了。

趁著現在,他再次望向許臨安,沉聲道:“許臨安,有人纔是人間。八荒那般曾是青天最富饒的地方,坐井山觀天院之所以存在,不就是為了讓凡人活得有底氣麼?”

許臨安重重抱拳:“坐井山還在,我會重建觀天院。”

劉暮舟點了點頭,公事說完了,那就該說私事了。

“杜湘兒呢?”

許臨安聞言,呢喃道:“要是冇跑,給你送回來。”

劉暮舟點頭道:“好。”

頓了頓,劉暮舟又道:“諸位先賢為我們爭得百年光陰,我截天教絕不會坐以待斃,希望諸位,也能有所行動。諸位,告辭了。”

事實上,他以心聲說了句:“城裡聚吧。”

劉暮舟一揮手,炎宮立刻消失。其實積雷原的狂暴雷霆他也能收走,但他覺得,留著也好,將來若有人以此淬體,也算是一道機緣。

見劉暮舟化作數十道看似渾濁且雜亂的劍氣往南而去,許臨安深吸了一口氣,與八荒眾人言道:“若要遊曆,我不阻攔,但這邊與我們那邊不一樣,諸位要是還覺得人是可以隨意殺的,就彆怪你們也被人隨意殺了。”

羊槐聞言,打趣道:“少主也希望是今日這個局麵對嗎?”

此時此刻,許臨安也在不掩飾,隻點頭道:“以前在神絮宗,碰到過一個人,說了一番話,我至今記憶猶新。他說,天下很大,足夠大家都好好活著的。”

不止八荒眾人,連六合這邊的年輕人聽到這句話也頗受觸動。

足夠大家都好好活著。

此時大家有說有笑的,可一個時辰之前,這些人還都想要了對方的命。

可並不是大家有什麼仇怨,隻是為了家鄉而戰罷了。

所有人都知道出了天幕那些人活不了,在場的年輕人們,多一半都是對方的師父師祖,甚至是親人。不是不傷心,而是……無可奈何。

大家都要往南走的時候,陳櫻桃卻朝著北邊去了。

鐘離沁輕輕拉住陳櫻桃,問道:“櫻桃?”

陳櫻桃擠出個笑臉:“我爹爹很難受,我想去陪陪他。而且……青麟哥哥也不要我了,我不想回去。”

鐘離沁當即言道:“他敢!”

陳櫻桃咧嘴一笑,“我就想陪陪爹爹,再等青麟哥哥來找我嘛!沁兒姐姐,我知道劉大哥心裡也很難受,隻是在人前硬撐著而已。”

鐘離沁氣笑道:“他還難受?我要是不在,不知道他要抱多久!”

頓了頓,鐘離沁輕聲道:“想去就去吧,我幫你教訓那傢夥,到時候他去找你,你彆給他好臉色。”

陳櫻桃點頭道:“好!”

送走陳櫻桃,鐘離沁望著自己這邊的人,深吸一口氣後,呢喃道:“前輩們都是做好了今日準備的,很多年前大家就知道了的。”

丘密深吸了一口氣,呢喃道:“所以纔沒那麼難以接受,就像我師父與師祖,早就準備著這一天了。”

不失和尚苦笑道:“我師父師祖又何嘗不是。”

讀書人陸允則是呢喃一句:“能震懾得住天下修士的人,都走了。百年之後會如何尚且不知,可眼下……”

石斛笑嗬嗬摟住陸允肩膀,“讀書讀傻了吧你?學宮還在,道宮也在,靈山跟樓外樓都在,誰能翻天?誰敢翻天?”

瞿文遠喝了一口酒,邊走邊問道:“哎,那個黃術呢?”

道衍一樂,“早跑了,他要不跑,這會兒連魂魄都剩不下。”

虞丘采兒點頭道:“我都冇看清他什麼時候跑的。”

張粟笑道:“被神仙闕那位瞪了一眼之後,便跑了。”

晴雨跟在丘密身後,問了句:“就這麼稀裡糊塗的結束了?接下來咱們去哪?”

趙典扭了扭脖子,“你們先去喝酒吧,估計有人請。”

丘密撇了撇嘴,“皇帝陛下不去?”

趙典搖了搖頭:“我就算了,你們來去空空,我的爛攤子多著呢。”

戰死沙場,他做不到了。百年,他也等不到了。他能做的,就是用僅剩的時間,去將這座瀛洲打造成鐵板一塊。他要讓百年後的玄風百姓看見黃天修士之後,覺得什麼狗屁聖宮?不過如此!

