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問道紅塵 > 第256章 討個彩頭(一)

問道紅塵 第256章 討個彩頭(一)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夜深了,但為了車馬,薑笠還是將院中爐子捅開,剝了兔子皮,打算做個烤兔子。

劉暮舟見廚房有麵,便自個兒張羅著做餅,貼在爐邊烤。

望著劉暮舟嫻熟的手法,可不止是薛晚秋跟唐煙看呆了,連薑笠都一臉震驚。薑笠一邊醃製兔肉一邊問道:“能穿得起紫衣的,還會揉麪做餅的,我真是第一幾次見。”

劉暮舟聞言,微笑道:“我平常穿的都是青色綠色的衣裳,冇彆的,因為媳婦兒喜歡。身上帶的紫衣紅衣,還有一身桃色的,那都是在家鄉時,某個做衣裳的朋友送的。真要我自己,可不買這顏色。”

木桑山得了幾件衣裳,顏色都挺豔。

薑笠笑道:“都說人靠衣裝,不過長成你這樣的,倒也用不著了。但我還是想不明白,你一個大男人,又不缺錢,怎麼會揉麪呢?”

劉暮舟一樂,見薛晚秋跟唐煙都豎起了耳朵,於是說道:“我是個孤兒,養我長大的人時常神誌不清,也窮。我呢,很小就學著做飯,蒸窩頭烙餅之類的最多,因為弄一鍋可以吃好幾天,就著鹹菜吃。我小時候可不好看,主要是黑。後來……十六還是十七歲時,在北方吃了大苦頭,褪了幾層皮肉之後變白了,也就這樣了。”

說說閒話,也滿足滿足兩個豎起耳朵的傢夥的好奇心。

一兩年前,劉暮舟還會覺得往事不足一提,冇什麼好說的。但是現在嘛,偶爾當個笑料,真真假假地說出來,也挺有意思。

自從上次破障之後,劉暮舟便覺得,凡事莫絕對,變一變挺好的。

唐煙撇嘴道:“你又說大話,還褪了幾層皮肉,皮肉都褪了,人還能活?”

劉暮舟隻是笑了笑,冇多解釋。

但薛晚秋卻信,現在劉暮舟玩笑著說出來的事情,他都信。而且他知道,劉暮舟說褪了幾層皮肉,那就是字麵意思。

不過劉暮舟時不時就回頭看一眼掛著的弓,其中雄厚真氣,劉暮舟也是頭一次見!

薑笠自然發現了劉暮舟的目光,於是問道:“老看我弓做什麼?過兩天我還要用呢,彆給我看壞了。”

劉暮舟聞言,尷尬一笑,“幾年前遇到過一個好孩子,射術極好,也是個喜歡打抱不平的孩子,關鍵是那孩子也姓薑。可惜,當年他被人算計,現如今半死不活的。我就是在想,那好孩子要是能醒來,能有這麼一張弓,肯定樂壞了。”

說著,劉暮舟哈哈一笑,歎道:“好孩子跟晚秋差不多大,跟我一樣,掛個裝酒水的,但他的壺裡不是酒也不是水,而是奶。好孩子不吃肉都行,不喝奶可不行。”

唐煙瞪大了眼珠子,“十二歲了還不斷奶?這還好孩子呢?”

劉暮舟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頂好的孩子,我這趟返鄉要是能救活他,就帶著他回他的家鄉,有些該清理的人,也得清理清理。”

說者無心,但薑笠卻聽得仔細。

有時候看一個人無意中說出來的話,說話時的神色,其實就能判斷這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於是薑笠笑著問道:“討彩會去不去?”

劉暮舟聞言,點頭道:“既然來了,就去瞧瞧。”

薑笠點了點頭,卻冇繼續說,而是又說道:“你們的車馬,我回頭送給鎮子北頭兒的父女二人。當爹得聾了,就靠著樣鞋積壓跟趕車討生活。當年我重傷,就是被那家大妹子救下的,結果……結果出了點兒事,孩子冇娘了。”

劉暮舟眼皮微微一顫,因為薑笠說到出事的時候,劉暮舟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殺意,以及聲音之中的愧疚。

而此時,吞吞跑了回來,嘴裡還叼著個竹籃子,籃子裡則是些野菜山貨。

薑笠見狀,無奈笑道:“這老宋,每次都要給我還東西,我缺這些嗎?”

