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幾分淩厲與不羈
他們天生靈根資質平庸,修煉之路本就佈滿荊棘,努力了無數次,也不過是宗門裡那些天縱奇才的“陪襯”。
那些為數不多的天靈根弟子,自入門起便被宗主,峰主或是長老們爭搶,悉心培養,成為親傳弟子,“光芒萬丈”。
而他們,隻能根據那並不出眾的靈根……
被劃分在內門或外門,日複一日地重複著枯燥的修煉,連仰望的資格都顯得那麼“奢侈”。
這場熱鬨,終究是看不了自己份上的熱鬨。
他們的目光,也隻能‘羨慕’又‘嫉妒’地,遠遠投向那對看似輕鬆閒聊,卻暗藏無限可能的楚灝師兄身上。
他們知道,對於他們來說,小師妹和四師兄之間的距離,就像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塵埃,永遠無法企及。
他們隻能默默地祝福……
希望四師兄能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彆被慕容峰主揍得太慘,不要讓小師妹失望,也讓他們羨慕的心得到“一絲慰藉”。
三個時辰……
在金鐵交鳴與氣勁碰撞的轟鳴中,如同被拉長的絲線,艱難地走到了儘頭。
當那最後一線象征著結界時限的微光,如同燭火般在邊緣搖曳閃爍,隨即黯淡下去……
籠罩山巔的奇異能量場終於如同破碎的琉璃,無聲地瓦解了。
結界之內……
方纔還‘天崩地裂’般的戰場,此刻卻顯得‘異常寂靜’。
狂暴的罡風漸漸平息,攪動天地的風雲變幻與鬥轉星移的異象,也如同潮水退去,隻留下“滿山狼藉”。
西斜的陽光,帶著傍晚特有的慵懶與溫暖,重新毫無阻攔地灑落下來,給這肅殺之地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顧玉塵依舊穩穩地立於原地,彷彿一座磐石,任憑方纔如何激烈的風暴,也無法撼動他分毫。
他的衣袂確實有些淩亂,幾處衣角甚至被能量餘波撕開細小的裂口,卻更襯得他周身那股清冷而強勢的氣場。
他隻是肩頭一道淺痕,劍氣入體的痕跡還隱隱泛著淡金色的靈力光芒……
幾滴鮮紅的血珠順著線條優美的肩線滑落。
在西斜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卻又彷彿是他勝利勳章上的一點硃砂,非但不減其風采,反而更添了幾分‘淩厲’與‘不羈’。
他甚至還有閒暇抬手,用兩指輕輕撚起一片沾在袖口的落葉……
動作‘從容不迫’,彷彿方纔的驚天大戰不過是場‘無關緊要’的消遣。
反觀慕容墨,情形則淒慘得多。
他身形踉蹌,幾乎站立不穩,胸口處赫然插著一柄細長而閃著幽冷寒光的劍——正是顧玉塵的本命劍,劍身之上還流轉著淡淡的金色靈力。
那劍並非深刺,而是斜斜地貫穿著他的胸膛,每一呼吸間,都會牽動傷處,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鮮血如同斷線的珍珠,不受控製地從他嘴角溢位,蜿蜒而下……
染紅了他胸前原本潔白如雪的一片衣襟,‘狼狽’而‘淒涼’!
與方纔那個高高在上的峰主形象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勝負已分,這本是‘不言而喻’的事實,如同日落月升,是天地間最自然的規律。
顧玉塵緩緩抬起眼,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疏離與淡漠的眸子,此刻卻銳利如鷹隼,鎖定了對麵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帶著三分‘譏誚’,七分不容置疑的‘傲慢’與勝利者的‘輕蔑’,開口道:
“慕容峰主,你輸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清晰地傳入慕容墨耳中,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也似乎震懾住了周圍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紊亂的能量波動,讓這寂靜顯得更加沉重。
慕容墨強忍著胸口中劍傳來的,彷彿要將整個魂魄都撕裂開的劇痛,冷汗如同小溪般順著額角滑落,滴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卻連抬手擦拭的力氣都顯得有些不足,隻是死死地咬著牙關,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