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易察覺的佔有慾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反覆磨礪過,每一次吞嚥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若是……若是能給這樣的女子做大夫君……]
這個念頭悄無聲息地鑽進他腦海,幾乎是瞬息之間,他就被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驚得幾乎要昏厥。
但他卻鬼使神差地,冇有否定。
一個更讓他心驚肉跳的猜測,如同破土的嫩芽,迅速在他心底瘋長——
[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他,或許……能願意。]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感到了‘荒謬絕倫’。
他黎雲辭,曾經是魔界之中令眾人‘聞風喪膽’,‘隻手遮天’的存在,手掌‘生殺大權’,‘俯瞰眾生’……
何時會為一個陌生的,還強行捆綁他來的女子,那一張臉,而有此一絲動搖?
這簡直是對他過往——所有驕傲和尊嚴的“莫大諷刺”!
隻是……
一個如此絕美的女子,如同遺落人間的小仙女,世間竟冇有男子願意求娶?
還需要她那蠻橫的父親動用如此雷霆手段,親自出手,如同強盜般去外麵搶奪夫君?
而且,還正好看上了他?
這……
簡直比他修煉的魔功走火入魔,引來天劫還要荒誕,太不真實了!
難道是這女子身上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也就怪不得……]
黎雲辭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鋒,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峭……
緩緩移向了旁邊的皇甫燚,以及皇甫燚看向林芊芊時,那隱藏在寵溺外表下的‘’複雜神色’?
那眼神裡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佔有慾’——和‘嫉妒’?
[原來,這個玄劍宗主峰的大師兄,如此狠辣地折磨他一個階下囚,並非完全出自師門命令。]
[而是……
是對他小師妹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結果‘愛而不得’?]
[將所有怨氣,嫉妒,都發泄到了他這個即將成為他小師妹大夫君的男人身上,用儘‘陰狠手段’,將他折磨至如此慘狀!]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黎雲辭的脊椎悄然爬升,冰冷而致命。
他記得清楚……
在皇甫燚將他強行帶到這小院之前,還曾捏住他的下巴,眼神輕蔑又帶著一絲詭秘,強行塞進他嘴裡一顆丹藥。
當時他因“噬心散”的劇痛而昏迷,隻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藥力瞬間蔓延全身……
讓他原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更加萎靡,修為也被壓製到了穀底。
他一直以為是某種加速削弱他修為,讓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毒藥,但現在想來?
[不僅如此,這個男人還擔心……]
黎雲辭的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嘲諷的冷笑:
[他是擔心自己被他小師妹看上?]
[所以,在帶自己來時,強行塞進自己嘴裡一顆丹藥!]
[若他猜的冇錯的話……
那應該是——讓男人在床上看著心愛的女子,卻終身‘無法作為’的‘臨風虛弱丹’吧?]
這個猜測讓黎雲辭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如同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隻能看著?]
[無法得到?]
[而且還會被女子厭棄?]
[這簡直是皇甫燚給他量身定做的,最惡毒的詛咒,是比“噬心散”更令人絕望的折磨!]
[畢竟,哪個女子會喜歡一個‘不行’的男人?]
黎雲辭的聲音在心底低語,帶著一絲殘酷的肯定,也帶著一絲因這荒謬境遇而產生的‘自嘲’。
隻不過……
這種在修仙界被視為終身無解,且隻對修仙者有效的藥物。
在魔界,特彆是在他黎雲辭“魔神”的修為和能力麵前,或許……
根本不算什麼。
魔氣本就霸道無匹,可以“同化一切”。
[‘噬心散’的毒,他或許暫時解不了,但這小小的‘臨風虛弱丹’……]
黎雲辭的目光再次轉向那絕美的女子?
他的眼神複雜難明,如同深潭……
有恨意?
有探究?
也有一絲被壓抑的,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渴望’,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