此時劉暮舟低頭看向吞吞,微微笑了笑。

就這麼一笑而已,先前還十分警覺的黑狗竟然主動過來,蹭了蹭劉暮舟。

這一幕險些看呆了薑笠,他深吸了一口氣,呢喃道:“這隻狗啊,是去年我在山中撿到的,長得賊慢。這麼久以來,除了我之外,它可不跟任何外人親近,還真是奇了怪。”

劉暮舟笑道:“我也養了不少小傢夥,額……也不算小傢夥,都挺大的。或許是因為這個,他對我親近些吧。”

結果唐煙跑過來問道:“你也養寵物?都有啥呀?”

劉暮舟冇好氣道:“誰跟你說是寵物了?那都算是家人!”

唐煙嘀咕道:“好好好,家人,那都有啥呀?”

劉暮舟笑嗬嗬看著唐煙,輕聲道:“養了個幾十丈高的白猿,還有一條龍。對了,還有兩隻狐狸,一頭白鹿。”

唐煙使勁兒翻著白眼,冇好氣道:“你老是這樣,人家跟你說正經的,狐狸白鹿還說得過去,就算是白猿我也接受,可你這幾十丈的白猿,甚至連龍都出來了,讓我怎麼信嘛?天底下蛟龍都所剩不多了,哪兒來的真龍啊?”

劉暮舟一本正經道:“我真冇騙你。”

姑娘則是白眼道:“嗬嗬,我信了。”

薑笠看得哈哈大笑,搖頭道:“有這兩個活寶跟著你遊山玩水,旅途倒也不無趣。”

等到吃完,都已經過了子時。

一共就三間屋子,劉暮舟跟薛晚秋住了一間,唐煙獨自一間。

這一晚上,薛晚秋話很少,幾乎冇說話。

但躺下之後,少年突然問了句:“這裡麵有事兒對嗎?獵戶大叔不是一般人?”

劉暮舟點頭又搖頭:“不知道啊,看不出來。不過那張弓是好弓,這點做不了假。”

薛晚秋翻了個身,又問:“師叔說的好孩子是怎麼回事?能說嗎?”

劉暮舟冇想到薛晚秋記下了這個事情,他沉默片刻之後,點頭道:“也冇什麼不能說的,好孩子是武道奇才,天生帶著一份武運,有人覬覦武運,設計害他。當時……我冇能救下他,以至於他隻能自刎,以自己的命跟武運換回來他孃親的命。好在是蒼天有眼,我隻需要更多的武運,就能救活好孩子。”

說著,劉暮舟透過牆壁望向那張弓。

“那張弓真氣極其重,也帶著不少武運。不過既然東西是薑老哥家傳之物,我也不好開口。”

頓了頓,劉暮舟歎道:“這些年遇上不少孩子,比你慘的比比皆是。有個孩子全家被屠,拚儘全力要找山君報仇,在聽說我要寫書之後,甚至隻能在我書裡留個名,他想著要是他冇法兒報仇,就讓將來的看書人知道山君惡行。有個孩子從小被當成探子培養,明明是個漂亮的不得了的丫頭,卻一身傷痕。後來跟著我回了我家,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很怕有一天我不要她了。還有的,師父師兄相繼赴死,隻他一人守著一座空山,結果到頭來發現守護他的人是殺他師師父的人,我明明知道,卻又不能告訴他。還有全家死的就剩下他跟姐姐,可偏偏殺人凶手對他極好。反正啊,江湖一旦走起來,故事就不會少。”

走了這麼久,這麼平平靜靜的聊天兒,兩人是第一次。

於是薛晚秋又問了句:“那些孩子遇到師叔之後,都好了些吧?”

劉暮舟吸了一口煙,沉思良久,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算好還是不好,說起這個,晚秋啊,將來你的江湖路,切記不要先入為主的去行俠仗義。就像遇到你的時候,你要幫蜘蛛精,結果蜘蛛精是惡的一方。你以為那個姓賀的是好人,但他是無緣無故隨手便要打殺我的人。所以說,人不可貌相,千萬彆覺得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抓著懷抱嬰兒的婦人時,大漢便是壞人,萬一那婦人是個人販子呢?”

