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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陛下，”謝燼垂眸，“蘇側妃是否知情，或僅為棋子，尚需詳查。然此香藥能如此精準送入皇子府，宮內宮外，必有接應。”
皇帝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筆架上的禦筆簌簌作響。
“查！給朕徹查！無論是蘇家、高家，還是宮裡哪個不起眼的角落，凡是與此事有牽連者，一律嚴懲不貸！”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先前巫蠱之事，他念在舊情與朝局平衡，對德嬪小懲大誡。
如今看來，有些人，根本不配得到寬宥。
“此事，由你國師府主導，暗中進行。”
皇帝盯著謝燼。
“朕要看到結果，也要看到......分寸。”
“臣，明白。”
謝燼躬身領命。
皇帝既要肅清隱患，又不想引起朝堂過大動盪，這其中的分寸，需要他來拿捏。
“黎家那個丫頭......”皇帝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莫測，“倒是機警。”
謝燼神不變：“黎二姑娘通曉醫理，心思縝，於此事確有功無過。”
皇帝哼了一聲，未置可否，揮了揮手：“你去吧。”
謝燼退出乾清宮時，天際已泛起了魚肚白。
晨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吹他玄的袍袖。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場無聲卻更加殘酷的清洗，已然開始。
接下來的幾日，表麵上看，京城依舊平靜。
大皇子府閉門謝客，對外隻稱側妃需靜養。蘇家也異常安靜，彷彿那場婚宴風波從未發生。
然而，暗地裡，國師府的力量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西市百草閣一夜之間被查封，掌櫃與夥計不知所蹤。
幾位與德嬪母家往來密切的官員，或因陳年舊案，或因考評不利，相繼被貶黜或調任閒職，動作乾淨利落，讓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後宮之中，賢妃所居的宮殿附近，莫名多了許多陌生的宮人值守。
昔日與景陽宮走動頻繁的幾個低位妃嬪，也相繼染病，遷出了原本的居所，送往偏僻宮苑靜養。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挽春殿內，黎錦若明顯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採荷出去打聽訊息回來，總是麵帶憂色，說著哪宮哪院又悄無聲息地換了人。
“小姐，如今宮裡人人自危，連走路都不敢大聲了。”採荷小聲嘀咕著，替黎錦若梳理著長髮。
黎錦若看著鏡中自己平靜的麵容，輕輕嗯了一聲。
謝燼和皇帝的動作比她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狠。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在於南詔勢力和德嬪的黨羽正在被快速剪除。
壞在於，得太，難保對方不會狗急跳牆。
“姐姐今日氣如何？”轉移了話題。
“娘娘還好，隻是近日宮中氣氛抑，娘娘也有些心神不寧。”採荷答道。
正說著，黎容枝扶著宮的手走了進來，眉宇間果然帶著一揮之不去的倦意。
“錦若。”
坐下，接過妹妹遞上的安神茶，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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