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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謝燼眸光微動
第310章
謝燼眸光微動，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曹嬤嬤涕淚交加，道出了一段隱秘。
原來，賢妃母家曾捲入一樁陳年舊案，雖未波及根本，卻有一關鍵把柄落入了當時還是德妃的德嬪手中。
德嬪被貶後，以此要挾賢妃，要求在其宮中庇護，並允許她透過那名採買內監，繼續與宮外聯絡。
賢妃懾於把柄，又覺德嬪已失勢，翻不起大浪，便勉強應允。卻萬萬冇想到，德嬪竟敢利用此渠道，行此通敵叛國之舉。
“娘娘得知那內監竟牽扯進私販軍械、勾結南詔這等滔天大罪，嚇得魂飛魄散！深知此事一旦敗露，不僅自身難保，更會累及家族！娘娘思前想後，唯有向國師大人坦白，祈求戴罪立功！”曹嬤嬤叩首不止。
謝燼靜靜聽著，麵容在跳動的燭光下晦暗不明。賢妃這番說辭，有幾分真，幾分假？
是真心悔過，還是見勢不妙，斷尾求生，將一切罪責推給已成棄子的德嬪。
但無論如何，這條線，算是徹底浮出了水麵。
“回去告訴賢妃娘娘，”謝燼緩緩開口，聲音清冷無波，“她的陳情，本座已知曉。該如何做，她心裡應當清楚。若真想戴罪立功，便拿出誠意來。”
曹嬤嬤如蒙大赦，連連叩謝，倉惶離去。
謝燼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賢妃的倒戈，意味著可以順著她這條線，更容易地抓住德嬪乃至南詔勢力的尾巴。但同時也意味著，後宮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
而此刻，在賢妃宮的偏殿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德嬪並未入睡，她穿著一身素淨的寢衣，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髮。鏡中的她，雖然失去了往日的珠光寶氣，眉眼間卻依舊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淩厲與算計。
賢妃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走了進來，揮退了左右。
“妹妹，事情恐怕不妙了！謝燼那邊查得太緊，那個叫黑牙的，還有宮裡的內監，怕是都要藏不住了！”
賢妃的聲音帶著顫抖。
“我們......我們收手吧！把一切都推給那個內監和德嬪你在宮外的舊部......”
“收手？”德嬪放下玉梳，轉過身，看著賢妃那驚慌失措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姐姐現在說收手，不覺得太晚了嗎？”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賢妃，眼神銳利。
“從你當年為了保住你兄長，將那樁貪墨案的證據交給本宮開始，從你默許本宮的人在你宮中行走開始，你就已經上了這條船！如今船要翻了，你想獨自跳下去？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賢妃臉色慘白，踉蹌後退。
“你......你當初隻說借個方便，並未說是要勾結南詔，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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