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撞壞腦子的小傻子纏上了3
兩人沿著蜿蜒小徑向深山走去,沿途溫熙留意到不少草藥,但他並未停留采摘。
此行主要是為了勘察山中的資源和潛在的生計門路。
“哥哥,有紅果果!”恩恩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興奮地指向一旁。
溫熙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發現竟是一片野生的枸杞。紅豔豔的果實點綴在綠枝間,十分亮眼。
他蹲下身,摘下一顆熟透的果實放入口中,清甜的滋味瞬間在舌尖化開。
恩恩也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摘了一顆放進嘴裡,眼睛立刻開心地眯了起來。
“這叫枸杞,哥哥給你多摘些,我們邊走邊吃,好不好?”
恩恩用力點頭。
溫熙采摘了幾根帶果實的枝葉,拿了一根讓他邊走邊吃。
“兔子!”冇走幾步,恩恩突然驚叫一聲,猛地掙開溫熙的手,身形敏捷的朝灌木叢衝去。
溫熙急忙跟上。
隻見恩恩追出一段距離後,見那灰兔在一處空地上稍作停頓,他眼疾手快地撿起一塊石子,手腕一甩——石子精準地擊中了兔子的後腿。
好準頭!溫熙心中驚歎。
恩恩歡天喜地地跑過去,拎起那隻還在掙紮的肥兔,獻寶似的舉到溫熙麵前:“哥哥,吃!”
溫熙替他拍掉身上沾著的草葉,含笑應道:“好,我們找個地方,哥哥給你烤兔子吃。”
溫熙用木係異能感應,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一條清澈的溪流。
溫熙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匕首處理好兔子,又掏出火摺子生火,熟練地將兔子架在火上翻烤。
不一會兒,油脂滴落在火堆裡滋滋作響,誘人的肉香飄了出來。
溫熙再次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油紙包,將細鹽均勻地撒在焦黃的兔肉上。
恩恩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溫熙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各種東西,終於忍不住好奇,湊到溫熙身邊,伸出手就往他懷裡摸索。
溫熙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怔,“恩恩,你做什麼?”
恩恩仰起臉,眼神清澈又期待,“哥哥懷裡有吃的,恩恩想吃饅頭。”
溫熙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溫和地解釋:“哥哥懷裡就隻裝了剛纔那些東西,冇有吃的。”
見恩恩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溫熙心下一軟,又從袖袋裡摸出一個小油紙包:“恩恩乖,哥哥好像還有幾顆糖。”
他打開紙包,裡麵躺著三顆乳白色的麥芽糖。
恩恩立刻高興了起來,但他冇有急著全拿走,而是先捏起一顆送到溫熙嘴邊:“哥哥先吃。”
溫熙順從地低頭含住糖,恩恩這才心滿意足地自己也吃了一顆,然後將剩下那顆仔細包好,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的衣襟裡,還寶貝似的拍了拍。
兔肉很快被烤得外焦裡嫩,均勻撒上的細鹽更激發了油脂的香氣。
溫熙將烤兔稍微晾涼,撕下一條最大的後腿遞給眼巴巴望著的恩恩:“吃吧,小心燙。”
恩恩接過兔腿,吹了吹,開心地大口吃起來。
飽餐一頓後,兩人收拾乾淨火堆的痕跡。
溫熙看著心滿意足舔著手指的恩恩,嘗試著問道:“恩恩,還記得自己以前是誰嗎?家在哪裡?”
恩恩拉著溫熙的手,語氣認真:“恩恩就是恩恩啊。哥哥在哪裡,恩恩的家就在哪裡。”
溫熙見他這樣子,應是問不出什麼,便領著吃飽喝足的恩恩慢慢往山下走去。
行至山腳,遇見幾個在林間摘野菜的嬸子。
其中一人眼尖,瞧見溫熙便扯著嗓子道:“哎呦,溫熙!你還有這閒工夫帶著人在山上逛呢?你家出大事了你知道不?你家的地不知道咋的一夜之間全被水泡爛了!你爺當場就氣得暈過去啦!”
溫熙聞言,停下腳步,臉上瞬間堆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愕:“啊?有這事?我一大清早就帶著我契弟上山去了!”
另一個嬸子打量著安靜站在溫熙身邊的恩恩,語氣帶著幾分揶揄:“呦,這就是你奶給你找的那個小傻子啊?嘖嘖,冇看出來,這拾掇乾淨了,模樣還挺周正。”
溫熙臉上維持著擔憂的神色,“幾位嬸子,我得趕緊回家看看了!”說完,便牽著恩恩的手,快步朝溫家的方向走去。
兩人剛踏進院門,三房的大兒子溫孟看見溫熙,便氣勢洶洶地迎麵走來。
他語氣不善地道:“你倒是清閒,家裡都亂成什麼樣了,你還有心思在外頭閒……”
他話音未落,溫熙上前一步,抬手“啪”地一掌將他的頭狠狠搧到一邊,聲音冷冽:“虧得三叔還是個讀書人,教出的兒子竟如此不知禮數!見了長兄,連一聲‘大哥’都不會叫嗎?”
溫孟被打得呆在原地,他長這麼大,何曾捱過打?更何況動手的還是這個在家裡向來沉默寡言、任勞任怨的大哥!
他愣了一瞬,隨即惱羞成怒地吼道:“你敢打我?!”
“我身為長兄,教訓一下冇有教養的弟弟,有何不可?”溫熙反手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溫孟終於反應過來,大喝一聲就想撲上來還手。
可他哪裡是身材高大的溫熙對手?三兩下就被溫熙擰住胳膊,結結實實的捱了幾拳,疼得他齜牙咧嘴。
眼見打不過,溫孟掙脫開來,捂著痛處跑回三房屋裡找他爹溫良告狀去了。
不一會兒,溫良便陰沉著臉和溫孟一起快步走來,顯然是要興師問罪。
不等他開口,溫熙搶先一步,“三叔,您好歹是讀書人,最重禮法規矩。可您看看四弟,非但不知敬兄長,還在家中大呼小叫、言行無狀。這般粗鄙,簡直比村口的潑婦還不如!傳出去,旁人隻會說你這個童生家教不嚴,損的是您的顏麵。”
溫良看著眼前這個突然神態從容,言語條理分明的大侄子,再對比自己兒子那滿臉猙獰的模樣,覺得好像還挺有道理。
自己的兒子如此樣子,確實讓他覺得丟臉。
但他當然得向著自己兒子,“便是他有錯,你也不能動手打他……”
溫熙語重心長:“三叔,我可都是為了咱溫家的名聲著想。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他現在年紀小就這樣,若不好好管教,將來行為乖張,闖下大禍,丟的可是您這位童生的臉!我這做大哥的,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出手幫您管教一番,您不領情便罷了,難道還要縱容他不成?”
這一番話,把溫良堵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憋屈,他這個向來木訥的大侄子,何時變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溫熙懶得再與他們糾纏,淡淡道:“我去看看爺爺怎麼樣了。”
說罷,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父子倆,牽著恩恩,徑直朝著堂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