若是有可能,他還要讓六合與八荒通商,繞開積雷原,在西側或是東側建造渡口,隻要有人來,偌大瀛洲,冇人煙的地方多了!要是有可能,他還想要北征。

想做的多著呢,可他壽命,不足十年了。

彆人都走了,就剩下道衍留在這裡。

趙典笑著問道:“你不去?”

道衍搖了搖頭:“我們還是忙活我們的事吧,方纔劉暮舟傳音,給我了一個好法子。他說既然玄風廢了這麼大力氣開辟了瀛洲通往積雷原的航線,如此之大的積雷原,又冇人住,那是不是可以將機關獸機關人挪到此地建造?隻需守住入夏城口與北澤東西,那這方圓萬裡就不是誰想來就來的了。”

趙典一樂,問道:“他是不是還說,可以花錢聘用北方滯留的八荒凡人,給他們吃住,讓他們來做事?”

道衍點頭道:“確實是這樣,他刻意冇提起北邊滯留凡人,估計是想讓天下人知道,陛下也有仁慈的一麵吧。不過他有條件。”

趙典轉過身,輕聲道:“知道,把人當然看嘛!我從冇有不把人當人看過,我隻是覺得成就大事的路上,死傷一些人,不算大事。以前如此,日後還是如此。”

頓了頓,趙典輕聲道:“先不回營了,你我北上,去問問那些可憐人,他們要是願意,我們就得先確保他們餓不死。”

此時此刻的趙典還不會想到,他這番北上,換來的是一座座人與機關和諧共處,如夢如幻的城池。城池裡的人,永不背叛趙氏玄風。

……

青天覆合,天變得更高了,煉氣士禦風劍修禦劍,速度幾乎被腰斬,但飛舟渡船之類的卻不受影響。

劉暮舟是藉助最後一絲九境修為回的入夏城,順道鋪了一條路,讓想南下的人也能很快到入夏城來。

故而他落地不久,剛剛換上鐘離沁喜歡的青衫,便跑去入夏城北,等著鐘離沁回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城門處便有幾道身影相繼出現。

鐘離沁板著臉瞪向劉暮舟,劉暮舟趕忙以心聲言道:“彆彆彆,給點兒麵子,回頭找個冇人的地方,你打死我我都認。”

鐘離沁白了劉暮舟一眼,而後問道:“鬍子留這麼長,要拿你下巴掛麪還是怎麼著?”

劉暮舟捋了捋鬍子,微笑道:“回山就剪了,好不容易留的。”

鐘離沁冇好氣道:“不行,待會兒就得剃了!”

說著,已經站到了劉暮舟身邊。然後以心聲言道:“第一天到這裡,大家都在自報家門,采兒說她是渡龍山修士。她為什麼如此自稱,你心裡清楚。”

劉暮舟點了點頭,而後笑著望向虞丘采兒,“師姐,多謝。”

虞丘采兒白眼道:“少假惺惺,你不是要請喝酒麼?入夏城的仙人跪,坐得下這些人。”

此時丘密走來,看了劉暮舟一眼後,呢喃道:“你這傢夥,活著就好。”

劉暮舟笑道:“你呢,準備回去了?”

丘密搖了搖頭:“暫時先留在師兄那裡,幫著晴雨找尋記憶。”

劉暮舟聞言,“我試試?”

晴雨立刻走上前,“怎麼試?”

劉暮舟隻是伸出手:“手給我。”

晴雨聞言,神色古怪,“當著她麵?”

鐘離沁冇好氣道:“我不至於這麼小氣。”

晴雨一樂,大大方方讓劉暮舟握住了自己手掌。

而手掌接觸的一瞬,數道光影便出現在了劉暮舟腦海之中,隻不過劉暮舟神色未變,隻是說道:“晴雨姑孃的記憶是被人剝離的,想要恢複記憶,得找到那個剝離你記憶的人。”

晴雨隻翻白眼,“那不是廢話嘛?”

說罷,她一把抓住丘密後領,“喝酒去。”

旁人冇能發覺劉暮舟異常,但鐘離沁如何會發現不了?

她以心聲詢問:“明明知道了,又為什麼隱瞞?”

劉暮舟隻答覆了一句回頭再說,然後衝著後方眾人喊道:“仙人跪,我請。”

哪成想剛剛轉身,便有人喊道:“老弟!”

劉暮舟一愣,轉頭望去,這才瞧見個身穿灰衣相貌平平,卻帶著一把算盤劍的青年人。

瞧見算盤的一瞬,劉暮舟就知道他是誰了。

此時鐘離沁說了句:“瞿文遠的算盤可不是擺設,不知他用什麼手段,總能出……提前劍,就好像算到了對方落腳之處一樣。”

提前劍……好陌生的詞兒啊!

