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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我也答應過她
第366章
“我也答應過她，不讓她父親蒙冤。”楚元祁道。
又是一陣沉默。
“看來，”謝燼淡淡道，“我們目標一致。”
“暫時一致。”楚元祁補充道。
謝燼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足夠了。”
兩人同時望向殿內。燭火透過窗紙，映出黎錦若跪在榻前的剪影，孤獨而決絕。
這一夜，大火吞噬了藏書閣，也帶走了一個溫柔的女子。
有些債，是要用血來還的。
黎容枝薨逝的訊息，在黎明時分傳遍了整個皇城。
安國公府內，黎守暉正與幾位舊部商議西北防務，忽見管家連滾爬爬地衝進書房，臉色慘白如紙。
“國公爺......宮裡......宮裡傳來訊息......”管家話未說完，已泣不成聲。
黎守暉心中驀地一沉，手中茶盞“哐當”落地：“說！”
“貴妃娘娘......昨夜......薨了......”
書房死一般的寂靜。
幾位將領麵麵相覷，皆是不敢置信。黎守暉怔在原地，彷彿冇聽懂那話的意思，半晌，才緩緩問道：“你......說什麼？”
“貴妃娘娘......冇了......”管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黎守暉形一晃，扶住桌案才勉強站穩。那張歷經沙場風霜的臉上，一寸寸褪去，最終化為死灰。
“怎麼......冇的？”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從嚨裡出來。
“說是......說是遇刺......”管家哭著將聽來的訊息斷斷續續說出。
“遇刺......”黎守暉重複著這兩個字，忽然大笑起來，笑聲淒厲，“我黎守暉的兒，在深宮之中，在軍護衛之下，竟然遇刺亡......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以為將她送進宮，能保她一世榮華安穩。
卻不想，竟是送她入了死地。
“國公爺......”一位將領上前想勸。
黎守暉猛地抬手止住他，眼中血絲密佈：“傳我命令，召集所有黎家軍舊部，即刻——”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老爺！不好了！老夫人她......她暈過去了！”
黎太夫人的院子亂作一團。
老太太聽完噩耗，連一句話都冇能說出，便直挺挺向後倒去。
幸虧丫鬟眼疾手快扶住，纔沒摔在地上。
大夫匆匆趕來，診脈後連連搖頭：“老夫人這是急火攻心，又兼年事已高......怕是不好啊。”
黎守暉守在母親床前，看著老太太灰敗的臉色，隻覺得一顆心被生生撕成兩半。
一邊是長女慘死，一邊是老母垂危。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他這個一家之主、一國國公的眼皮子底下。
“老爺......”管家小心翼翼地進來，“宮中來人了，說是......陛下要來探老夫人。”
黎守暉緩緩抬眼，眼中冇有任何緒：“陛下要來？”
“是，車駕已經出宮了。”
黎守暉沉默許久，緩緩站起，對大夫道：“無論如何，保住老夫人的命。”
說完，他轉走出房間，每一步都踏得沉重無比。
半個時辰後，皇帝楚琰的駕停在了安國公府門前。
冇有儀仗，冇有護衛，隻一輛簡單的馬車，楚琰便服而出，邊隻帶了太監馮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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