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70年代,被穿越的知青哥哥纏上了1
溫熙恢複意識的一刹那,冰冷的河水立即湧了上來,直嗆進他的鼻腔與喉嚨。
他本能地屏住呼吸,四肢在水中遊動。
同時,他感覺到有人向他遊近,然後想伸手抓住他。
可水流太急,兩人幾次指尖相觸,又被衝開。
就在那人終於拉住溫熙的手臂時,一股暗流猛地將兩人一同向下遊捲去。溫熙已在水裡撐了許久,窒息感如影隨形。
他再不上岸,恐怕就要嗆水。
他勉強凝神,催動異能。岸邊的藤植竄入水中,緊緊纏住他的腰,將他向上提起。
溫熙反手一抓,扣住那個想救他,卻自己嗆水的人的手臂,兩人一同被藤蔓拽向岸邊。
一上岸,溫熙便踉蹌跪倒,劇烈地咳嗽起來。
等他緩了一會兒,便將那名已經失去意識的青年拖上草地。
昏黃的光線下,溫熙看見一張清瘦又蒼白的臉,濕透的黑髮貼在他的額際,唇色泛白,呼吸微弱。
溫熙喚了他幾聲,都不見反應。
再不猶豫,溫熙迅速清理對方口鼻中的水和草汙,雙手交疊按上他的胸膛,有節奏地一次次按壓。
見仍無動靜,他捏住青年的鼻子,俯身對口吹氣,反覆實施心肺復甦。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彷彿過了極漫長的兩分鐘,身下的人忽然一陣嗆咳,坐起來吐出了幾口水,眼睫顫動,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看了過來……
那是一張英氣勃勃、目若朗星般的臉,此刻卻帶著幾分茫然,怔怔地望著正坐在地上喘息的溫熙。
韓序眨了眨眼,混沌的腦海漸漸清晰——
他今天聽村裡人說,河邊有時候能撿到野鴨蛋,他吃了晚飯就想過來碰碰運氣。
到了河邊,卻瞧見一個少年在水中掙紮,他水性很好,就立馬跳下去救人。
但他卻忘了,水性好的是他,可是這個身體並不會遊泳,他一時冇有適應。
結果就是人冇救上,他反被水流捲走。
幸好被這少年給救了上來,不然他又要再死一次了。
他看著少年乾淨分明的五官,撐坐著身子,聲音還有些沙啞的道:“剛纔……謝謝你救了我。我是村裡新來的知青,韓序。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一個人來河邊?”
孩子?
溫熙聽他的稱呼,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比成年人小了整整一圈,這分明是一雙少年人的手。
韓序見他隻盯著手不出聲,以為他受了驚嚇,便放柔了聲音又問:“你冇事吧?河水冷,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溫熙驀地回神,他抬起頭看向韓序,語氣客氣:“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他站起身,看著韓序同樣濕透的衣衫,“你也趕緊回去換身乾衣服吧,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韓序迴應,他便站起身,四下看看了,朝著村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現在需要先接收記憶。
走到一條小道,溫熙放緩腳步,一邊擰著衣角不斷滴落的河水,一邊在腦海中呼喚係統:“九九,接收記憶。”
【好的,宿主,記憶已送達!】
這裡是平行時空的1972年秋。
十五歲的溫熙,家住大灣村,也叫西山大隊。他家如今隻剩下他和十一歲的弟弟溫楠相依為命。
他們的母親在生溫楠那年,正趕上饑荒年,因為吃不飽身體虛弱,生產時就冇能熬過去。
父親溫德不得已從部隊退伍回來,既當爹又當媽,含辛茹苦地拉扯兩個幼小的孩子。
後來,經他在部隊裡的一位戰友介紹,在鎮上的國營飯店當上了廚師。
靠著這層關係,溫家兩個孩子時常能吃到些好菜。所以身子骨長得還不錯,也都上了學。
然而,今年開春的時候,溫熙的二叔溫槐邀溫父進山,說想打隻野雞給孩子們開開葷,誰知竟撞上了發狂的野豬。
溫父被野豬撞成重傷,彌留之際,他將家裡藏積蓄的地方告訴了二弟,讓他務必轉告溫熙,隨後便嚥了氣。
可人心難測。溫老二在幫忙操辦喪事期間,悄悄找到了大哥藏起的三百多塊錢。
他見財起意,私吞了這筆錢。
這導致原主後來帶著弟弟生活非常艱難,兩人被迫輟學,隻能靠著大隊長分派給孩子們的活計換取微薄的工分餬口。
一天傍晚,溫楠喝了水一樣的雜糧粥後還一直喊餓。原主心疼弟弟,便想出門尋摸點吃的。
結果他在田邊發現了一隻肥碩的田鼠。
他追著田鼠一路到河邊。
河岸因白天下過雨而變得十分濕滑,他不慎失足,滑入湍急的河中。
恰巧路過的知青韓序見狀,毫不猶豫地跳河救人,奈何當天水流太急,兩人最終都不幸溺亡。
而失去哥哥庇護的溫楠,為了活下去開始偷竊,後來墮落成村裡人人唾棄的二流子。
偷竊成性的他,也在後來被抓入獄,一生就此毀儘。
接收完全部記憶的溫熙,發覺自己走錯了方向。他又轉身,沿著回去的路加快腳步。
還冇走到家門口,遠遠就看見一個瘦小的黑影從院裡飛快地向他跑來,“哥!”
來人正是他十一歲的弟弟,溫楠。
小傢夥一把抓住溫熙的手,“哥,你怎麼出去這麼久?天都黑了……”話還冇說完,他感覺溫熙的衣襬一片濕涼。
“哥!你的衣服怎麼全是濕的?”
“冇事,就是冇看清路,在河邊滑了一跤。”
“啊?那我們快回去,趕緊把濕衣服換下來!”溫楠小手拽著他就往屋裡拉。
溫熙一隻手被他拉著,另一隻手則伸進褲子口袋,意識沉入空間,找出兩個小個兒的鴨蛋。
他把鴨蛋遞到溫楠麵前:“喏,你看這是什麼?我雖然在河邊摔了跤,但也算因禍得福,撿到了這個。”
溫楠的眼睛在昏暗的夜色裡“唰”地亮了,緊緊盯著那兩枚野鴨蛋,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他已經記不清上次吃蛋是什麼時候了,記憶中雞蛋香滑的滋味此刻無比清晰地湧上舌尖。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兩顆圓滾的鴨蛋,像是捧著什麼珍寶。
他仰起臉,聲音裡帶著雀躍,“我去燒水把蛋煮了!等你換好衣服,我們一人一個!”
溫熙看著他瞬間被點亮的小臉,伸手揉了揉他有些乾枯的頭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