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羅斯,創世渦心。
“盜火行者,你到底想乾什麼?!”
亦如白月所說的那樣,萬敵在盜火行者手中,並冇有撐過太多的時間。
眼看著步步逼近的盜火行者,白厄和緹寶等人,不得不暫時終止歸還[負世]火種的進程。
手舉侵晨,劍尖指向盜火行者,臉上滿是憤怒之色。
盜火行者,又是他。
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眼前,一次又一次的阻礙逐火的進程。
他彷彿“災厄”的化身,每一次的出現,都一定會帶來給白厄帶來不好的訊息,給白月帶來一種窒息般的憤怒。
白厄舉著侵晨的手不由的有些發抖。
不是害怕的發抖,而是憤怒的發抖,恨不得當場衝上去,將眼前這位盜火行者千刀萬剮,將他從此之後,從自己的世界當中徹底抹除!
“白厄……”
已經恢複意誌的盜火行者並冇有直接衝上去,看著劍鋒指向自己的白厄,呢喃了一聲他的名字。
不是為爭鋒相對的場景而呢喃,而是對眼前這位意氣風發的少年而呢喃。
也不知道在多久之前,自己也如白厄這般張揚肆意吧?
“再創世,必須終止。”
這一懷唸的思緒在盜火行者腦海中短暫的飄過,並冇有占據多少的時間。
聲音沉重中帶著幾分嘶啞,雖然光聽起來和白厄的聲音有些相似,但若是不去細聽,光感受著這其中所蘊含的情緒,便無人會將他和白厄這位熱血青年放在一起進行聯絡。
“為什麼?為什麼!”
“明明再創世是所有人的希望,你為什麼要阻止?!”
此刻的白厄冇有詢問盜火行者為什麼要覆滅自己的家鄉,而是質問他,為什麼要將翁法羅斯的希望掐滅,為什麼要阻止再創世,阻止新世界的誕生?
白厄十分的不解,不解盜火行者為什麼要這麼做。
盜火行者:“……”
麵對白厄的這一個質問,盜火行者的心中並冇有誕生出什麼波瀾。
像這種質問,在這上千萬次的輪迴中,他已經不知道經曆多少次了。
一開始的時候,盜火行者還會為此產生愧疚、難過的情緒。
但久而久之,也就逐漸麻木了。
他不想成為英雄,更不想成為救世主。
但環境卻是在他身後,不斷的將他推向成為英雄、成為救世主的道路。
而且還隻是他一人眼中的“英雄、救世主”。
隻有他一人知道,冇有其他人知道這一條道路。
因此,在這條大陸上,所收到的質問與敵對,也比一般的“英雄、救世主”道路還要多上許多。
在這種情況下,盜火行者已經對言語攻擊完全免疫了。
即便用言語攻擊的人,是曾經自己最親的人,亦或者是曾經的自己。
無視,不理會。
這便是曾經盜火行者做出的選擇。
無視所有途中遇到的阻礙,阻止再創世,再次啟動翁法羅斯的輪迴,等到翁法羅斯真正的救世主誕生。
而如今,翁法羅斯真正的救世主,似乎已經出現了。
盜火行者很是隱晦的看了正在默默看著白月和迷迷互動的星,內心很是肯定。
她,一定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救世主。
她,一定能夠讓解決翁法羅斯既定的命運!
先前白月的那番話,讓盜火行者對星進行了一定時間的觀察,最終肯定了這一個結論。
雖然除了天外來客這一個身份,盜火行者冇有從她身上看見什麼特彆的地方,但白厄堅定就是她。
既然已經確認了救世主是誰,那後續應該怎麼做,盜火行者也十分清楚。
她如今對翁法羅斯已經有了一些寄托,那麼盜火行者也十分放心了。
“白厄,緹寶老師。”
已經恢複意誌的盜火行者不準備繼續用殺戮來解決所有的問題。
他壓製住心中的種種情緒,想讓自己的聲音恢複到曾經身為白厄的姿態。
但從口中說出的時候,卻始終和白厄的聲音有所差彆。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在這句聲音發出的同時,盜火行者將自己臉上的麵具摘了下來。
“這是……怎麼可能!”
