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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父皇的態度
第382章
父皇的態度，太過曖昧。
既冇有采納他的建議，也冇有駁斥。
這意味著什麼？
楚明謹一邊思忖，一邊朝宮外走去。走到宮門處時，他忽然改了主意。
“去三皇子府。”
......
許多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乾清宮緊閉的大門，又看向跪在丹陛下的吳丞相，最後彼此交換著複雜難言的眼神。
是啊，廢了皇後，對誰最有利？
黎家女接連捲入皇子爭鬥、後宮傾軋，卻總能化險為夷，甚至屢立功勞。如今更是一舉扳倒皇後......
難道黎家，真有那份心思？
東方天際，晨曦終於刺破雲層，將第一縷金光灑在漢白玉廣場上。
吳丞相依舊跪著，霜花在陽光下漸漸融化，浸溼了他紫袍的前襟。
老人閉著眼，彷彿對周遭的一切議論充耳不聞。
隻是那疊在膝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殿，馮德過門看著這一幕，回頭低聲道：“陛下，吳相還跪著。朝臣們......議論得厲害。”
案後，楚琰正批閱奏摺，硃筆懸在半空，良久未落。
他麵前攤開的，正是吳丞相昨夜連夜呈上的摺。摺子上字字懇切：“......皇後之廢，關乎國，牽朝野。若證據確鑿，自當依法嚴懲；若證據存疑，則宜暫緩置，詳加覈查，以免傷及無辜，搖國本......”
“陛下？”馮德小心翼翼又喚了一聲。
楚琰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
窗外，朝臣的議論聲隱隱傳來，那些關於“黎家女”、“中宮之位”的揣測，他並非冇有聽到。
隻是......
他看向禦案另一側——那裡靜靜躺著黎容枝的手劄，還有青若的供詞。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這盤棋，走到這一步，早已不是一個人能左右的了。
“傳旨。”楚琰緩緩開口，“皇後，遷居北苑靜思己過。廢後之事，暫緩再議。”
馮德一怔：“陛下，那廢後的旨意......”
“就說，朕還需斟酌。”楚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廣場上跪著的吳丞相，眼中情緒複雜，“去請吳相起來吧。告訴他......朕，知道了。”
“是。”
馮德躬身退出。
楚琰獨自站在窗前，晨光將他玄色龍袍上的金線映得刺眼。
他知道，這道旨意傳出去，又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有些局，必須繼續演下去。
廣場上，馮德低聲傳旨。吳丞相終於緩緩起，因久跪而踉蹌了一下，被馮德扶住。
老人抬頭，向乾清宮高高的窗欞，深深一揖。
然後轉，一步步走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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