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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麵席列
第294章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麵席列，落在了靖安王楚元祁的身上。
他今日穿著一身墨紫色親王常服，襯得麵容愈發俊朗，正與身旁的安郡王低聲交談著。
似乎感應到她的視線，他抬眸望來，四目相對。
黎錦若的心微微一動，正欲移開目光，卻見楚元祁已率先淡淡地挪開了視線。
他轉而與安郡王舉杯，側臉線條在宮燈下顯得有些冷硬疏離。
他......是在避嫌？
黎錦若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裙角的刺繡。
是了，父親如今功高震主，聲勢如日中天。
他身為親王，又是曾與自己和離的前夫，此刻若表現得與她過於親近，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黎家，都絕非好事。
他此舉，是理智，也是一種無聲的劃清界限。
心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澀意，雖明白這是最正確的選擇，但那瞬間的冷淡，還是像一根細小的刺，紮進了心底。
就在這時，兵部尚書端著酒杯，笑著對黎守暉道。
“黎將軍此番立下不世之功，聽聞麾下黎家軍更是驍勇無比，不知將軍日後對軍中事務，有何打算？這京畿防務......”
這話問得微妙，瞬間吸引了在場不人的注意，包括皇帝看似隨意投來的目。
黎守暉神不變，朗聲笑道：“尚書大人過譽了。黎家軍乃朝廷的軍隊，陛下之軍隊，臣不過是代陛下統領。至於京畿防務，自有陛下與兵部諸位大人統籌，臣一介武夫，豈敢妄言？但憑陛下差遣，臣與麾下兒郎，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回答得滴水不，既表明瞭忠誠，又巧妙地避開了敏話題。
楚元祁在一旁聽著，心中暗自點頭。黎守暉果然是個明白人。
他端起酒杯，掩去邊一複雜的笑意。
他方纔刻意避開黎錦若的視線，並非心中不願，而是深知此刻無數雙眼睛盯著黎家，也盯著他。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給任何有心人製造攻訐黎家“結交親王”、或他“覬覦兵權”的口實。
隻是不知她能否明白這番苦心？
方纔她那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讓他心頭莫名一緊。
宴席過半，氣氛愈加熱烈。舞樂聲中，楚元祁尋了個機會，看似隨意地踱步至殿外迴廊透氣。
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幾分酒氣。
他正望著殿內搖曳的燈火出神，一個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王爺好興致。”
楚元祁轉身，隻見黎錦若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
她站在幾步開外，月色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麵容在光影交錯間看不真切。
“裡麵有些悶，出來透口氣。”
楚元祁壓下心中的波動，語氣儘量平和。
“二姑娘怎麼也出來了？”
黎錦若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向前走了兩步，與他並肩立於廊下，目投向遠沉沉的夜。
“王爺方纔似乎不與錦若目相接？”
聲音很輕，彷彿隻是隨口一問，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
楚元祁心中一嘆，果然還是在意了。
他沉默片刻，方低聲道：“樹大招風，眾目睽睽，需避瓜李之嫌。”他頓了頓，側頭看向，目在月下顯得深邃，“我之心意，從未更改。隻是......有時沉默與疏離，亦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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