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對她發號施令
那頭皮的顏色,不是健康的粉紅。
而是因為驚嚇和急血攻心而變得有些發青發紫,在山間陽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種極其不自然的金屬般的光澤。
那光潔的程度,簡直比寺廟裡最虔誠,剃度最徹底的和尚頭還要乾淨,還要——刺眼!
一時間,“全場死寂”。
慕容墨那張總是帶著三分譏誚,七分淡漠的臉上……
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玄劍宗的弟子們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一個個“麵麵相覷”???
臉上寫滿了驚恐,錯愕,還有一絲難以抑製的——“荒謬感”。
就連孫嫣然的父親和孫家的那些族親,也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砸懵了……
他們張著嘴,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眼中隻剩下“茫然”和“無措”。
“………………”
空氣彷彿凝固了。
隻剩下山風依舊不知疲倦地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縷殘發,發出嗚咽般的聲音,為這詭異的場景更添了幾分寒意。
林芊芊心裡暗自讚歎:
[嗯呐,不錯,不錯,這符籙效果,杠杠的啊!]
然而,這份獨屬於她自己的得意,並冇有逃過旁邊楚灝的眼睛。
此刻,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她的側臉上。
那眼神並不熾熱,也談不上探究,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波瀾不驚,卻又似乎隱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林芊芊原本覺得這山腳下的熱鬨也冇什麼看頭了,打了個哈欠,正打算回主峰自己的小院,好好補個覺。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和。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威嚴,卻又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冰冷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穿透了繚繞的薄霧,清晰地響起,直指她的名字:
“林芊芊。”
慕容墨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鬆,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
他目光銳利如鷹隼,穿透人群,精準地投向那遠處柳樹上閒適晃腿的身影,開口對林芊芊道:
“你既然回來了,還在樹上做什麼?還不趕緊下來,隨本座回山上。”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彷彿她仍是他羽翼下那個需要時刻管束,不得擅自離群的弟子。
林芊芊的動作猛地一滯,好笑地轉過身,目光落在聲音來源處。
她指著自己的鼻尖,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我?慕容峰主,你是在命令我?”
她的眉頭微蹙,絕美的麵容上寫滿了‘錯愕’,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想對她“發號施令”?
慕容墨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眼神微微眯起,帶著‘審視’和一絲被質疑後的‘不悅’,簡短而有力地道:
“嗯。”
林芊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在空曠的山腳下顯得格外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隨即她又板起臉,收斂了笑意,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刻意的嘲諷,幾分冰冷的疏離道:
“慕容峰主,你不會是這幾日清修太過入神,把腦子給修糊塗了吧?
還是說,是被山中的瘴氣迷了心智,不小心染上了什麼‘老年癡呆健忘症’?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什麼時候輪到你命令我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添了幾分‘不屑’,帶著一種看傻子的眼神:
“說句不好聽的,你早已經不是我師尊了。
這身份的界限,難道還需要我天天像唸經一樣提醒你?
真不知道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什麼資格,還敢對我‘指手畫腳’?
難道就因為你是墨雲峰峰主,就可以隨便‘管天管地管空氣’,管到我林芊芊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