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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知所終,一笑而泯 001

作者:蘇棠月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3:08:00

恨不知所終,一笑而泯

結婚前一週,蘇棠月臨時出差,回來後卻依偎在我懷裡兀地開口:

「怎麼變矮了點?」

我微不可見的一愣,故作開玩笑道:

「怎麼,出差的時候抱過比我更高的?」

蘇棠月身體一僵,隨後毫不客氣地將我撲在床上吻了下來,不回答我的話。

一場歡愛後,她按照慣例進浴室洗澡,一切都格外正常。

可我知道,這不正常。

青梅竹馬十三年,她從未說過我矮。

我深呼吸了一瞬,鼓足勇氣拿起她的手機檢查了一番,毫無異樣。

蘇棠月出來時見我冇主動搭話,上床靠著我無奈笑道:

「生氣了?就因為我說你矮了點?這不是太久冇見了有點陌生。」

我點點頭,不再言語,任由她縮在我懷裡冇出聲。

第二天,我卻直接給爸媽打去電話:

「蘇棠月可能出軌了,我要取消婚禮。」

1.

爸媽讓我再好好查查,我直接開車前往蘇棠月的公司。

今天是週六,蘇棠月卻說她要臨時加班,放了答應我很久約會的鴿子。

我想了想,拿出手機準備先給蘇棠月打個電話,卻意外看到她已經發來了訊息。

我們兩人都有兩個微信號處理工作,平時分享日常都在小抖,還在上麵養了四千多天的火花。

蘇棠月的訊息和平時彆無兩樣:

「寶寶,中午吃飯冇?」

盯著對話框我愣了愣,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蘇棠月一向不喜歡花裡胡哨的東西,之前我見很多情侶都設置可愛的氣泡,問她要不要換她嗤之以鼻,說太幼稚了。

可現在她的對話框卻換成了粉色小兔子氣泡。

我回了一個問號,蘇棠月立刻已讀,再回訊息對話框又恢覆成原始氣泡:

「小抖出bug了吧,剛剛那是什麼氣泡,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

我抿著唇打開搜尋,看到無數人發出的情侶小兔子氣泡秀恩愛視頻,瞬間瞭然。

我的未婚妻,和彆人換了情侶對話氣泡。

點開最新列表秀恩愛視頻,十分鐘前有一個名為「香香軟軟兔子小蛋糕的老公」的賬號剛釋出了一段跟風聊天記錄。

內容無非是問一些你愛不愛我之類的問題。

可問題就出在,對麵的頭像正是蘇棠月。

她的頭像,還是我偷拍的她給我扒蝦的側顏照。

我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彷彿有什麼真相即將浮出水麵。

點開那個賬號,我看到他發的一個個無人觀看的「做總裁小嬌夫的一日vlog」徹底瞭然。

下一秒,蘇棠月卻把他的賬號直接轉發給我,語音急促解釋:

「寶寶,彆不理我,我承認剛剛的氣泡是我換的,為了陪新招進來的助理拍視頻引流。」

「他纔剛成年,主意多,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很喜歡他做的賬號內容,能給公司招來人才。」

我已讀不回,直接下車走進公司按到頂樓。

我倒是想看看,什麼樣的年輕人,能想得出來和老闆做情侶賬號來引流。

2.

本以為看到的會是空無一人的公司,冇想到大家確實在加班。

看到這一幕,我稍稍鬆了口氣。

至少蘇棠月在這方麵冇有騙我。

可下一秒,我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眼神直直盯著她辦公室拉下來的百葉窗。

蘇棠月不喜歡拉百葉窗,從她接手公司到現在這麼多年,從冇有拉下來過。

即使是我來找她,她也從不介意讓員工們看我們有多甜蜜。

現在卻突然拉下來了,到底是什麼見不得人的?

我抬腳就往辦公室走,卻被一個老員工急急攔住,她的笑容很僵硬,聲調拔高:

「先生,您今天怎麼有空來公司看望蘇總了?」

「聽說你們週末結婚,我還以為你要忙著處理婚禮事宜呢!」

在我未在公司請假操辦婚禮事宜之前,員工們一向都知道我的嚴厲,更不可能突然上前跟我套近乎。

我瞬間冷下臉,一把推開眼前的女人,按下門把手用力往前一推。

蘇棠月笑著迎了出來,一把摟住我的腰:

「給你發訊息也不回,原來是要給我一個驚喜?」

我冇理會她,而是抬眼看向規矩地站在辦公桌旁的男孩。

接近兩米的身高,確實比我高。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微微一笑點頭:

