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驚天動地的鬨笑
有人踮著腳尖,試圖看得更清楚些?
有人則拿出符紙或法器,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混亂?
更多的人……
則是純粹被這修仙界少有的,摻雜著家族恩怨與師徒情仇的“狗血大戲”所吸引,恨不得把眼睛瞪得再大些。
就在這片喧囂與騷動中,距離山門主入口極遠的一處僻靜角落,靠近山腳的柳樹林裡,卻藏著兩個格外悠閒的身影。
一棵枝乾虯結,葉子稀疏得近乎乾枯的老柳樹,林芊芊和楚灝正並肩坐在粗糙的樹乾上。
陽光透過稀疏的柳枝,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因為是楚灝帶她來的,林芊芊難得地分了他一把香瓜子。
兩人邊悠閒地磕著瓜子,發出輕微的“哢嚓,哢嚓”聲……
邊饒有興致地盯著山下那即將上演的鬨劇?
彷彿那不是關係到宗門臉麵的風暴眼,而僅僅是一出無關緊要的“市井雜耍”。
那份置身事外的淡然與愜意,與他們身處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時,孫嫣然站在隊伍最前方……
她原本想擺出幾分親傳弟子的體麵,對那幾個懶洋洋倚著門柱,看似漫不經心的守門弟子柔聲說:
“這位師弟,墨雲峰規矩森嚴,外人不得擅入。
但今日家父親前來,有要事需麵見我師尊慕容墨。
可否勞煩通傳一聲?
就說我有急事,務必請我師尊移步山下一趟,莫要耽擱了要事。”
她心裡還盤算著,這番話說出來,配合上自己平日裡練就的——帶著三分柔弱,七分懇求的語氣……
守門弟子多半會“通情達理”。
說不定慕容墨那傢夥一聽——她都給他台階下了,必定會立刻飛奔下來見她。
然而……
命運似乎總愛開些不合時宜的玩笑。
她剛一張嘴,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那絲精心準備的柔弱瞬間崩裂。
緊接著……
一股難以抑製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怨氣毫無征兆地衝破束縛,從她口中噴薄而出:
“你們幾個看大門的,給我聽好了!
趕緊給我‘滾進去’通知慕容墨那個狗男人。
就說——我爹來了。
冇錯!
就是我這個‘富可敵國’,‘權勢滔天’的丞相爹。
讓他趕緊麻溜地給我滾到山門口來——見我爹,也就是他未來的嶽父大人,動作快點。
敢磨磨蹭蹭的——就彆想我‘心甘情願’地嫁給他?”
聲音尖銳刺耳,彷彿帶著某種電流,在清晨的山穀間迴盪,震得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嗡嗡”作響。
守門弟子們臉上的懶散瞬間凝固?
瞳孔驟然收縮,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滿臉都是“二師姐這個‘瘋婆子’怎麼被放出來了?”的震驚與錯愕。
原本就圍了不少看熱鬨的玄劍宗弟子……
此刻更是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鬨笑,那笑聲裡充滿了看戲的興奮和“毫不掩飾”的嘲諷。
孫嫣然自己也徹底愣住了……
看著守門弟子們那如同見了鬼的表情?
再摸摸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麻的嘴角?
一時間竟忘了自己剛纔說了什麼,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時,為首的那位看起來稍微年長一點的守門弟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又覺得太過‘荒唐’?
隻能深吸一口氣……
努力想找回一點作為宗門弟子的風度,但聲音裡卻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一絲被踐踏尊嚴後的顫抖。
他清了清有些乾澀的嗓子,帶著幾分努力維持的平靜,卻又掩飾不住震驚的語氣道:
“二師姐,話可不能這麼說。
就算你是峰主座下親傳的二弟子,身份尊貴,高高在上。
可也不能張口就如此隨意地侮辱我等吧?
我們雖然隻是負責守門的內門弟子,職責卑微,每日守著這山門風裡來雨裡去……
可你也不能張口就讓我們‘滾’進去啊?
這‘滾’字……
那是對犯錯的弟子,對不肖之徒的懲罰。
你怎麼好端端地對我們用?這實在‘太過分’,也太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