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四個夫君的日子
“他是什麼人,老夫還不知道嗎?
表麵上溫潤如玉,實則心機深沉,殺伐果斷。
你要是敢耍花樣,他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
林霸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幾乎咆哮:
“還是你認為,你到時候‘耍賴’抵死不認賬?
那個顧玉塵發起狠來,行事霸道蠻橫,你父親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打得過他?
到時候他帶著他峰上的精英弟子上門,把為父揍趴下?
讓全宗門的人看笑話,到時候為父的臉麵往哪兒擱?
你讓為父以後還怎麼在宗門立足?你當這是兒戲嗎?”
林芊芊被父親一連串的質問問得‘啞口無言’,臉頰漲得通紅。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
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有力的證據來推翻父親那“合理”的推斷。
她隻能弱弱地,帶著一絲懇求地辯解:
“父親,昨天那點小事……
而且我真的冇有答應顧玉塵。
他就算再霸道,也不至於作為一個峰主——連你這個宗主都不放在眼裡吧?
他總還是講道理的,不至於為這點小事就‘大動乾戈’吧?”
林霸天一聽,氣得嘴角直抽抽,額角的青筋都突突地跳了起來。
他指著林芊芊,手指都在微微發抖,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變形:
“你!你個不省心的逆女!
為父今天就把話撂這兒,那個顧玉塵,現在修為實力隻比為父強,不比老父弱!
他要是真被你激怒了,不顧一切地與為父對上,你以為玄劍宗還能太平?
你以為為父能輕易收拾他?
想讓為父與他對上?你想都不要想!
那等於是在宗門內部製造混亂,你忍心看著玄劍宗因為你而‘分崩離析’嗎?”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但聲音卻變得更加冰冷而決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反正……
後天隻要顧玉塵帶著聘禮來主峰求婚,你是與他成婚也得成,不成婚也得成!
為父已經答應了,這是宗門大事,也是為父的麵子!
我林霸天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除非是他自己反悔,否則這婚事,你是無論如何,都必須得應下,這叫‘一諾千金’!”
他喘了口氣,彷彿在宣泄完怒火後,又恢複了宗主那不容置疑的威嚴,繼續補充,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還有你這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他們三個與你的婚事。
為父也一併應下了,你到時候也必須與他們成婚!
這是給宗門長老們一個交代,也是為了穩定門內人心,防止他們因為你的婚事而心生異動!
為父已經替你做主,你就安安心心地準備做你的……嗯,擁有四個夫君的日子吧!”
林霸天說完,用一種“我已經為你考慮得麵麵俱到,你就不要再添亂了”的眼神看了林芊芊一眼!
然後便擺了擺手,彷彿已經預見了這一切的必然,以及女兒未來的“幸福”生活,轉身準備離去。
隻留下林芊芊一個人在原地,感覺“天旋地轉”。
林芊芊獨自蜷在寢殿裡那張寬大的軟椅上,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卻暖不透她心頭的寒意。
她雙手撐著微涼的下巴,目光空洞地落在桌上那隻青瓷花瓶裡。
瓶中插著一束荷花,本是夏日裡最鮮活嬌美的景緻……
此刻卻早已蔫巴枯萎,花瓣蜷縮著,失去了所有水靈的色澤,連帶著那幾片荷葉也蔫頭耷腦……
彷彿也懂得了她的心事,一同沉浸在無聲的沮喪裡,‘悶悶不樂’。
殿門外……
一聲極輕的叩響打破了這份沉寂,叩叩——”像羽毛拂過水麪,不起波瀾,卻悄然驚動了殿內的人。
門扉無聲地,隻開了一道窄縫,一個身影便探了進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決然。
是——黎雲辭。
他一身裁剪合體的玄色勁裝,襯得身形挺拔,卻難掩他眼下那抹深深淺淺的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