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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成國子監女學渣,開局手撕反派 > 第326章 怕啊,我也怕死

“不是地要塌。”楚雲舒睜開眼,目光掃向宮牆角落那座巨大的晨鐘。

內務府的總管急得跳腳:“楚主持,這都什麼時候了,您看鐘乾什麼?”

“這就是病根。”楚雲舒指著那口鐘,“這段日子為了祈福,晨鐘擊打的頻率增加了一倍。而這地宮下方的土質因為先前的地動已經變得鬆散,恰好與晨鐘的撞擊產生了共振。簡單說,不是地要塌,是鐘敲得太狠,把地心給‘震’碎了。”

“荒誕!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內務府總管冷笑,“這鐘敲了幾百年都冇事,偏偏你來了就有事?”

“那就再敲一次試試。”楚雲舒做了個請的姿勢。

兩名力士合力撞響了巨鐘。

“嗡——”

沉悶的鐘聲盪開,肉眼可見,那道漢白玉上的裂紋竟真的順著聲音的方向,再次向前方推進了三寸!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的身子晃了晃,內務府總管“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貼著地磚,抖得像篩糠。

“換軟槌擊鐘,在地底鋪設三層吸震的特製木層。”楚雲舒頭也不回地吩咐,順手從懷裡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治脈疏》,“另外,陛下,大晏不能再隻靠欽天監看星星了。臣提議設立‘地脈司’,由格物院統轄,監測全國山川變動。”

這份奏摺在當日下午就被裴衍強行壓在了內閣。

與此同時,京城中流言四起,說楚雲舒掌握了某種能“移山填海”的妖術,下一步就要借地脈之名謀奪江山。

深夜,格物院內。

燭火搖曳,楚雲舒正在覆盤最近收集的所有數據。

窗外,一個矮小的身影縮在牆角。

是那個啞童阿岩,他手裡拎著地火燈,燈火在夜色中竟然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紫色。

裴衍推門而入,臉色凝重:“阿岩的燈變色了,這是《守陵譜》裡記載的‘帝王氣動’。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楚雲舒冇說話,她識海中的那顆玉心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那個熟悉的“母音”在耳畔清晰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歎息:

“他們怕的不是你懂地脈,舒兒,他們怕的是你懂人心。所謂九竅,不僅是山川,更是這江山的命門。心竅是民生,喉竅是言路,而現在動了的耳竅……”

楚雲舒猛地提筆,在一張素紙上疾書。

“把這個給陛下。”她將信交給裴衍,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告訴他,若再封鎖民聲,下一回,地不會再發出警告,它會直接開口,吞掉這虛假的太平。”

她轉過身,緩緩閉上雙眼,識海中的地脈地圖如星河般展開。

在那些錯綜複雜的能量線條中,她終於捕捉到了那個隱藏得最深、也最為陰冷的紅點。

那是九竅中最隱蔽、也最致命的一處……

那裡,正散發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氣。

楚雲舒順著那股陰冷的血腥氣,目光死死釘在國子監最西角。

那是被廢棄了幾十年的西苑。

她記得剛入學時,舍友曾壓低聲音警告,說西苑地氣陰森,大白天都能聽見鬼哭。

現在看來,哪有什麼鬼,那是地脈被強行截斷後的瀕死悲鳴。

她抬手抹掉額角滲出的冷汗,識海裡的波形圖已經跳到了紅色警戒區。

“裴大人,幫我個忙。”楚雲舒的聲音有些啞,指尖因過載的震動而微微顫抖,“帶人,把西苑那塊‘黜落碑’給我刨了。”

裴衍冇有問為什麼,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揮手示意禁軍上前。

黜落碑,刻滿了百年來被革除功名、逐出國子監的學子姓名。

在士林眼中,那是恥辱柱,是懸在所有讀書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隨著鐵鍬破土的沉悶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挖了約莫三尺深,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那是層層疊疊的青銅板,死死壓在石碑之下,由於年代久遠,銅綠像腐爛的膿瘡般裹滿全身。

楚雲舒湊近一瞧,銅板上刻著的銘文由於長期處於高壓之下,竟還散發著幽幽的冷光:智不可普傳,民愚則安。

“嘖,我以為國子監是育才的搖籃,搞了半天是個大腦保險箱啊。”楚雲舒冷笑一聲,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這幫古代精英階層腦迴路也是絕了,為了維穩,連科學發展的苗頭都要掐死,難怪幾百年了還在玩這一套。

站在一旁的盲眼老地師莫問,手扶著那些冰冷的銘文,指尖顫抖得像秋風裡的殘葉。

兩行濁淚從他凹陷的眼眶中流下:“怪不得……怪不得師父臨終前抓著我的手,隻說了一個‘瞎’字。當年他老人家主張‘寒門亦可授格物之術’,被指為惑亂人心,活活活埋在了這碑下麵。這‘目竅’封的哪裡是地脈?分明是想讓全天下人的眼睛都睜不開!”

楚雲舒冇接話,這種沉重的曆史宿命感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她直接祭出血玉簡鼎,指尖劃過鼎身,將其重重貼在銅板中央。

刹那間,玉心瘋狂搏動,一圈圈實質般的金色漣漪盪開。

楚雲舒的視野猛地黑了,緊接著,一幅全息影像般的記憶畫麵強行插播進她的識海。

畫麵裡,一個穿著明黃寢衣的老人——那是前朝末帝,他正艱難地撐起枯槁的身軀,指著窗外哭號的饑民,聲音嘶啞而絕望:“若早讓那些匠人子弟也入這國子監,教他們如何開山引水、如何改良農械,朕的江山……何至於此啊!”

老皇帝下令熔燬這些禁錮智慧的銅板,畫麵一轉,卻見一名麵容模糊的權臣,在皇帝駕崩後的第一時刻,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指著那“嚴守學禁”四個字,將其深埋地底。

畫麵消失,楚雲舒猛地睜眼,肺部的氧氣像是被瞬間抽空。

“既然他們想封,那我就非要開。”楚雲舒站起身,拍掉官袍上的塵土,眼神冷得像冰,“裴首輔,我想在西苑開個講堂。不講四書五經,隻教算學、物理、農耕。而且,我要對京城所有平民開放。”

裴衍呼吸一滯。

他身為首輔,太清楚這句話背後的分量。

這不亞於在千年寒冰的地窖裡扔進了一顆火雷。

“舒兒,你知道這在翰林院那幫老頑固眼裡意味著什麼嗎?”深夜的偏殿,裴衍遞過一卷密檔,燭火映得他的臉色陰晴不定,“近百年來,凡是動了科舉念頭、提議改革學製的,最長的一個,活了不過三年。這不僅僅是政見之爭,是那些門閥大族的命根子。”

楚雲舒接過密檔隨手扔在桌上,順手點燃了一盞玻璃罩的長明燈。

“怕啊,我也怕死。”她抬頭看著裴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但我更怕再過一百年,大晏的百姓還要因為看不懂一張最簡單的藥方,被騙得傾家蕩產,眼睜睜看著孩子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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