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雪的臉因為這話頓時升了幾個溫度,她羞嗔地瞪了他一眼。
許江淮知道自己把她逗地不好意思了,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做吧。”
隨後兩人便開始了沉浸式的揉泥、拉坯、塑性……
等到做得差不多時,許江淮抬頭一看。
他自己的做得慘不忍睹,反觀林秋雪的卻是精細、完整。
不過想來她確實是有這方麵的天賦。
他正想著,鼻尖突然一涼,一團土黃色的泥團出現在了他鼻尖的視線中。
而罪魁禍首正在一旁偷著樂。
許江淮唇角笑意分明,柔聲道:“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林秋雪不以為然,仗著許江淮的縱容,又在他臉上抹了點泥。
恰好這時老闆進來了,見他做完便道:“這個陶瓷杯子等加工製作好,再到寄出要一個月的時間,你填一下收貨地址吧。”
填寫地址時,許江淮在楓城和京市思慮了一下,而後看向林秋雪。
“你喜歡楓城,還是京市?”
林秋雪正愛不釋手地把玩著一個招財貓陶瓷擺件,她頭也不抬道:“你在楓城我就喜歡楓城,你去京市我就喜歡京市。”
“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
許江淮聞言,心臟不自覺地一顫,他輕輕笑了笑:“好。”
於是他轉頭直接在收貨地址上寫下了楓城的家。
這個城市雖然承載著一些痛苦的回憶,但現在對他而言,更多的似乎是一些無所顧忌,無憂無慮的美好記憶。
夏季吹來的風都帶著一股燥熱、黏膩,大街上的人並不多。
兩人頂著烈日在街頭走著,許江淮便聽見林秋雪歎了口氣:“我們選擇旅遊的時間……似乎不太對。”
他一時間心裡湧上一股內疚,隻記得想帶她出來旅遊散心,卻忘了她最是怕熱。
“抱歉,怪我時間冇選對。”
林秋雪並冇有怪他,目光反而被一家特彆的店名吸引。
時光郵局。
林秋雪拉著他便往裡走:“我們去寫信吧!”
許江淮怔愣著被拉入了店,可看到店裡寫的寫信之後,一年後寄出,他心中一刺,密密麻麻地痛感傳來。
他拉著林秋雪的手逐漸不安的收緊,喉結滾動道:“對不起,秋雪。”
“你的日記……我其實在十年前就收到了,可是當時我卻那麼冷漠地無視它了……”
“我連你當初的痛,都是隔了十年才感受到,甚至不及你親身經曆的萬分之一……”
許江淮眸色黯淡,心中再次湧起的悲傷如潮水襲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林秋雪就在他身邊,可他還是時常感到恐慌、不安。
林秋雪溫熱地掌心捧著他的臉,一臉嚴肅道。
“如果十年前的你看到了,說不定我們現在的結局會不一樣,說不定你還是會很恨我,說不定我們就真的錯過了。”
“彆去多想,現在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很幸福。”
許江淮直直看著麵前這雙水潤的眼眸,緩緩點頭。
林秋雪拉著他去選了兩張信紙和信封,拿著筆邊寫邊道。
“一年之後的我們……”
她筆尖停頓,看向許江淮。
“一年後……我們還會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