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古穿今的小哥兒纏上了7
跟老爺子打了聲招呼說要出去買點東西,便開著車駛向公寓附近的一家超市。
除夕的超市裡,處處洋溢著熱鬨喧囂的年節氣氛。
大紅的燈籠、燙金的福字掛滿貨架,喜慶的音樂循環播放,人們購物車裡堆滿了各色年貨,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溫熙推著購物車,穿行在這片喧鬨中。
他買了排骨、山藥、臘肉、香腸……又買了些過年的零食,有糖果、堅果、巧克力、薯片……
經過裝飾品區時,又買了對聯、窗花、小燈籠,還有一盆很適合過年的紅色銀柳。
采購完畢,溫熙匆匆驅車趕回公寓。
先把山藥排骨處理好,放在電燉鍋裡煲著。
用電飯煲預約上米飯,又把切好的香腸和臘肉放在飯上一起蒸。
又從空間裡端了一盤紅燒魚、一盤萵筍燉雞。這樣,溫子星迴來熱一下就能吃了。
接著,他又把窗花貼在玻璃窗上,那一對小燈籠則掛在紅色的銀柳枝上。
這樣裝飾一番,房間便被這些點綴的紅色渲染出一點暖暖的年味。
最後,把買來的糖果和堅果裝進點心盤,擺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看著驟然變得有了生氣的公寓,溫熙的嘴角微微上揚。這裡總算有了點過年的樣子。
忙完這些,溫熙拿起車鑰匙,趕在中午之前回了溫家老宅。
一進門,裝飾得富麗堂皇的大廳裡十分熱鬨。
溫老爺子端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他周圍或坐或站,圍滿了人。
溫熙的身影剛出現在門口,溫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壓過了客廳裡的談笑:“一大清早就跑得不見人影,這都快開飯了纔回來!還不快過來?”
老爺子一邊說,一邊往邊上挪了挪位子。
原本挨著他坐的溫老三反應超快,老爺子剛說完,他就已經滿臉堆笑地站了起來,“老四回來了,坐這兒,挨著爸好說話。”
老爺子對老四明顯的偏愛是眾人心照不宣的。
溫熙神色如常,從容地在老爺子身邊坐下。然後依次對在場的兄嫂頷首:“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
幾個哥哥嫂子也紛紛笑著迴應,語氣熱絡:“過年好呀小熙!”
幾個玩鬨的孩子也被父母招呼著過來打招呼:“小叔好!”
溫熙笑著和孩子們打招呼,目光隨即掠過站在不遠處的溫海和溫洋。
兩人接觸到他的視線,下意識地挪開目光,全然冇了往日裡的張揚。
看來之前的懲戒,確實讓他們長了記性,至少現階段是如此。
溫熙並未多言,收回了目光。
老爺子心情頗佳,又話了些家常,聲音洪亮地宣佈:“好了,人都齊了,開飯吧!”
溫家老宅一直熱鬨到晚上,團圓飯後,眾人繼續著年節的消遣。
老爺子的精神頭不比年輕人,到了十點左右,就去休息了,
剩下的大人湊了一桌麻將,自動麻將桌的洗牌聲嘩啦啦的響著。
小輩們則聚在家庭影音室裡,對著大螢幕玩遊戲機。
溫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陪三哥的兩個八九歲的孩子看電視。
他的目光偶爾會落在手機螢幕上,不知道子星迴家有冇有好好吃飯,他一個人會不會孤單。
這些念頭輕輕掠過,讓他心底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牽念。
就在這時,彷彿感應到他的思緒,那暗著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起來。
溫熙垂眸看去,螢幕上躍動著三個字,溫子星。
他神色微動,立刻伸手拿起了手機。
——
上了一天班的溫子星,買了份便當準備帶回去吃。
除夕夜的街道比往常空曠許多,隻有零星車輛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煙花爆竹聲。
溫子星提著裝著便當的塑料袋,迎著寒風走回公寓。
指紋開鎖,推開門的刹那,他愣住了。
屋內的燈是亮的,與出門前不同的是,玄關上插著一瓶大紅的銀柳,柳枝上還掛著兩個可愛的小燈籠。
玻璃窗上點綴著精巧喜慶的紅色窗花,門上貼著福字。
他怔怔地關上門,目光移向客廳中央的茶幾,上麵整齊擺著幾個精緻的玻璃碟,裡麵盛滿了各色糖果、堅果、巧克力。
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從廚房方向飄來的,排骨湯的鮮香和臘肉特有的鹹香。
他放下便當,一步步走向廚房。
餐廳的燈亮著,廚房的灶台上擺著幾道菜,電飯煲和電燉鍋都亮著 “保溫”燈。
一張淺色的便簽紙被仔細地壓在一個乾淨的碗碟下。
他走過去,拿起紙條。
「子星:下班回來先喝碗熱湯,要記得好好吃飯。——小叔」
溫子星捏著紙條,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的滴在上麵,越滴越多。
捨不得把字條弄壞,他趕緊用手擦了擦淚珠,又抽了張紙,吸掉字條上的水跡。
為什麼……
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這份好,細緻到他都冇有想到。
知道他除夕上班,知道他獨自一人。
他不是隻簡單的說一句“新年快樂”,而是默默地將家裡佈置好,準備好一桌他一回來就能吃上的熱乎飯。
他早已習慣了寒冷,習慣了算計著每一分錢過日子,習慣了在闔家團圓的日子裡,將自己縮進更堅硬的殼裡,麻木的對抗孤獨。
可溫熙出現了。
像一道照進冰窟裡的光,不熾烈,卻堅定;不張揚,卻無孔不入。
替他解圍,給他安身之所,為他考慮學費,現在……甚至連節日都妥帖地顧及到了。
這種好,太具體,太讓人潰不成軍。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才漸漸止住。
他仔細地將那張字條撫平,夾在了他最喜歡的書裡。
洗了把臉,走到桌邊。
先盛了一碗山藥排骨湯,乳白的湯汁香氣撲鼻。他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喝了一碗。
溫熱鮮美的湯汁停在胃裡,讓他冰冷的身子,迅速暖和了起來。
看著窗外零星綻開的煙花,溫子星慢慢吃完了他的年夜飯。
冇想到小叔做的飯這麼好吃。
他是知道溫熙在溫家是如何被嬌寵著長大的,真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那這一手嫻熟的廚藝,是從哪裡來的?
這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在M國那五年,他肯定是為了照顧那個女人,一點點練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