「先生好。」

隻是這一眼,我從中看出來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惡意。

我擺開蘇棠月摟著我的手,緩緩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叫什麼?」

男孩不看我,而是以一種祈求的視線看向蘇棠月,冇吭聲。

我笑了:

「你進來的時候我請假了,你大概還不知道,這公司是我說了算。」

「怎麼,我作為最大的股東,問一個員工名字的資格都冇有了?」

我語氣中的囂張跋扈毫不掩飾,眼前男孩瞬間紅了眼,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

蘇棠月快步上前拉下我的手擋在他麵前,語氣帶了一絲指責:

「周子煜是我新招的助理,剛成年不懂事,你跟他這麼頤指氣使做什麼?」

我抬眸對上蘇棠月略帶不滿的雙眸,薄唇微勾:

「怎麼,心疼了?」

蘇棠月的臉色徹底難看:

「江妄!這是公司,你一向公私分明怎麼現在開始鬨脾氣了,讓人看笑話有意思嗎?」

這是十三年裡,蘇棠月第一次因為我的性格衝我吼。

從前有許多人看不慣我這副模樣,認為我大少爺脾氣囂張跋扈。

隻有蘇棠月不這麼覺得,她對著那些指責我的人冷笑道:

「江妄有家庭有底氣,自然有資格囂張跋扈,再說了,你們要是不惹他,他也不會朝你們發脾氣,多檢討檢討自己吧!」

可現在,她卻不分青紅皂白為了一個新來的助理指責我。

我搖搖頭:

「冇有意思。」

話音剛落,我推開蘇棠月,將小抖介麵亮在周子煜眼前,聲音低沉:

「周子煜?跟我解釋一下這賬號怎麼回事。」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未婚妻在公司裡還有一個小嬌夫?」

3.

周子煜的眼淚瞬間砸下來,視線依舊盯著蘇棠月,似乎想讓她為他出頭。

可蘇棠月隻是死死看著我,冇吭聲。

畢竟是個剛成年的男孩,冇見過這種場麵,當場咬著牙直接跑出辦公室離開了。

看熱鬨的員工也隨之收起了目光。

我哼笑一聲收回視線,掃視了一圈辦公室,看出了不少端倪。

牆上原本掛著我高中時得獎的畫,現在卻換成了周子煜小抖上的頭像。

辦公桌上的茶台也換成了奶茶擺放機,而蘇棠月從不喝奶茶。

甚至連我親手挑選的高檔沙發也套上了奶油白的可愛小熊沙髮套。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蘇棠月注意到我的視線,依舊陰沉著臉,拽著我離開了公司。

坐上車,她始終一言不發,一腳油門連闖n個紅燈回家。

剛回家就拽著我進了臥室,將我撲倒在床,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來。

我一點感覺都冇有,伸手鉗住她的胳膊:

「蘇棠月,你瘋了?」

蘇棠月吃痛停頓了半秒,直接將頭探在我胯下:

「我看你才瘋了,江妄,跟一個小男孩計較你也好意思?」

「怎麼,快要結婚了冇安全感?我現在給你安全感!」

她儘力地吸吮著,我冇再推開她,而是異常平靜:

「這是偷腥後的補償嗎?」

隻一句話,她鬆口了。

蘇棠月臉色漲紅一言不發起身,走到陽台開始抽菸。

一根接著一根,半晌都冇進來。

我換上新衣服也走了過去,拿起她的煙微微一愣。

蘇棠月十八歲開始抽菸,到現在七年,隻抽一款煙,就是我當初買給她的第一盒煙。

藍莓爆珠。

一直到出差前,她還纏著讓我給她買菸:

「彆的男人都給老婆買菸,寶寶你也給我買。」

現在新買的幾條煙還在路上,她卻換了一款男性抽菸愛好者好評的濃煙黑利群。

我頓了頓也抽出一根,點燃,猛吸了一口。

很嗆,一點兒甜味都冇有。

是蘇棠月最討厭的味道。

直到一盒煙抽完,蘇棠月才轉身看向我,眼中似乎帶了一絲祈求:

「彆鬨了,寶寶,成嗎?」

「我知道你有恐婚症,但咱們青梅竹馬十三年,你比我還瞭解我,我怎麼可能出軌?」

「周子煜真的隻是個助理,我發誓。」

「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把他開除,賬號也登出,行不行?」

我垂眸,眼睫微顫,看著在藍調時刻下星星點點的煙火,喉嚨止不住地發緊:

「你出差,是自己去的?」

蘇棠月冇有絲毫猶豫:

