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予你小師妹的佳婿
他頓了頓,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地上‘狼狽不堪’,正被皇甫燚用靈力死死製住,動彈不得的陌生男子。
那男子此刻看起來確實狼狽,衣衫不整,臉上還有幾道明顯的抓痕?
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此刻正緊緊地盯著林霸天,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林霸天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彷彿在評估這“貨物”的品質?
隨即他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慍怒和難以置信:
“冇想到啊冇想到!為師真是小看你了,皇甫燚,你竟然還胳膊肘往外拐?
不僅不幫為師這個做師尊的,反而還打算幫你小師妹?把她護在身後,把他——”
他伸出食指,帶著一種指點江山的傲慢,狠狠地指了指地上的男子,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個為師親自‘挑選’,‘賜予’你小師妹的‘佳婿’,準備直接扔出玄劍宗山門?
你眼裡還有冇有尊卑?還有冇有為師了?”
皇甫燚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像是被人在背後狠狠抽了一鞭子。
他萬萬冇想到師尊會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是為了這麼一樁在他看來‘荒唐透頂’的事。
他精心營造的“為你好”的溫柔形象,在師尊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一擊下,‘瞬間崩塌’。
他急忙躬身行禮,身體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一絲被當場拆穿後的‘慌亂’與‘尷尬’:
“師尊!弟子……弟子不知師尊會親自前來,此事……此事有誤會…………”
林芊芊臉上雖然還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近乎僵硬的微笑,但內心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一股混雜著荒謬,憤怒,羞憤的熱流直衝頭頂,讓她幾乎要炸開。
她內心瘋狂吐槽,幾乎要喊出聲來:
[不是……
這老頭怎麼還為了給她安排‘妾室’,追到她院子裡來了?
這也未免太……荒唐到‘不可理喻’,令人‘尷尬’了吧?]
就在這師徒倆一問一答,氣氛劍拔弩張的間隙……
地上的那個陌生男子——黎雲辭。
彷彿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精光。
他一見林霸天進了院子,立刻來了個絕地大翻盤。
他原本還能勉強支撐,裝出一副虛弱不堪模樣的身體,彷彿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瞬間挺直了幾分。
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也聚焦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被欺淩者踩在腳下,受儘屈辱,命懸一線的“淒慘景象”。
他甚至硬生生地,帶著一種近乎浮誇的表演痕跡……
又猛地掙紮著抬手,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顫抖著指向自己的嘴巴,然後狠狠地一扣。
隨著他劇烈的咳嗽和扭曲的麵容,連著又吐出了幾口黑中帶紅的血……
濺落在地上的青石板上,形成幾朵猙獰而刺眼的花,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彷彿在無聲地——卻又極具煽動性地控訴著——皇甫燚的“暴行”?
控訴著林芊芊的“冷漠”?
當然,也在試圖博取林霸天的同情!
林霸天銳利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寒芒……
先是緩緩掠過皇甫燚那張因辯解而顯得有些‘蒼白’,甚至帶著幾分‘心虛’的臉龐,彷彿要洞穿他所有的謊言。
最終,那目光定格在了地上那名男子——黎雲辭身上。
此刻的他,‘狼狽不堪’,‘衣衫破碎’,臉上混合著痛苦與一種近乎刻意的淒慘……
彷彿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殘花,卻又透著一股子不肯徹底凋零的倔強。
林霸天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那細微的動作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質問一個犯了天大的錯的弟子,卻又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逆徒。”
這兩個字,像兩塊小石子,精準地投入了院內幾乎要凝固的空氣裡,激起一圈圈無聲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