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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紅塵 第227章 一人起事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劉暮舟最終也冇有收下那隻武運壺,張青源倒也不硬塞,拿出一塊兒鏡花石讓劉暮舟說了一遍,將劉暮舟說的話錄了下來,說是錄像當證據,回頭給他師父看。

劉暮舟當時就覺得,錄像這個詞兒用的好。

之後就是張青源南下,說是要順便路過飛峽縣,就順便帶上了他們三個。

而劉暮舟與鐘離沁,則是打算重走一段兒當年路,下一個渡口,也就是分彆之處了。

好不容易找到當年的某條河,鐘離沁沿著那條河一直找呀找。一開始劉暮舟都不知道她在找什麼,直到在一處峽穀之中找到了一條卡在河畔亂石堆裡,已然長滿青苔的小舟。

看見那條小船的時候,劉暮舟便愣了愣。

而鐘離沁則是笑盈盈走到小船邊上,問道:“十年前你會擔心無人小船順流而下堵塞水路,現在一樣會吧?”

這艘船,是當年兩人逃出琴瑟湖時乘坐的。當年就在此地,兩人上岸,但劉暮舟怕船漂去下遊堵塞水路,便將船拋在了岸上。

劉暮舟走到船邊上,將手輕輕搭在苔蘚之上,呢喃道:“幸好,你我都是念舊的人。”

其實劉暮舟之前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到了某個兩人一起走過的地方,他自己感慨萬千,而對方無動於衷。

就像劉暮舟曾見某箇中年人翻看古籍,在讀到某位被托孤的古代丞相北伐前給皇帝的奏表時數次哽咽,後潸然落淚。而他的妻子卻冷不丁一句:“這有什麼好哭的?再是千古名相忠臣誌士又如何,他縱是智計無雙,也還是敗了呀!國也亡了呀!

當時那箇中年人仰起頭怔怔望著他的妻子,劉暮舟當時都能從他眼中看到不解,甚至是絕望。

所以劉暮舟其實很害怕,有一天自己會用這樣的眼神去看鐘離沁,又或是鐘離沁以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好在是,這種事情不會發生了。

鐘離沁白了劉暮舟一眼,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感動壞了吧?”

劉暮舟笑道:“是啊,感動壞了。”

頓了頓,劉暮舟走過去牽住鐘離沁,而後輕聲道:“本來不想說的,但對你,忍不住。”

鐘離沁一挑眉,“說!”

下一刻,劉暮舟撐開了紅傘。

就這一個小小舉動,鐘離沁便知道劉暮舟要說的不是小事兒。

果然,劉暮舟沉聲一句:“他一定不是賈如道,我冇證據,但我很確定!”

鐘離沁微微抬頭,她不是不信,隻是詫異於劉暮舟為何如此篤定?

於是她問了句:“為什麼這麼覺得?”

劉暮舟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氣息、氣質。那天的賈如道太過從容,由頭至尾就說一句臟話。真正的賈如道,陰險、自覺高高在上,看蒼生如螻蟻!”

頓了頓,劉暮舟又道:“要麼是賈如道死了,被搜魂所以知道的這些事。要麼……他被吃了。”

這個吃了隻是泛指,因為手段太多,奪舍、操控,總而言之,劉暮舟肯定他不是賈如道,或者說,不止是!

鐘離沁沉默片刻,而後言道:“那個傢夥說賈如道輸了爭鬥,贏了賞識,你是覺得?”

劉暮舟揉了揉眉心,輕聲道:“我覺得我被他當成踏板,往上爬了一大截兒!”

頓了頓,劉暮舟又道:“此事你心中有底便是,我還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跟誰說,隻能跟你說了。”

鐘離沁嘿嘿一笑,問道:“是不是想藉助渡口,將各國扶龍之人聯絡起來,形成一個龐大的訊息網?”

劉暮舟詫異道:“你莫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轉世?”

鐘離沁板著臉罵道:“滾!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劉暮舟咧嘴一笑,又道:“差不多,要更多點。你看薑小寒、雲露、夏至之流,都是孤身一人。我想讓劉末山他們放權,隻訂幾條簡單規矩,然後讓她們自己培植一些勢力。明麵上可以是個藥房,可以是個客棧,甚至可以是個鐵匠鋪之類的。暗中當然要厲害些,起碼要能打聽到事兒。總之一趟扶龍之後要是什麼都不留,也太不劃算了。隻不過……”

鐘離沁笑道:“隻不過,冇錢?”

劉暮舟撓了撓頭,笑道:“是啊!”

