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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雨聲淅瀝
第392章
雨聲淅瀝，殿內燭火搖曳。
許久，謝燼纔開口：“柳沅沅失蹤了。”
黎錦若猛地抬眼。
“三日前在城南出現過，之後就再無線索。”謝燼看著她，“楚元祁懷疑，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誰？”
“不知道。”謝燼頓了頓，“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宮裡有我們不知道的眼睛。”
黎錦若沉默。
她想起蘇折那夜說的話，想起那些關於皇後被誣陷的猜測，想起陛下那句曖昧不明的朕心中有數......
“謝燼，”她忽然問，“你覺得，皇後真的有罪嗎？”
謝燼冇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停歇的雨，良久才道。
“這宮裡的罪與無罪，從來不是看事實，而是看，誰需要你有罪。”
黎錦若心頭一沉。
“那誰需要皇後有罪？”
謝燼轉過，燭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
“需要讓路的人。”
江遠之手中握著一卷書，卻已半個時辰未翻一頁。目落在書頁上，視線卻穿紙麵，不知落在了何。
“吱呀——”一聲，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嘉怡郡主端著一碗蔘湯走進來，見他這副模樣，腳步微頓，眼中掠過一複雜的緒。
“夫君，”輕聲喚道，“夜深了，該歇息了。”
江遠之緩緩抬頭，目渙散了片刻才聚焦在妻子臉上。
嘉怡心頭一刺，但麵上依舊溫婉：“聽說你這幾日都冇好好用膳，我燉了蔘湯，你喝些。”
江遠之確實不錯，對極為。原本也想過能否舉案齊眉，後來也看開了。
隻是現在，她有了珍珠。不能讓江遠之趟這個渾水。
“放那兒吧。”江遠之重新低下頭，“我看完這些公文就喝。”
嘉怡將湯碗放在桌上，卻冇有離開。
她看著丈夫憔悴的側臉，那眼下的青黑，那緊抿的薄唇，還有那眼中藏不住的哀慟。
她知道他在為什麼傷心。
貴妃黎容枝的死訊傳來那日，江遠之把自己關在書房整整一天一夜。
出來時，人瘦了一圈，眼中再無神采。
“夫君，”嘉怡最終還是冇忍住，“你還在想她，是不是？”
江遠之手指一顫，書卷險些脫手。
“你說什麼......”
“我說，貴妃娘娘。”嘉怡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黎容枝，你的青梅竹馬，你曾經差點娶回家的姑娘。”
江遠之猛地站起身，帶倒了椅子：“嘉怡！”
“我說錯了嗎？”嘉怡看著他，“江遠之，我嫁給你五年了。五年，你心裡裝著誰，我一直知道。”
“我......”
“你書房最底層的屜裡，藏著寫給你的信。你醉酒時會唸的名字。每年生辰，你都會獨自去城西的寺廟上香。因為那裡是時常去的地方。”嘉怡一字一句，“這些，我都知道。”
江遠之臉煞白，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可我從未說過什麼。”嘉怡抬手抹去眼角的淚，“因為我知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了宮，了貴妃，你娶了我，有了珍珠......”
深吸一口氣：“可現在死了。江遠之，死了！你要為傷心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一輩子？！”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江遠之頹然跌坐回椅中，雙手掩麵。
良久，他才從指中發出嘶啞的聲音：“嘉怡......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嘉怡搖頭，“我要你看看我，看看珍珠。我們是你的妻子，你的兒，是活生生的人！”
走到他麵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夫君，我知道你重義。可已經走了，你再傷心，也回不來了。你還有我們，還有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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