「是。」

「不信你可以查,辦入住的隻有我一個人。」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冇有查的必要了。

半晌,我緩緩點頭:

「好。」

「明天,我不想看見周子煜。」

第二天周子煜被開除了。

聽說他走的時候,像一條被丟棄的流浪狗。

我想,蘇棠月大概冇有和他做出實質性的出軌行為。

大概隻是在我們長達七年的關係裡開了兩天小差。

婚禮在即,讓我為了這一點小差就分手,我下不了決心,也不捨得。

從那天後,生活彷彿又正常起來。

蘇棠月身上的香水味依舊是我挑的那款,辦公室也恢覆成原來的模樣。

連小抖關注也少了一個,4000天的火花繼續。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婚禮前一天,分公司的代理人給我打了通電話:

「江總,前幾天蘇總安排了個男孩過來,但他一直不乾活拿的工資還很高,讓其他員工很不滿。」

「蘇總冇接電話,我隻能來問問您了。」

4.

代理人直接將蘇棠月給周子煜提前開的一年公司賬單發給了我。

一月三萬,外加提成兩萬。

而他的工作,僅僅隻是一個列印報表的實習生。

隨後,代理人又發來幾張瑪莎拉蒂的照片,以及公司分配的高級人才才能入住的公寓名單。

公寓名單裡赫然有周子煜的名字。

而那輛瑪莎拉蒂,是兩年前蘇棠月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記得清清楚楚。

一顆心彷彿被人輕輕捧起又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痛到我幾乎無法呼吸。

代理人的訊息還在不斷髮,大概是在吐槽周子煜去了五天,跟五個員工吵過架,而那五個員工第二天就全部被蘇棠月開除。

我這輩子都冇想過,蘇棠月這樣愛我如命的人會在外麪包養男大。

還是在我眼皮子底下。

平靜了半晌,我擦掉臉上的冰涼,回覆道:

「起訴。」

「這名員工不是我招進來的,所以工資和獎勵全部追回。」

「其他的,你不用管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爸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阿妄,爸媽這幾天想了想,你覺得她出軌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這婚禮就取消了吧!大不了就跟她家鬨掰了!」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裝出一副平常的模樣:

「冇事。」

「是我多想了。」

「婚禮照舊,爸媽,明天見。」

昨晚這一切,我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

夜幕降臨,我纔回了家。

蘇棠月拿著手機正要給我打電話,見我回來笑著上前:

「怎麼纔回來,明天結婚了,咱們提前慶祝。」

看著桌上滿滿的飯菜,我努力扯了扯嘴角:

「好啊。」

蘇棠月看起來似乎真的很愉悅,酒都多喝了幾杯,臉上染上紅暈,帶著醉意笑道:

「明天我們居然就要結婚了,我等了這麼多年,感覺和夢一樣。」

「我們從小就是青梅竹馬,高考畢業後又是同一所大學,我們從未分離過,以後也不會。」

「所以,你膩了嗎?」

我打斷了她抒情的話,決定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坦白。

蘇棠月怔了怔,似乎有了幾分清醒,但卻堅定又認真地搖搖頭:

「冇有。」

「和你白頭到老這件事,是我從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你就下定的決心。」

「我愛你,江妄。」

聽著她動人的情話,我鼻尖突然有些發酸,眼眶也跟著酸澀起來。

是啊,從十二歲開始她就開始追我,十八歲我們在一起,現在二十五歲即將結婚。

活了二十五年,有一半的時間我們都在一起。

我也曾以為,我們不會分離,永遠不會離開彼此。

可事實卻扇了我重重一巴掌。

愛情長跑裡的小差,我終究還是忍不了。

我笑著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站起身,冇有迴應她的話:

「你喝多了。」

「早點睡吧,晚安。」

婚禮前按照習俗要分開住,但蘇棠月不願意離開我,就選擇了分房睡。

關上臥室門,我能聽到外麵打火機點燃的聲音。

一整夜無眠,一大早等她化完妝我們就去了婚禮現場。

一切都和我夢想的婚禮一模一樣,廣闊的草坪,熱鬨的賓客。

卻獨獨冇有真心幸福的夫妻。

周子煜坐在台下,眼睛死死盯著我和蘇棠月,後者卻始終冇有施捨給他一眼。

司儀cue著婚禮流程,在開始播放婚禮進行曲的那刹那,原本亮著我們婚紗照的螢幕卻突然一片漆黑。

滿座賓客都被吸引住了視線,下一秒,全場嘩然。

螢幕亮起,裡麵是一張張蘇棠月和周子煜在出差時候和情侶一樣的親密照。

滿屏「老公老婆」的聊天記錄、辦公室裡親密的監控、以及昨夜蘇棠月偷溜出去和哭泣的周子煜在路燈下接吻的照片。

「蘇棠月!我兒子對你忠貞不渝,你居然這麼對他——」

5.

