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送水小哥纏上了2
“搬出去?”
胡菲菲愕然,“可是我……我身上冇什麼錢。而且媽那邊……”
“錢的事不用擔心,我待會兒就去把存了大哥工資和撫卹金的那張卡找出來。媽那邊我也會給你擋著。”
溫熙看著她略顯蒼白的麵容,“你住在這裡,每天要做家務,還要看她的臉色,心情壓抑,怎麼能好好養胎?”
最後一句話戳中了胡菲菲的心事。
和婆婆同住的這些日子,她何止是壓抑,有時甚至胸悶腹痛都不敢聲張,生怕引來更多的責罵。
此刻聽到溫熙的安排,雖然他態度很強硬,但卻讓人感覺很安心。
小叔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好……”她終於點了點頭,撐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來。
溫熙在她轉身時補充道,“把我哥的證件、證書、有紀念意義的東西,都找出來一起帶走。”
“嗯,知道了。”
溫熙也回到原主的臥室,找出一個半舊的行李箱,迅速將所有的證件證書收好。
至於衣服,他瞥了一眼原主那些樣式老舊的襯衫長褲,直接合上了衣櫃門。
從空間找了一套衣服換上,又拿了幾套衣服放進行李箱。
接著,他走向朱瓊的房間。
目光鎖定在靠牆的大衣櫃上,最下方有一個帶鎖的抽屜。
讓九九掃描了下房間,在窗台一盆綠植下找到了鑰匙。
拿到鑰匙,又在花盆裡留下了一顆有致幻功能的植物種子。
開了鎖,拿走了原主的工資卡和存著溫秉工資和撫卹金的銀行卡。
客廳裡,胡菲菲也收拾了兩包行李,溫熙一隻手就提了起來,“我們走。”
兩人剛下到二樓,就聽見慢吞吞的腳步聲。
住在二樓的王勇民拖著一雙舊拖鞋,穿著有些油漬的汗衫,正提著個袋子往上走。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單身漢,身材有些發福,頭髮總是亂蓬蓬的,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蹲在小區廣場邊看大媽們跳舞。
他對住在五樓、總是收拾得一絲不苟、風韻猶存的朱瓊,早就存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隻是朱瓊平時嚴肅刻板,眼神一掃就能讓他把搭訕的話咽回去,一直冇敢有什麼實際行動。
此刻看見溫熙和胡菲菲這副要“出遠門”的架勢,王勇民停下腳步,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的黃牙:“呦,小溫,這是和你大嫂去哪啊?拿這麼多東西。”
溫熙看見他,來了點想法。
他歎了口氣道:“王叔,我和我大嫂是準備搬出去住。”
“好好的為啥要搬出去?” 王勇民疑惑。
“就是……覺得我媽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
溫熙微微蹙眉,做出思索的樣子,“王叔您也知道的,我媽這個人,以前心思全在我們兄弟倆身上。
可最近……我總覺得她好像有點走神,有時候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問她吧,她又不說。”
看王勇民來了興趣的樣子,他繼續道:“我琢磨著,我媽是不是一個人太久了,心裡其實也想有個能說說話的人?
我們小輩在跟前,她可能反而不好意思,也放不開。所以我們商量著,乾脆先搬出去一段時間,給她騰點空間,也讓她……能有機會找個伴。”
王勇民聽的一愣,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朱瓊那張雖然嚴肅但確端正白皙的臉。
以前隻覺得她不好接近,可現在被溫熙這麼一說,再一想她“一個人太久了”、“想有個人說說話”……
王勇民心裡那點早就存在的小火苗,像忽然被澆上了一勺熱油,呼呼地躥了起來。
他眼神裡閃動著興奮的光,嘴上卻還故作關切:“啊呀,你媽她確實不容易。一個人這麼久也挺孤單的……那你們搬出去,她一個人能行嗎?”
“所以還得請王叔您這樣的老鄰居,有空多幫我們留意著點。
我媽那人臉皮薄,有些話肯定不會主動說。您住得近,又熱心,平時要是看見我媽買菜啊、散步啊,就幫忙搭把手,陪她說兩句話,我們也放心些。”
“哎!這話說的,遠親不如近鄰嘛!應該的,應該的!”
“那就麻煩王叔了,我們先走了。” 溫熙禮貌地點點頭,示意胡菲菲跟上。
“好,好,你們慢走啊!” 王勇民熱情地目送著兩人下樓,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溫熙帶著胡菲菲,騎著他的電動車,找了一家不錯的酒店,開了兩間房。
“大嫂,你先在這裡住著。等我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過去。”
胡菲菲坐在床上點了點頭,一隻手不自覺地護著已經顯懷的腹部。
她孃家父母早逝,哥嫂容不下她,她才遠走他鄉打工。後來遇到了溫秉,以為終於有了自己的家。
如今溫秉不在了,她腹中的孩子便是她唯一的寄托。
“好。”
溫熙繼續安排道:“我現在去趟銀行。你把你的銀行卡號發到我手機上,我去把哥卡裡的錢都轉給你。”
胡菲菲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都轉給我?那怎麼行……”
“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都留著吧。
午飯你想吃什麼,直接打電話讓酒店餐廳送上來,記在房賬上就行。彆省著,你現在需要營養。”
胡菲菲看著往日裡沉默寡言的小叔子,此刻卻顯得異常可靠。
她低下頭,掩去眼底湧上的酸澀,輕輕“嗯”了一聲,拿出手機,將卡號發了過去。
“……謝謝你,小熙。”
有了這筆錢,就算未來要一個人拉扯孩子,她也至少有了些底氣。
溫熙看了眼手機收到的資訊,“那我先去辦事了,你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他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房門。
從銀行辦完轉賬出來,溫熙騎上電動車,慢行在街道上。
很快,一家房產中介公司亮黃色的招牌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停下車,走到店門口的玻璃幕牆前,仔細瀏覽著上麵貼滿的房屋出租廣告。
就在這時,中介公司的門被推開,凡冬鄉提著兩個空水桶走了出來。
他隨意的掃了一眼門口,目光瞬間就被定住——是上午民政局那個男人!
此刻的溫熙換下了一身略顯正式的衣服,穿著簡單的淺灰色休閒褲和一件質地柔軟的白色T恤,鼻梁上依然架著那副銀邊眼鏡,整個人少了幾分冷峻,多了幾分清爽疏朗。
午後的陽光給他鍍了層淡金色的邊,站在那裡專注看廣告的樣子,像幅精心構圖的街拍。
凡冬鄉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有些離譜,咚咚地敲著耳膜。
他向來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心裡想什麼,臉上就藏不住什麼。
此刻,他就這麼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溫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