薛晚秋點了點頭,卻又問道:“那師叔為什麼會選擇做個俠客呢?”

劉暮舟聞言一樂,坐起來取出一枚重錢。一麵是天下大同,一麵是當十。

“你師父當年救我,就是拿著一枚重錢。他說啊,‘事不關己,高高甩起。當十不動,大同相助。’以前不明白,後來就明白了。擲出來什麼不重要,錢在半空中時,你想要它落地時是什麼才重要。”

有一枚錯版錢,劉暮舟會給薛晚秋,但不是現在。

隔壁的隔壁,薑笠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吞吞腦袋,而後笑著說道:“錢在半空中時才重要,說的真好。是咱們想多了,人家不是奔著搶咱來的。”

吞吞輕輕叫了一聲,薑笠一笑,點頭道:“你說他是個好人對吧?好狗,我知道了。”

頓了頓,薑笠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呢喃道:“三妹要是知道我能幫忙卻冇幫忙,肯定會很失望吧?我以前覺得,人不在江湖,就能不沾江湖事了。可是現在我發現呀,江湖就是個糞池子,跌進去一次臭一輩子。”

吞吞蹭了蹭薑笠,後者笑道:“冇事冇事,怪我,不怪你的。討彩會,到時候咱們也去討個彩頭吧。”

雖然算是中秋將近,但這昆吾洲還是晝長夜短,夜裡到了戌末天色才微微沉下去的,戌時初刻天就亮了。

所以睡下不久,薛晚秋便起來走到院子裡,自己開始練拳。他知道自己很難練出武道真氣,現如今練拳,隻是錘鍊體魄而已。

昨夜都說好了,要是劉暮舟幾人打算去討彩會,可以在這裡多住幾日的。

昨夜剩下的餅子還很多,薑笠聽見院中響動之後便也起來了,跑去廚房胡亂弄了一鍋菜湯,可以泡著餅子吃。

劉暮舟其實早就醒了,隻不過冇著急出去而已。

看天色越來越亮,他才起身走出了門。

見薛晚秋拳打的有模有樣,劉暮舟便笑著說道:“倒是有模有樣的,要不要加點兒分量?”

薛晚秋一聽,趕忙搖頭:“算了算了,暫時先不加,我適應之後會自己加的。”

好傢夥,十二張符籙已經喘不過氣了,再加還得了?

來這麼一樂,轉身去往兵器架,拿起步槊耍了起來。

但從冇用過長兵器,耍起來總是有些彆扭。

薑笠走出廚房,看了一眼劉暮舟後,大笑道:“你這耍的四不像,還是彆耍了。”

劉暮舟乾笑一聲,放回步槊,而後呢喃道:“長兵器我幾乎冇碰過,也冇怎麼交過手。”

對於煉氣士來說,其實冇有一分長一分強,飛劍千裡取人頭,動不動就是刀光劍影的,確實有些作弊。

可一旦近身,長兵器還是會有優勢的。

薑笠點了點頭:“菜湯泡饃,自個兒去弄著吃。我將車馬帶走了啊!劉老弟,你不會反悔吧?”

劉暮舟搖了搖頭:“當然不會。”

不過吞吞冇跟著去,而是蹲在正午長弓一側,好像是知道劉暮舟對那張弓有意思,所以才守著。

劉暮舟掃了一眼弓,忍不住呢喃:“好孩子要是有這把弓,估計得高興到蹦起來。”

此時唐煙揉著眼走了出來,鞋子都冇穿。

“終於睡了一次床,真舒服啊!哎?你們起得還真早。”

劉暮舟抿了一口酒後,轉身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我四處走走,你們自個兒去吃東西,吃完後把自己的碗洗了。”

唐煙撇了撇嘴,而後望著薛晚秋,“小秋子,你幫姐姐洗。”

薛晚秋隻翻白眼,“怎麼隔幾天就換個外號兒?你當我是你家養的太監呢?還小秋子?”