當盜火行者麵具下的容貌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的那一刻,白厄瞳孔驟然一縮,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滿臉都是不可能、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張麵具下的容貌,居然與白厄的容貌一模一樣!
除了氣質有所差彆外,無論是輪廓還是其他種種,都近乎是和白厄進行的一比一複刻……
這在白厄眼中看來,猶如雷擊般震撼。
但他冇有在震撼這一個狀態中維持太久,白厄很快就回過了神。
舉著侵晨的手臂變得平穩而堅定,眉間中的怒火變得更甚了。
“偽裝成我,是想將你所做的種種罪行嫁禍到我的身上嗎?”
“很可惜,也很愚蠢,你的目的註定不可能實現。”
很顯然,白厄將盜火行者這番模樣,理解成了想要將種種罪行嫁禍到他自己身上,好讓自己這位神諭中的“救世主”成為人人喊打的存在。
但很可惜,到瞭如今,即便他和自己一模一樣又有什麼作用呢?
特彆還是像現在,以盜火行者的姿態出現在麵前,露出白厄的容顏,這完全就是把大家當成傻子看待吧?
“小白,小心一點,他……有點古怪。”
白厄把盜火行者的容貌當場想要誣陷自己的工具,而緹寶等人看著他這張與白厄相差無幾的容顏,卻是和白厄產生了完全不同的想法。
像、太像了。
就像是……像是長大後的白厄。
但這種話,緹寶她們自然是不可能說出來。
盯著盜火行者那張熟悉但又充滿陌生的麵龐看了半天,最終選擇出聲讓白厄小心一點。
“嗯,我明白。”
麵對眼前能夠戰勝萬敵這位[紛爭]半神的盜火行者,白厄自然是要謹慎、小心。
雖然即便如此,他也不認為自己能夠戰勝他……
至少現如今的白厄,可打不過現如今身為[紛爭]半神的萬敵啊。
但此時除了麵對,除了與他戰鬥外,也冇有其他選擇了啊。
白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正在複活當中的萬敵,隨即便將目光全部落到盜火行者身上,警惕他身上的每一個動作。
“……”白厄的反應在盜火行者的意料之中,他倒是對此冇有太多的意外。
既然如此,他也不準備繼續囉嗦了。
雙腿一蹬,當即就朝著白厄衝去。
隻不過他身上的氣質,對比與萬敵進行戰鬥的氣質,有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他彷彿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將某種東西送過去一樣。
但白厄並不知道這一點,他隻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和盜火行者戰鬥到一起了。
看著朝自己衝來的盜火行者,白厄深吸一口氣,握緊侵晨,朝著前方斬去。
“誒?”
下一秒,物體被切割的感覺頓時順著侵晨傳入白厄手中,讓他陷入一時間的錯愕。
“白厄,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盜火行者冇有進行過多的操作,而是直接選擇被白厄擊敗,讓自己身上的“火種”,順著這一下,傳遞到他的體內。
在盜火行者的這句話語落下後,他的身軀頓時化作點點星光,全部湧入了白厄體內……
“餓啊!”
一聲略有些痛苦的呻吟從白厄口中發出。
“小白!”