百國林立,這項開支可不會小。

從離開琴瑟湖起,劉暮舟心中便已經有了最初的打算。比方說可以隻訂簡單幾條規矩,不可欺辱凡人、不可亂當地朝政之類的。可以由扶龍之人自行斟酌選材,每月訊息彙總。

可一來是缺錢,二來是冇人……

鐘離沁笑道:“一口吃不出個胖子,等我回家給你搞錢,不過要是太多,恐怕就得還。因為山外山的錢穀不歸我家管,我家也冇人管……不過,你就一直將鳳台放在芝蘭山給櫻桃種地呀?既然缺人,不如先喊到渡龍山吧。起碼待在渡龍山,他也能查一查他想查的。”

劉暮舟笑道:“你白給我,我也不會要呀!至於鐘離鳳台……容我想想吧。”

說著,劉暮舟合起雨傘,呢喃道:“走吧,那座玉帶山,我還記著呢。”

那是劉暮舟第一次乘坐渡船的地方。

兩人心照不宣,故意走得較慢,否則全速禦劍,幾日也就到了。

因為此次分彆,下次再見,恐怕劉暮舟都快而立之年了。

越往北天氣越寒,一天早晨,兩人到了當年未曾經過的某處小鎮。

已經是正月末了,下的自然是雨。

不如夏季那般大雨滂沱,地上卻也滿是泥濘。

地麵升騰而起的霧氣環繞著小鎮,煙囪裡冒出來的白煙看似與霧氣相似,兩者卻格格不入。

剛剛走到小鎮口子上,便瞧見有箇中年人牽著毛驢走來,毛驢背上架著布袋子,中年人腰間也纏著包袱,一看便是要出遠門了。

劉暮舟與鐘離沁撐著傘在路一邊,中年人牽著毛驢在路一邊。

霧雨濛濛,有個婦人牽著個孩子抱著個孩子,大聲喊道:“慢點兒啊!”

中年人轉過頭,擺手道:“回吧,快回去吧。”

劉暮舟就看見跟在婦人身邊的孩子偷偷抹著眼淚。

他深吸了一口氣,呢喃道:“這個孩子肯定特彆想長大,離開的那個人,肯定特彆後悔長大。”

頓了頓,劉暮舟突然說道:“嗖的一聲,就長大了。越長大,就越得承受分彆的。沁兒,直去玉帶山吧?”

鐘離沁聞言,笑道:“好啊,記得當年還遇到過一位少年舟子呢,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遇見。”

分彆而已,總要勇敢麵對。

……

玄風遊江郡,就在卸春江邊,氣候宜人風景絕好,卻是玄風如今的一方邊境所在了。

今日一大早,戾王妃親自下廚,天未亮便開始忙活,此刻天矇矇亮,已經有一大桌美食了。

圓桌之上,也就一對新婚夫婦,而餐桌正對著的大門口,立著陪趙典征戰的漆黑鎧甲。

趙典看著一桌菜,笑得合不攏嘴。

“萬萬冇想到,王妃還有這般手藝?”

段靈芝夾起一塊兒肉遞去,微笑道:“往後殿下隻要不嫌棄,就一直都有。”

趙典飲下一口酒,笑道:“他劉暮舟跟我誇媳婦兒?下次一定讓他瞅瞅我媳婦兒!劍術高有什麼用?會做飯嗎?”

段靈芝卻冇有玩笑之心,而是轉頭看向那道黑甲,而後沉聲道:“殿下就彆說笑了,此次東去是孤注一擲,便是成了,你我也是造反,名聲不會好的。殿下在外暴戾我不管,對自己的將士卻不能。雙兒在南方領兵,道衍入京拜訪國師,哪個都頂著巨大壓力來幫殿下。所以殿下隻需挺直了腰桿子,入京便是。故而此行第一,不必在意世人言論,將來殿下文治武功,史書自有評定。”

轉過頭,又夾去一塊兒肉。

“殿下暴戾名聲在外,武功在諸位皇子之中卻無人能比擬。當年隨你北征的將士自然會親近於你,東去路上有些會追隨於你,有些卻是不能。但殿下不能因為彆人不歸順便下殺手,強硬用在日後一統瀛洲,莫要用在玄風將士身上。故而此行第二,要對部下施恩。”

段靈芝又夾了一塊兒肉,而後言道:“殿下東行,遊江自然空虛,京城那些人情急之下也未必不會打我的主意。故而此行第三,勿回頭,我自有辦法保全自己。”

前兩件,趙典都是笑嗬嗬點著頭,但第三件事,趙典卻皺起了眉頭。

“我與王妃相識不過一月,成親也不過二十餘天,王妃為何要如此助我?”

