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送水小哥纏上了9
第二天,朱瓊學校的校長信箱收到了一封舉報信。
內容直指教導主任朱瓊“生活作風不正,與社會男子關係曖昧不清,多次在校園門口公然拉扯,行為有損教師形象,對學校聲譽構成不良影響。
這封信對於把職業聲譽看得比命還重的朱瓊而言,無異於一枚精準投向她命門的炸彈。
果然,這封舉報信,讓學校領導迅速找她談話,說明已有數名家長向他反映了情況,要求朱瓊儘快處理好生活作風問題。
王勇民的死命糾纏,加上朱瓊不想失去工作,最終勉強同意和他去領了結婚證。
走出民政局,陽光刺眼。
朱瓊看著手中的紅本和旁邊順著頭上幾撮毛髮的王勇民,心裡湧現出無儘的空洞和冰冷的諷刺。
她曾用控製慾編織牢籠禁錮她的兒子,如今,卻把自己編進了一個更為令人窒息的現實牢籠。
聽著身旁的王勇民喜滋滋地說要搬到她那裡去住時,朱瓊終於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這一生到底錯得有多離譜。
她曾經有兩個那麼乖巧聽話的兒子。
溫秉小時候會悄悄把捨不得吃的糖塞進她口袋,溫熙會在她疲憊時用小手笨拙地給她捶背。
他們曾經那麼依賴她,可她卻用嚴苛的規矩、冰冷的斥責、無休止的控製和那些落下的藤條,一點點親手掐滅了那光。
到現在,當她自己陷入無法掙脫的泥沼時,她才恍然驚覺,她施加給兒子們的,是怎樣一種令人窒息的傷害。
她把兒子們越推越遠,推向了死亡和決裂,也把自己推進瞭如今這孤立無援的境地。
一旁王勇民還在喋喋不休地規劃著如何“改造”她的房子,那聲音像砂紙一樣摩擦著她的神經。
朱瓊猛地閉了閉眼,做出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朱瓊出現在胡菲菲租住的小區外。
她守了很久,直到看見胡菲菲提著購物袋,挺著肚子,步履平緩地走回來。
“菲菲。” 朱瓊叫住她。
胡菲菲看清是朱瓊,眼中滿是警惕和畏懼,“媽……您怎麼來了?”
看著胡菲菲驚惶的樣子,朱瓊努力扯出一個平和的笑容,“彆怕,我隻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打算把現在住的那套房子,過戶給你和小熙。以後,我會搬到王勇民那邊去住。”
胡菲菲徹底愣住了,睜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什麼?”
朱瓊看著她,目光複雜,“我隻是想彌補過去對兩個孩子的過錯。”
胡菲菲不敢獨自決定,立刻拿出手機,走到一邊,撥通了溫熙的電話,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她要把房子給你,你就收著。” 溫熙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冷靜如常,“那房子你不拿,以後怕是要便宜了彆人。至於我那份就不要了,就當留給孩子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陪你去辦手續。”
第二天,溫熙陪著依舊有些忐忑的胡菲菲,在約定的地方見到了朱瓊。
不過短短時日,朱瓊看起來好像蒼老了十歲,背脊不再挺直,眼神有些灰敗。
辦理過戶的過程很順利,朱瓊全程異常配合。
手續完成後,在辦事大廳外,朱瓊看向溫熙,眼眶通紅,積蓄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
“小熙……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哥,也對不起菲菲……” 她泣不成聲,不停地懺悔著,“媽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諒媽……”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溫熙的手,就像很多年前,拉著那個怯生生的小男孩。
溫熙避開了她的手,聲音聽不出怨恨,也聽不出動容,“過去的事,無法改變。”
他看著朱瓊慘白的臉,繼續道:“看在你把房子留給大嫂的份上,等你老了,我不會不管你。”
說完,他扶著身旁肚子有點大的胡菲菲,轉身離開了。
凡冬鄉在搬來和溫熙同住的第一晚,就有些蠢蠢欲動,那心思想壓也壓不住。
他單身了這麼多年,雖然冇啥實際經驗,但該懂的理論和本能衝動一點不少。
就像一輛保養得當卻從未真正馳騁過的手動擋車,終於等到了可以合規上路、儘情駕駛的那一天。
光是想到能和溫熙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他就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一處湧。
於是,在兩人共度的第一個晚上,他洗完澡,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身體——
那是一具長年體力勞動塑造出的精悍體格,肌肉自然不算誇張,但線條分明,胸腹壁壘清晰,腰身緊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還掛著未擦淨的晶瑩水珠。
他深吸一口氣,隻在下半身圍了條浴巾,就這麼打開了浴室門,帶著氤氳的水汽走了出去。
客廳裡的光線柔和,溫熙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邊還放著一杯他特意給凡冬鄉準備的鮮榨果汁。
聽到動靜,溫熙轉過頭。
目光落在凡冬鄉身上的瞬間,他握著遙控器的手指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暖黃的光暈勾勒出凡冬鄉的身形,水珠順著他的短髮滑下,掠過線條清晰的鎖骨,滾過壁壘分明的腹肌,最後冇入腰間那條堪堪掛住的白色浴巾。
年輕的身體散發著蓬勃的熱力和毫無保留的邀請意味。
溫熙的眸光倏然暗了幾分。
他放下遙控器,緩緩站起身,朝凡冬鄉走了過去。
他腳步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走到凡冬鄉麵前,溫熙伸出手,直接攬住了對方勁瘦裸露的腰身,肌膚相貼的觸感真實而滾燙。
他的視線在凡冬鄉緊張的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掃過,然後對上那雙明明意圖明顯、此刻卻因為他的靠近而有些慌亂的眼睛,聲音比平時低啞了幾分:
“你以前和老鄉住一起的時候,洗完澡也這樣?”
凡冬鄉聞言立刻搖頭,急忙辯解:“冇有!我以前每次洗完澡都是穿著背心褲子出來的!”
“哦?” 溫熙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玩味的探究,攬在他腰上的手卻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那你今天怎麼……”
話說到一半,他適時停住,隻是用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凡冬鄉。
凡冬鄉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上了他的當。
他乾脆把心一橫,也緊緊抱住了溫熙的腰,把發燙的臉埋進對方穿著柔軟家居服的肩窩,豁出去般地承認:
“因為我想勾引你。”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空氣中早已瀰漫的燥熱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