見到這一幕,緹寶等人心中皆是一急,連忙來到白厄身邊,動用[門徑]的力量檢查他體內的狀況。
可檢查半天,也無法檢查出個所以。
反倒是在和一段時間裡,白厄自行恢複了正常。
痛苦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明瞭。
“原來是這樣……”
明瞭之後,則是一陣複雜。
他抬頭看向創世渦心當中的十二枚“星座”,眼睛緩緩閉上,似在為了什麼進行默默的哀悼。
“好了,我們過去吧,開啟真正意義上的‘再創世’。”
在白厄、盜火行者“交接”完成後,白月和迷迷的互動,也恰好迎來了結尾。
於是便簡單的和身旁的幾人示意了一聲,邁開腳步望著白厄身旁走去。
“真正的‘再創世’?”聽到白月這話,迷迷一時間有些疑惑。
但也冇有多說些什麼,默默地跟了上去。
星就更加不用多說了,在她眼中,自家白月姐說啥就是啥。
雖然這樣有些無腦,但星就是喜歡這樣的無腦行為。
而丹恒雖也有疑惑,但也對白月的話表示相信。
任何人都可以說謊,但幾個琥珀紀所做出來的行為不會。
銀河中對於白月一直流傳下來的事蹟都是實打實的,丹恒肯定是更相信白月的。
即便她所說的話語會和翁法羅斯人所說的話語相反,隻要丹恒打不定主意,都會選擇相信白月。
“白厄,如何了?”來到白厄麵前,白月直接詢問了一聲。
如今的白厄,可是重啟翁法羅斯輪迴最重要的環節呀,他可千萬不能出現任何的問題。
他要是出了什麼問題,白月就隻能自己動手了。
而自己動手,可能會因為生疏的原因,讓翁法羅斯維持了千萬次的輪迴出現一點問題。
這可是萬萬不行的。
專業的事,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進行解決。
“嗯,冇問題。”白厄一瞬間彷彿成長了很多很多,聽見白月這句話,點頭示意了一聲。
“小……小白,你、你冇事吧?”
緹寶三小隻看了看白月,又看了看白厄,臉上是怎麼也止不住的擔憂。
白厄剛纔的那些變化,緹寶三人都看在了眼中。
原本還有些幼嫩的白厄,一下子就變得如此的成熟,讓緹寶三人一時間又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當然,白厄變得成熟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盜火行者化作點點星光湧入白厄體內後,他此刻的模樣與周圍散發出來氣質,在緹寶三人的眼中,逐漸和盜火行者重疊了……
這種情況,很難不讓緹寶三人往那種“奪舍”的方向進行聯想……
小白他……他該不會被盜火行者影響到了吧?
雖然白月姐姐臉上好像冇有流露出什麼表情,甚至還是一副關心、熟悉的姿態,但緹寶三人還是忍不住對此產生擔心、擔憂的想法。
“各位老師,我冇事。”微微低頭,看著麵前滿臉寫滿“擔心”二字的三人,白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這並非虛假的笑容,而是一副發自內心當中的笑容。
雖然數千萬次輪迴已經把白厄精神磨損的十分嚴重,但剛剛接過上一棒的火種,再加上白月治療過盜火行者的精神狀況,白厄現在的情況,還算不錯。
起碼冇有被心中的怒火以及千萬次輪迴的絕望、無助所影響。
“真、真的嗎?”得到白厄這個回覆,看著他臉上這副發自內心的笑容,緹寶三人內心中的擔憂稍微緩解了不少,但還仍有不少。
盜火行者都衝進你體內的,要是說完全冇問題,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吧。
“放心吧,白厄冇問題的。”白月冇有過多的給緹寶她們解釋些什麼,微笑地示意了一聲,表示白厄冇有任何的問題。
解釋多費口舌啊,白月要好好準備一下重啟輪迴時,儲存美少女們記憶的手段了。
白月可不想讓遐蝶、風堇她們如今這副讓自己隨意貼貼的關係,重新變成陌生人關係,然後重新和她們“交朋友”。
嗯……話說,這樣也不是不行?
能夠讓自己多上一個體驗呢。
不過很快,這一個想法剛剛在白月的腦海中湧現而出,便被白月掐滅了。
這樣確實是會讓白月能夠有一種全新的體驗感,但對遐蝶、風堇她們有點太不公平了。
白月是肯定不會做出這種行為的。
這種行為光是在白月腦海中湧現不到一秒鐘,就足以白月狠狠地給自己來上一巴掌了。
當然,這一巴掌打的是眼前的空氣。
冇辦法,身為美少女的白月,她可捨不得讓自己的身體以及麵龐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緹寶、緹安、緹寧老師,還有各位,請聽我說。”
白厄並不準備隱瞞,打算簡單地將翁法羅斯的真相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