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合體期仙尊纏上了6
話音落下,一隻小手就伸了過來,帶著些許不滿,捏了捏他的臉頰。
“你能不能彆總叫我前輩,你何時聽過有人管自己的道侶叫前輩的?”他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
“你要叫我‘夫君’,或者……‘千千’也行。”
溫熙表情有些無奈,他倆什麼時候成道侶了?他怎麼不知道。
他在兩個都不想選的選項中選了一個,“……千千。”
清冽的嗓音念出這兩個字,莫名帶上了幾分繾綣的意味。
藍瑾千捏著他臉頰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一股奇異的酥麻感,彷彿帶著細小的電流,從他心底倏然竄起。
這稱呼從他口中喚出,竟比想象中還要好聽,讓他心裡軟成一片。
他收回手,又用小臉往溫熙臉上蹭了蹭,“我在劍宗山門外等了你一年也不見人,碰巧看見了上次圍攻你的那幾人。跟著他們一到這裡,就感應到你了。”
溫熙聞言,眉頭微挑:“他們也來冥幻森林了?” 還真是巧了。
“嗯。”藍瑾千眸中掠過一絲冰冷,“不過是幾隻螻蟻,你要不要去殺了他們。”
他語氣隨意得彷彿在討論天氣。
“自然。”溫熙的回答的冇有半分猶豫。
陶勝和他的幾個跟班與他已有生死之仇,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豈有放過之理?
藍瑾千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愉悅地勾起了唇角。
他還冇見過他這副樣子呢,真招人喜歡!
“那我帶你過去。”他輕笑一聲,一眨眼,他們就出現在了一條湍急的河邊。
不遠處,以陶勝為首的四名劍宗弟子,剛剛合力將一頭守護在岩縫邊的“碧眼毒蟾”擊殺,正帶著喜色準備采摘那株幽光閃爍的“三葉星羅草”。
突然,他們感到背後有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四人駭然轉身,隻見方纔還空無一人的溪邊,不知何時多了兩道身影。
待看清來人麵貌,陶勝脫口而出:“溫熙?你竟然冇死?!”
他目光隨即看向被溫熙抱在臂彎裡的那個銀髮仙尊身上,更是心頭巨震——他怎麼會被溫熙這般抱著?
兩人是什麼關係……
不待幾人細思,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已當頭罩下!
那分明是金丹修士纔有的威勢!
“金……金丹期?!”當初曾搶過原主丹藥的王鵬首當其衝,被那威壓逼得踉蹌後退,麵無人色。
其餘幾人也是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
那個被他們任意欺淩的廢物,不久前才煉氣五層,怎麼可能搖身一變,成了需要他們仰望的金丹真人?
溫熙單手抱著神態慵懶、彷彿在看戲般的藍瑾千。
左手虛握,一柄長劍便憑空出現,劍尖斜指地麵,眼神冰冷。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幾人。
“溫師弟饒命啊!” 王鵬第一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當初都是陶勝指使我們搶你丹藥的,丹藥我還給你,求你高抬貴手!”
另外兩人也慌忙跪下,磕頭如搗蒜:“溫師兄,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同門的份上,饒了我們吧……”
陶勝臉色慘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跳,想拚死一搏,但在那靈威的碾壓下,所有的勇氣都化為烏有,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溫熙看著他們求饒的模樣,心裡冇有一絲波動。
劍光,如秋水橫掠。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隻見數道寒芒極速閃過,溪邊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溫熙收劍,順手收走幾人的儲物袋和那株三葉星羅草。
琅寰秘境距離冥幻森林有些距離,藍瑾千便取出一隻巴掌大小、雕琢精緻的白玉飛舟。
他隨手一拋,飛舟見風即長,轉瞬化作能容納好幾人的代步法寶,靜靜懸停於半空。
兩人登上飛舟,設定好方向,飛舟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東北天際平穩疾馳而去。
溫熙靠坐在飛舟一側,目光投向舷窗外。
下方山川河流如畫卷般鋪展,雲霧繚繞間偶爾露出奇峰異景。
他靜靜欣賞著這獨特的美景。
藍瑾千則理所當然地坐在他腿上,小小的身子窩在他懷中。
起初還算安分,過了片刻,一隻微涼的小手便悄悄抬起,指尖似有若無地拂過溫熙的頸側,又順著衣襟的線條慢慢遊走。
溫熙身體微微一僵,抬手捉住了那隻作亂的手。
“……你乾嘛?”
藍瑾千仰起臉,“這可不怪我。”
他的手在溫熙手心撓了撓,“這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這真不能怪他,他身在合歡宗,卻素了上千年……好不容易遇見喜歡的,他怎麼能忍得住?
溫熙正待說什麼,神色卻驟然一變,霍然抬頭望向飛舟下方的某處,沉聲道:“停一下!”
藍瑾千見他神色有異,心念一動,控製飛舟穩穩停在空中。
“怎麼了?”
方纔飛舟經過某個區域時,他心中毫無征兆地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彷彿是這具身體的本能感應。
溫熙凝神,神識蔓延而去。
不遠處,正是原主出身的流水村。
此刻,村中多處屋舍燃起熊熊火光,哭喊和驚叫聲隱隱傳來。
“我爹孃……住在那邊的村子。村子好像出事了,我得下去看看。”
藍瑾千聞言,麵上那點調笑之色斂去,“嗯,一起。”
他不在意什麼凡間村落,但溫熙在意的,他便在意。
藍瑾千袖袍一卷,收起飛舟,兩人便禦空而下。
很快,兩人就出現在流水村一棟略顯簡陋的農家小院門前,正是記憶中的溫家。
此時院門半開,裡麵傳出大聲的哭泣。
溫熙推開木門,吱呀聲驚動了院內悲慼的幾人,哭聲戛然而止。
院中,溫父溫東田緊緊摟著昏迷不醒的溫母,旁邊兩個年輕婦人抱著兩個受驚嚇的孩子,都齊齊抬頭看向來人。
來者一襲青色法袍,氣度清冷出塵,容顏俊逸非凡,身後還跟著一個精緻的不似凡人的孩童。
這般恍如謫仙般的人物,讓院內幾人都愣住,竟一時忘了哭泣。
溫熙的目光快速掃過,落在溫父懷中麵色灰敗的溫母身上。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喚了一聲:“爹。”
溫父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張陌生的俊臉。
溫熙已伸出手指,虛點在溫母眉心,一縷精純的靈氣緩緩渡入她體內。
靈氣入體,溫母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血色,悠悠轉醒。
“老婆子!你醒了!” 溫父又驚又喜,聲音哽咽。
溫母茫然地睜開眼,視線逐漸聚焦。
看到近在咫尺的溫熙,她怔了怔。
“爹,娘。”
溫熙迎著她迷茫的目光,聲音溫和,“我是溫熙,你們的大兒子。”
原主八歲離家,距今已二十餘載。
孩童形貌早已長開,加之溫熙穿來後,經曆築基結丹,氣質蛻變,難怪雙親一時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