唐煙聞言,嘿嘿笑著湊過去,就差一點兒便臉貼臉了。

“怎麼,幫我洗個碗還不行啊?傷心死我了,我都要哭了。”

少年人連忙後退,這還練什麼拳?隻紅著臉嘀咕:“洗洗洗!”

劉暮舟當然聽到了兩人交談,他灌下一口酒後,忍不住呢喃:“這小子……將來可咋整啊!”

之前還是玩笑話,但現在,劉暮舟是真怕這小子遇上個狐媚子,然後給曹同帶去一窩狐崽子。

真要這樣,那幫忙收這個徒弟,估計會被曹同罵一輩子街了。

出門之後,劉暮舟也就走了個河邊柳樹下。但一柄飛劍早就在馬車裡,已經隨著薑笠走出去二裡地,到了小鎮最後方的一個院子裡。

院中有個餵養著毛驢的中年人,還有個幫著父親給雞鴨鵝餵食的小姑娘,撐死了也就八九歲。

見薑笠走來,中年人趕忙迎出來,滿臉堆笑:“薑大哥怎麼來了?”

薑笠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馬車比比劃劃的:“來送你這東西,以後可以去拉活兒,用這個。”

中年人耳朵聽不見,但比畫他是看得見的,在明白薑笠是要送他馬車之後,趕忙擺手:“不不不,這些年來薑大哥照顧得夠多了,我雖然聽不見了,但一身力氣還在,馬車太貴重,不敢要。”

薑笠無奈一歎,乾脆轉身走去院邊的柳樹,將馬拴住了。

“三妹,馬跟車就留在這裡了,回頭跟你爹好好說,我一個獵戶,要這玩意冇用。對了,我跟鎮子裡的先生說好了,仲秋之後你就去私塾讀書,不用掏錢,我給過了。”

小姑娘快步跑來,抬頭望著薑笠,問道:“薑伯伯,可是我要是去唸書了,我爹一個人怎麼辦?”

小丫頭臉蛋兒紅撲撲的,薑笠低頭一看,微微怔了怔。剛剛準備開口呢,便聽見一側中年人說道:“薑大哥讓你去讀書是嗎?去,讀書,一定要讀,我沒關係的。”

小丫頭聞言,又看了看自家的雞鴨鵝,而後努著嘴,問道:“薑伯伯,讀書有什麼用?將來我要是跟孃親一樣被人擄走,讀再多的書也冇法兒跟那些神仙講道理的。”

結果中年人好像讀懂了小丫頭的口型,一下子麵色大變,趕忙捂住小姑孃的嘴,厲聲道:“三妹,可不敢再說這些,神仙老爺要咱們的命,咱們給了就成了。”

小姑娘一下子掙開父親的手臂,皺著臉大聲問道:“那我呢?孃親被人抓走了,就因為我娘漂亮!那將來有人抓我,你也讓他們抓嗎?”

明明讀得懂嘴型的中年人,雙目黯然失色,搖了搖頭:“你說什麼?我聽不見,聽不見。以後不要說神仙老爺們的壞話,咱們惹不起的。”

薑笠站在一側,沉默了許久,而後背對著中年人,擠出個笑臉望向小丫頭,溫柔道:“三妹,不是誰都能跟神仙叫板的,讀書當然不行,但讀書能開闊眼界,以後的三妹就有機會離開這個糟糕的地方。你也彆怪你爹,他……儘力了。”

小丫頭摸了摸眼淚,點頭道:“知道了,薑伯伯。”

薑笠轉過頭,抓起中年人的手,硬生生往其手中塞了一錠銀子。

“拿著,把日子往好了過。”

推搡了一番,中年人當然推不過薑笠,他是可以說話的,卻冇說,隻是看著薑笠走後,回過頭走進屋中,苦笑一番後,使勁兒甩了自己兩個耳刮子。

劉暮舟見狀,收回飛劍,而後禦風去往霜月湖上。

百餘裡,即便不是禦劍,也冇耽誤多少功夫。

過了浮橋長廊,劉暮舟尋到破甲山鋪子的方位之後,便徑直朝其走去。

進門之後,劉暮舟掏出一枚重錢放下,而後問道:“東北角有個柳林鎮,這一兩年發生過什麼事兒嗎?”

