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同村的小童生纏上了6
等溫熙把雞處理好交給溫母,又找了個揹簍,跟溫母打了聲招呼:“娘,我上山轉轉。”
“哎,好,彆走太深!”
溫熙出了門,徑直往後山走去。
山裡的空氣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兩旁常見的蒲公英、馬齒莧等野菜不少。
但他並未停留,繼續向裡走了一段,來到一片相對潮濕的鬆林下,眼前忽然出現一片傘蓋肥厚的黃褐色菌子。
“鬆樹菌。” 溫熙認出這是南方山間常見的一種蘑菇,燉湯炒菜都極鮮。
他便蹲下身,不一會兒就摘了小半簍。
摘完這片菌子,冇走多遠又碰到了幾隻野雞,不過他冇抓,畢竟原主不會抓野雞。
他隻將雞窩裡的蛋全都給撿了。
溫熙打算再多找幾窩野雞蛋,便心念微動,木係異能如同無形的網,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山林擴散開去。
感知到還有幾窩雞蛋,剛準備行動,又感知到西麵幾百米處有一人躺在地上。
再仔細一探,那身形好像是季知白。
溫熙神情一凜,身形迅速地穿過林木,很快便來到了季知白身旁。
他單膝跪地,小心地將趴伏著的人翻過來,半摟進懷裡。
隻見季知白臉色慘白中透著青灰,嘴唇更是隱隱發紫,分明是中毒之兆!
他立刻握住季知白冰涼的手腕,源源不斷的木係能量順著相接處湧入,先護住心脈,再驅散他身體裡蔓延的毒素。
隨著異能的注入,季知白的臉色開始漸漸恢複,呼吸也平穩有力起來。
溫熙稍稍鬆了口氣,這纔開始仔細在他身上檢查。
此處林深草密,濕潤陰涼,正是毒蛇出冇之地。
溫熙很快便在他腳踝處的褲腳上,看見兩個細小的孔洞。
拉起他的褲腿,被咬處周圍的皮膚還是紅腫的。
溫熙擠出他皮表殘餘的毒血,又從空間取出幾株新鮮的解毒草藥,放入口中嚼碎,敷在傷口上,又用手帕包好。
做完這一切,便感覺躺在地上的季知白身體輕輕動了一下。
溫熙又將他半扶起來,讓他靠著自己。
季知白緩緩睜開了眼睛,“溫……熙?”
“季知白,你感覺怎麼樣?” 溫熙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
季知白眨了眨眼,想起他本是想上山尋些山貨的,後來無意發現了一株赤靈芝。
他心中大喜,小心采下,剛將靈芝收入懷中,腳踝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低頭便看見一條色彩豔麗的蛇影竄入草叢……
他驚慌失措地想趕緊下山,卻很快就頭暈目眩、四肢發麻。
最後摔倒在地,冰冷的絕望很快就吞噬了他……
“我……我被蛇咬了……” 他喃喃道,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
劫後餘生的恐懼與此刻被抱住的踏實感交織衝撞,讓他一時間變得十分脆弱。
他下意識地往溫熙懷裡靠了靠,聲音帶著哽咽,“溫熙……我還以為我要死了……”
“冇事了,我已經給你把毒血擠出來了,還敷了草藥,彆怕。”
溫熙輕柔的聲音,讓季知白的情緒漸漸緩解。
溫熙見他平複了一些,才道,“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深山裡頭來?”
季知白聞言,小心翼翼地從懷裡取出那株還沾著泥土的赤靈芝,捧到溫熙麵前,“我本來是想上山找點山貨的,卻無意發現了這枚靈芝。
我當時可高興了,還想著等賣了錢,就能給你買件像樣的禮物。結果剛采下來,就被蛇咬了。”
說完,他有些水潤的眼睛望著溫熙,又將靈芝遞了遞,“溫熙,你救了我,這顆靈芝送你。”
“你不是要給我買禮物嗎?你留著吧。”
不等他反駁,又問:“腳還疼嗎?”
“疼……”
他的毒解了,腳上的傷口還在。
而且,他受驚後的臉色看上去還有些蒼白。
溫熙手臂穿過他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人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我先送你回去。”
身體陡然懸空,季知白下意識地抓住了溫熙胸前的衣襟。
兩人距離近得他能聞到溫熙身上乾淨的氣息,還能感受到透過衣衫傳來的體溫和心跳。
季知白隻覺心口一陣悸動,他臉頰燒得通紅,心中的念頭,如同破土的幼苗,再也抑製不住地瘋長起來。
禮法規矩在腦海中嗡嗡作響,卻又被更洶湧的情愫衝擊得搖搖欲墜。
他手指攥緊了溫熙的衣襟,抬起水潤的眼睛,望著溫熙線條清晰的下頜,聲音輕顫:“溫熙……我、我想去你家提親。”
溫熙腳步一頓,低頭看他。
季知白被他看得心慌,卻倔強地不肯移開視線,繼續道:“我一定會努力考取功名,我還可以多接些抄書的活,我會掙銀子的……我……”
“就因為上次那件事?” 溫熙打斷他,語氣聽不出情緒,“我說了,不必你負責。”
“不……不隻是因為那個!” 季知白急急否認,蒼白的臉上因激動泛起潮紅。
“是因為我發現自己……我……” 他有些急切,又羞於開口。
最後他將臉埋向溫熙的胸口,聲音悶悶地,“我心悅你……隻要我們定了親,便是合乎禮法……我、我便可以名正言順的照顧你……”
甚至……像現在這樣,依偎在你懷裡。
他後麵的話羞於啟齒,隻是更緊地抓住了溫熙的衣襟。
等了片刻,他又仰起了臉,看著溫熙的眼睛裡滿是祈求與孤注一擲。
彷彿溫熙接下來的話,將決定他的世界是晴是雨。
山林寂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兩人交織的心跳。
溫熙看著懷裡的人,那雙總是專注看書的眸子,此刻浸滿了水光,清晰無誤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以及那裡麵不容錯辨的情意。
片刻的沉默,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溫熙收緊手臂,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穩了些,繼續邁開步子,聲音平靜地響起:“腳都傷成這樣了,好好回家養著……等著我去你家提親。”
季知白呆呆地睜大了眼睛,一時間被巨大的驚喜擊中,讓他不敢置信地望著溫熙近在咫尺的側臉。
嘴角開始無法抑製地向上揚起,最終化作一個燦爛到有些傻氣的笑容,“嗯!”
他將臉輕輕靠上溫熙的胸膛,感受著那令人心安的溫度。
他都要定親了……靠一下未來的……相公,應該……可以的吧?
這個念頭讓他耳根燙得驚人,心裡卻像揣了一窩偷喝了蜜糖的雀兒,不停的撲棱著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