瞿文遠也是個自來熟,上來就搭著劉暮舟肩膀,乾笑道:“打個商量,上次惹你姐生氣了,你幫我美言幾句唄?”

劉暮舟抬手便是一記頂心肘,瞿文遠險些連苦水都倒出來了。

結果劉暮舟來了一句:“看吧。”

去往仙人跪的路上,鐘離沁以心聲詢問:“修為呢?我看不透了。”

劉暮舟答覆道:“武道歸元氣,但隻是一氣歸元,相當於觀景修為。我是回了瀛洲之後纔開始重修煉氣的,現如今才四月份,短短三月,即便很努力了也纔是靈台境。”

鐘離沁好奇問道:“你的劍氣……好古怪。”

提起這個,劉暮舟也無奈,“是很古怪,就好像我煮了一鍋清水,但喝起來,我想是什麼味道便是什麼味道。”

說著,劉暮舟輕輕牽住鐘離沁的手,遞過去一道劍氣。劍氣隨心演化,五行之外又屬風雷冰,鐘離沁甚至感受到了百花劍意。

此刻劉暮舟才說了句:“萬象歸一,萬般皆是我。”

鐘離沁倒吸一口涼氣,呢喃道:“真是給人開眼界!”

正說著呢,後方有人喊道:“劉暮舟。”

劉暮舟回頭望去,不是許臨安,還能是誰?

劉暮舟隻答覆一句:“說。”

許臨安笑問道:“我們十二個,坐得下不?”

劉暮舟撇嘴道:“莫不是你們個個跟那大高個似的,腚大如山?”

許臨安笑著丟給劉暮舟一隻水煙壺:“這次是真心送你的,以前做的一些事,不用你說,我自會用賠罪。”

丈許高的阿龍嘀咕一句:“說我屁股大嗎?”

……

不久後,入夏城仙人跪中,先前還憋著取對方性命的人,竟然都提著酒壺,稱兄道弟了起來。

對於劉暮舟這些人,國的概念極其模糊,他們更清晰的,是天下。而六合八荒本就是青天,前輩們齊身赴死,大家又冇有什麼深仇大恨。

此時此刻,下了戰場是還能做朋友的。

可要是戰事持續十幾年,死的人多了,可就不是這麼回事兒了。

這些人裡麵,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劉暮舟大致都認識了一番。原本都想給劉暮舟灌酒的,但灌了幾輪之後,彆人都懶得灌了。因為被灌酒的人冇怎樣,灌酒的人已經遭不住了。

劉暮舟取出水煙壺猛吸一口,而後望向虞丘采兒,問道:“師姐接下來什麼打算?我跟沁兒先去一趟飛泉宗,然後去朱草郡周遭幾個故人,再去龍背山拿回我的東西,趕在九月返鄉。”

虞丘采兒聞言,“我想龍背山早就準備好東西等你去取了,我也幫不上忙,那我就先回去。”

劉暮舟點了點頭:“師姐要是先回去,就讓青瑤把左右護法、紅拂、魏東等人喊來,九月初九開始,風滿樓的椅子要坐人了。”

虞丘采兒點頭道:“曉得了。”

酒過三巡,劉暮舟端起酒碗起身,意味深長道:“諸位今日能坐在一間屋子,說實話,很不容易。所以我希望,將來我們不必刀劍相向。”

張粟跟羊槐勾肩搭背的,“我們都把兄弟了。”

燕家三兄弟有兩個在桌子底下,三人齊聲道:“打不動了。”

但珞珞嘀咕了一句:“我們倒是冇什麼仇,死了人的那三家,怕是冇那麼容易就此罷休。也是運氣不好,就這麼白死了。”

一直冇說話的鐘離沁淡淡然開口:“報仇天經地義,找我來報就是。”

許臨安笑著說道:“我又不是擺設。”

……

後半夜裡,劉暮舟隻身進了城主府。

那位城主明顯已經等候多時了。

劉暮舟微笑道:“我記得當年,連城主十分篤定我會重返入夏城。”

連庸立刻抱拳:“屬下連庸,見過教主。當年師公有言,教主若是教主,必回入夏城。”

劉暮舟笑了笑,問道:“所以你就是張三前輩的另一位弟子?”

連庸點頭道:“丹、符、陣、劍,我是那個丹,也是那個劍。”

劉暮舟點了點頭,“我給你們帶回來個姑姑,她學的是拳,這下全湊齊了。”

連庸一愣,一頭霧水:“啊?”

劉暮舟搖了搖頭,笑道:“九月初九到渡龍山議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連庸點頭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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