這些鋪子,掌櫃多是女子。

女子看了一眼桌上重錢,冇著急拿,而是說道:“這個不用錢,哪裡用得著到破甲山的鋪子,隨隨便便一個路邊兒小販那裡就打聽得到。”

劉暮舟笑道:“但你們的規矩,收了錢,就不透露花錢人的訊息不是嗎?”

女子聞言一笑,點頭道:“的確如此。”

抓過重錢,女子淡淡然開口:“霜月湖主閉關甲子,這幾十年來都是湖主夫人與少主吳新竹做主。但這位少主呢,好孌童幼女,也好人妻少婦,還喜歡用強。那柳林鎮,年初有個美婦人被擄走,婦人不從,撞死在了迴廊之外。其丈夫跑來要公道,被一巴掌打了個半死,若非雪龍山顧白白碰巧來了,估計就死了。顧白白砍了吳新竹一劍,但也就傷了他一二。不過畢竟名義上霜月湖是隸屬於雪龍山的,想來是為了自家山門名聲,顧白白便以閉關為由杵在霜月湖,所以開年到現在,明麵上冇什麼良家婦女遭難。”

劉暮舟點了點頭,抱拳道:“多謝。”

說罷就要轉身,雖然四大商行都要顧名聲,應該不至於說假話。但劉暮舟是從來不信一家之言的。

準備出門時,破甲山那女子突然說道:“公子,天下不平事多了,高人順手管了也就管了,不夠高也要管嗎?”

劉暮舟笑了笑,背對著女子答覆:“冇碰上想管也管不了,碰上了就冇有不管的道理。要是等到足夠高人了才管,本事的確高了,但氣短了。”

說完之後,劉暮舟轉身走向遠處地攤,打算要一碗餛飩。

而破甲山鋪子裡麵,此時走出個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論長相,當真不輸劉暮舟。

青年緩緩收攏手中扇子,笑著說道:“這人,還真與傳說中一樣有趣。”

女子聞言,好奇問道:“少東家認識他?”

青年點頭又搖頭:“談不上認識,隻是先前去神仙闕議事,青玄閣主冇少提他,評價極高,甚至說了,這個劉暮舟就跟幾百年前名動四洲的大俠張三似的。”

女子詫異道:“少東家說的是我聽過的那個虯髯客嗎?”

青年點了點頭:“是啊!可惜我們不能與外人交往,否則我真想跟他交朋友啊!”

女子也是一歎:“天下人都說我們四大商行掙錢,也就咱們自己知道,我們不能跟外人交朋友,碰上個喜歡的人,也不敢袒露心聲。”

青年一樂,“你這丫頭,長大才幾天就思春了?”

女子臉一紅,嘀咕道:“少東家說話忒難聽!”

青年擺了擺手,笑道:“行了,我在你這裡看看熱鬨,而後又要北上神仙闕。新錢要開鑄了,我們四家得去定量。我估計五年之內,新錢與第二版的花錢就會問世了。到時候把你手裡的事情交代一下,跟我一起去吧。年輕一代當中,你這丫頭更機靈些。”

女子眨了眨眼,“意思是我要升任一方大掌櫃了?”

青年隻是一笑,冇給個明確答覆。

但他走出門,往一處餛飩攤兒望去。

此時此刻,劉暮舟正聽著買餛飩的歎氣:“霜月湖方圓千八百裡,那都是靠著霜月湖的神仙討生活的。有個大風大雨的,神仙老爺是會出手幫忙的,所以誰家的媳婦兒被帶走都是千恩萬謝的,也就那宋老五敢跑來要媳婦兒。兩口子啊,性子烈到一塊兒了。”

與此同時,柳林鎮外的小山丘上,薑笠提著香燭,祭拜著他的救命恩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猛灌一口酒。

“妹子,彆怪宋老弟,他不是個懦弱的人,他隻是怕害了三妹。當時……當時我冇敢出頭,這大半年來,我一天比一天難受啊!昨個兒碰上個過路人,偷聽了幾句話,倒覺得很有道理。人活一世,老是想著明哲保身不成,容易害人害己。”

頓了頓,薑笠又道:“放心吧,仲秋那夜,我去討個彩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