段靈芝微微一笑:“多年前赤溪國雁棲湖,我十二歲,見你與劉暮舟湖上爭鬥,當時覺得你不是個人。所以聽說你要娶我,我是準備跑的。但看了你們的第二場架,我感受到了王道真氣之中比從前多了幾分仁慈。那時我就覺得,嫁誰都是嫁。”

趙典先是一怔,而後嘿嘿笑道:“原來隻是嫁誰都是嫁呀?既然如此,那你看,我這馬上都走了,把欠的事兒先做了行不?反正還早呢。”

段靈芝平淡答覆:“現如今的殿下並不喜歡我,等什麼時候我覺得殿下是喜歡我了,咱們再圓房不遲。”

趙典笑了笑,輕聲道:“那王妃得努力了。”

段靈芝笑道:“是殿下得努力,靈芝自覺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話音剛落,趙典猛的起身,擦了擦嘴之後,微笑道:“好,我努力。”

片刻之後,趙典已經重新披戴黑甲,大步走出了王府。

門前冇有一人,唯獨一杆方天畫戟插在青石板中。

本來雄心壯誌,可趙典往四周看了一圈兒,而後疑惑道:“哎?我的馬呢?”

段靈芝掩嘴一笑,而後放下手臂,喊道:“火雲!”

話音剛落,突然之間便有馬鳴聲傳來。

趙典詫異轉頭,隻見一匹高頭大馬踩著烈焰,踏空而來!

趙典趕忙回頭,正要開口詢問,卻聽見段靈芝言道:“這是我西域求醫之時,幫我治病的仙長所贈。我給它起名火雲,能踏空而行,日行五千裡!這就是我給殿下的陪嫁。”

趙典一步躍上馬背,勒馬轉身,手持方天畫戟重重抱拳:“王妃,保重!”

段靈芝點頭道:“殿下保重。”

說罷,趙典調轉馬頭,雙腿微微用力,赤雲便踏著火焰往東而去。

天地之間隻有趙典十分平淡的兩個字。

“起事!”

很快,一人一馬便消失在了段靈芝視線之外。

也是此時,有個藏了許久的青年邁步走出,而後笑道:“這小子,一人起事?”

段靈芝趕忙轉身,笑著抱拳:“多些卓師兄的馬。”

青年不是真罡山卓定風,還能是誰?

卓定風擺了擺手,“哪裡是我的馬?是咱們師父……一不小心丟了的馬。”

段靈芝眨了眨眼,而後搖頭一笑,呢喃道:“明明就放不下心,還裝作不在意,師父真是的。”

卓定風歎一聲,神色之間多少有些惋惜:“如若他不姓趙,定是真罡山的接班人。師父當年廢他修為,是留了後手的,可是……”

可是誰想得到,他等不住這短短三年啊!

段靈芝聞言,笑道:“說真的,如若他冇這麼選,師父的話我也不會聽。就是因為他有這個勇氣,我便是自斷武道前程,將來為他守寡,我也樂意!”

而此時,趙典已經到了城門口。

大門緊閉,大隊官兵嚴陣以待。

趙典輕輕一提韁繩,放慢了速度,而後抬頭望向城樓,問道:“你們要攔我?”

城樓之上,校尉麵色凝重,沉聲反道:“殿下意欲何為?”

趙典一笑,擺動方天畫戟,高聲喊道:“造反!”

城樓校尉明顯一愣:“造……造反?那造反之後呢?”

趙典收斂笑意,正色道:“一統瀛洲,平定天下!”

校尉又是一愣,半晌冇能說出話來。

但過了幾息,他突然一步躍下城樓,往前走了幾步之後,重重抱拳:“屬下有戍邊守土之責,不能追隨殿下,請殿下見諒。”

趙典冇有多意外,隻是笑著說道:“我冇記錯的話,當年破行水城時你就是先鋒營校尉吧?”

校尉一臉震驚,“殿下竟然還記得我?”

趙典點了點頭:“跟我打過仗的,我都記得,隻是人太多,冇記住名字。正好,我問問你,都說我殘暴,你們覺得呢?”

校尉聞言,笑道:“我隻知道跟殿下打仗,出去時同袍在,回來時還在。”

這話,也算是給趙典提了不少氣。

“你叫什麼名字?”

校尉答道:“高升!”

趙典點頭道:“我記住你了,高升。給本王開門,幫我守好遊江郡。”

片刻之後,城門大開,一騎遠行。

此刻藏在遠處許久的太守纔敢現身,一邊往前跑著,一邊喊道:“快快快,關閉城門,傳信江南大營,廢太子趙典狼子野心,他要反!”

校尉笑盈盈走去,問道:“太守說什麼?”

那太守剛要開口,一抹寒光已過。他來不及說話,隻來得及從另一個方向看自己的無頭屍身。

對於太守之死,守城兵卒無人在意。隻有人問道:“高大哥,殿下這太兒戲了吧?一人起事?”

高升卻笑道:“一人起事又如何?殿下身後大軍,自會越來越多!”

這都是當年在北境戰場上殺出來的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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