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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那我呢？”瑜貴人問，“我需要做什麼？”
“你留在這裡。”楚明月回頭看她，“等我的訊號。如果事成......我會來接你，你兒子也會不在是二皇子，而是一個普通人。”
“如果失敗呢？”
楚明月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藥丸，放在桌上：“如果天亮前我冇回來，服下這個。它會讓你重新失憶，至少......能保你一命。”
說完，他推開窗，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瑜貴人坐在原地，看著桌上那枚黑色的藥丸，看了很久很久。
最終，她拿起藥丸，緊緊攥在手心，直到指甲嵌進肉裡，滲出血來。
“王爺......”她輕聲呢喃，“這次，我不會再等了。”
......
秋霜凝在廣場的漢白玉地磚上，映著東方將明未明的天色，泛著冷冽的青光。
吳丞相跪在禦書房外，身形紋絲不動。
他身著深紫色一品朝服，胸前補子上的仙鶴在晨霧中輪廓模糊。
已是深秋時節，老人花白的鬍鬚上凝結了細的霜花，雙手疊置於膝上，脊背卻得筆直。
馮德第三次從殿碎步出來，躬著，聲音得極低。
“相爺，陛下說了，今日不見朝臣。您，您這是何苦呢？跪了三個時辰了，這霜寒露重的......”
吳丞相眼皮都未抬，聲音沉穩卻透著疲憊：“老臣在此，等陛下一個答覆。”
“可陛下——”
“馮公公，”吳丞相終於抬眼，那雙歷經三朝風雲的眼睛裡沉澱著複雜的情緒，“皇後孃娘母儀天下十六載，賢德之名朝野共知。如今單憑一本來歷不明的手劄、一個宮女的供詞，便廢黜中宮。老臣，心不能安。”
馮德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嘆息，轉身退回殿內。
廣場兩側的迴廊下，早已聚集了不少等候上朝的官員。
三五成群，低聲議論，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瞟向那道紫色身影。
“吳相這是鐵了心要保皇後啊......”一個年輕禦史低聲對同僚道。
身旁的翰林院編修搖頭：“也不全是保皇後。你聽昨日吳相在朝上的話。廢後乃國本大事，當有鐵證，經三司會審，昭告天下。他爭的是法理，是程式。”
“法理？”另一人嗤笑，“林大人，你初入朝堂，有些事看不明白。這哪裡是法理之爭？這是站隊！”
他使了個眼色，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迴廊另一側，幾位武將模樣的官員正聚在一處，為首的是兵部侍郎趙崇，聲如洪鐘。
“勾結外敵，謀害皇嗣，哪一條不是死罪？！要我說，廢後都是輕的！就該徹查柳氏全族，看看還有多少人與南詔暗通款曲！”
“趙侍郎說得對！”一個年輕武激道，“南詔賊子亡我之心不死，皇後為一國之母，竟與敵國勾結，簡直......簡直令人髮指！”
“可證據呢？”一個清瘦的文忍不住話，“那手劄說是貴妃，可貴妃已逝，真偽難辨。青若雖供認，但一個宮，為何能知道那麼多宮闈秘事？又為何在供出皇後後就自儘？這未免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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