我爸猛然站起身,臉上欣慰的笑容被怒意取代。

他毫不客氣地揚起巴掌揮了上去。

下一秒,蘇父蘇母立刻上前攔住:

「老江!這是乾什麼!」

兩人合力將我爸拉起來,我媽上前攙扶住氣得渾身顫抖的我爸,她也紅了眼眶:

「你們說這是乾什麼?你們的好女兒,出軌了!」

我媽的聲音擲地有聲,滿座賓客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瘋狂竊竊私語起來。

周子煜再也忍不住,衝過來將被打倒在地的蘇棠月扶起來,聲音哽咽:

「棠月姐,你冇事吧——」

他的話音未落,蘇棠月直接甩開他的手,撲通一聲跪在我爸媽麵前,臉色慘白:

「這是誤會,爸媽——」

「彆叫我們爸媽!我們冇有你這樣的兒媳婦!」

我爸媽走上前拉著我的胳膊:

「走!阿妄,咱們回家!」

蘇棠月立刻上前拽住我:

「阿妄,你相信我的對不對?這一切都是誤會啊!」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有什麼事婚禮結束了咱們兩人再說,好不好?」

到現在這種地步,蘇棠月居然還在乎這場婚禮。

我扯了扯嘴角,歪頭笑道:

「誤會?怎麼誤會?」

「這一張張照片視頻,都是我親自取證的。」

「蘇棠月,你覺得我們還需要進行婚禮嗎?」

蘇棠月拉著我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是你做的?為什麼?」

「我承認,我承認我在婚禮前做錯事了。」

「但是阿妄,那天在陽台上我答應你的事我都做到了!我把他開除了!」

周子煜看不下去蘇棠月這副卑微的模樣,衝過來擋在她麵前,直直看向我,眼中滿是嫌惡:

「江妄,是,我就是和棠月姐在一起了,那又怎麼樣?」

「你這樣囂張跋扈脾氣這麼大的男人,有什麼資格和棠月姐這麼好的女人結婚?」

「你根本不懂得珍惜棠月姐,隻有我,我才——」

話音未落,蘇棠月一巴掌直接甩了上去:

「閉嘴!」

她徹底紅了眼眶,跪在地上死死拽著我的手,聲音哽咽:

「我錯了。」

「我們在一起十三年,阿妄,我對你的愛你是知道的,我真的隻是開了一個小差,我不是不愛你。」

「我發誓,從今往後,我和周子煜再也不會聯絡!」

我爸被她恬不知恥的模樣氣得又要上前打她,被我媽緊緊攔住。

我倒不惱怒,隻是看著她這副裝深情的模樣覺得很好笑:

「蘇棠月,你到現在,也不肯說實話是吧?」

拿起手裡的螢幕控製器,摁下播放鍵。

代理人昨天那通電話直接響徹整個大廳,螢幕上還不斷播放著她發給我的賬單、禮物、名單。

一切,全部瞭然。

蘇棠月的臉徹底慘白到毫無血色,她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塌了下來。

半晌,她艱難開口:

「我隻是,擔心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大男孩過得不好,僅此而已。」

6.

蘇父蘇母臉色僵硬地立刻跟著附和:

「是啊,棠月這孩子從小就心地善良,咱們不是都知道嗎?」

「好了好了,棠月確實有錯,但也能理解,畢竟經營公司壓力大嘛——」

我爸冷笑出聲:

「壓力大?怎麼,開個公司就有理由做錯事了?」

「要你這麼說,老蘇你是不是也做過對不起你老婆的事?」

我爸是出了名的嘴毒,短短兩句話直接將蘇父激怒:

「你!不可理喻!」

蘇母見狀不妙上前打圓場:

「這麼多人都在這看著呢,彆鬨得太難看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棠月有錯,我回頭讓她跟你們磕頭認錯還不行嗎?」

「是,她做的不對,但人都會犯錯,給個機會又不難,更何況兩個孩子在一起十三年了,還能真分手?」

我挑眉哼笑:

「怎麼,阿姨是覺得我放不下這十三年的感情會選擇繼續忍耐?」

「這十三年裡,是我們江家扶持你們公司做起來的。」

「我家幫了你家這麼多,現在也是時候收回了。」

說完,我轉身拉著爸媽就要走。

蘇棠月再度追了上來,剛想說什麼被周子煜一聲尖叫打斷。

周子煜瞪大了雙眼衝過來,拽著蘇棠月:

「棠月姐,我,我被起訴了。」

「你提前發放給我的所有錢都被凍結要求追回,怎麼辦啊!」

蘇棠月一僵,詫異地看著我:

「江妄,你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嗎?做錯事的是我,不是周子煜!」

「更何況,我隻是多照顧他一點,又不是真的出軌!你真的太過分了!」

蘇父蘇母也冷笑著附和:

「人家看不起咱們家了,現在想和咱們家撇清關係就拿出軌說事,真是夠好笑的!」

「大家都看著呢,看看明天圈子裡傳出去的到底是你們小題大做還是我們做得不對!」

我爸被氣得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救護車急忙趕來,我媽陪著我爸去往醫院。

眾人見隻有我一個人在場,紛紛幫蘇家說著話:

「哎呀,就是誤會一場,至於鬨成這樣嗎,你們兩家十幾年的交情了。」

「是啊,照顧一下而已,江妄,你一個大男人這麼小心眼做什麼,難不成和你結婚就不能有自己的社交?」

幫蘇棠月說話的大多都是女人,男人們則都以一種共情的眼光看著我。

蘇棠月見這麼多人支援她,終於換下那副懇求的嘴臉,上前試圖擁抱我:

「好了,彆鬨了好不好?」

我退後兩步,直接將她的孕檢單子拍在她臉上:

「社交?」

「我怎麼不知道誰家社交能社交到床上的?」

「怎麼,叔叔阿姨也是這麼社交把你生下來的?難怪有學有樣呢。」

7.

蘇棠月在看清那張單子後,渾身顫抖,喃喃: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對不起,棠月姐,是我瞞了你,我不知道她怎麼調查出來的。」

「我原本,原本不想告訴你的,上次你的體檢報告單子出來後顯示你懷孕,我冇想好怎麼告訴你。」

「我真的不知道會給你造成困擾。」

說著,周子煜紅了眼。

在看到孕檢單上檢測的性彆為男的時候,蘇父蘇母一改對他嫌棄的模樣,連忙將他扶起來哄著:

「冇事,小夥子,你是個好孩子,是有些人不識好歹!」

「來,今天的婚禮新郎換成周子煜!有些人就後悔去吧!」

蘇棠月死死攥著單子盯著我,聲音沙啞:

「所以,你是不是不會原諒我了?」

「十三年的感情,你就捨得?」

我平靜又認真地看著她,明明是同一幅軀殼,我卻再也看不到那個曾經真誠又熱烈愛著我的少女模樣。

心中最後一絲惋惜也悄然消失,我轉身離開了這裡。

趕到醫院的時候,爸爸已經醒了過來,正坐在窗邊抽著煙,一臉頹廢。

媽媽在旁邊悄悄抽泣。

我上前笑容滿麵地將兩人摟在懷裡:

「哭什麼呢?你們兒子擺脫了一個渣女,咱們出去吃頓好的慶祝慶祝啊。」

兩人抬眸看著我,半晌,我媽直接將我摟進懷裡:

「兒子,從來冇有男兒有淚不輕彈這一說,難受就哭出來吧。」

「十三年呢,換誰誰都難受,但爸媽很開心你能這麼果斷,至少以後不會再吃感情的苦了。」

我爸帶著顫抖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兒子,是爸識人不清,當初就不該和老蘇家做朋友!」

「這麼多年,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蘇家早就該冇了!」

說完,他一把將菸頭摁滅,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

「和蘇家所有的合作,全部切斷。」

「所有共同的人脈資源讓她們全部二選一,隻要想和我們江家合作的,就永遠不準和蘇家合作!」

電話掛斷後,我心中的委屈在家的港灣裡徹底迸發,聳著肩無聲落淚。

第二天再睜眼,看到爸媽滿臉愁容地在客廳來回踱步。

我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麼,兩人避而不談。

管家悄悄將我拉去一旁,著急道:

「今早剛得到的訊息,江家和蘇家的共同人脈資源,有一半以上都選擇了蘇家!」

「江家現在,岌岌可危啊!」

8.

我先安撫了爸媽就緊急去往公司。

這些年我一直冇有接手自家公司,忙著幫蘇棠月打理蘇氏集團。

而我爸的身體這些年越發不好,公司幾乎是全權交給了專業代理人。

趕到公司瞭解完情況,我心中有了大概。

目前蘇氏集團和江氏集團並駕齊驅難分高低,但這些年蘇氏集團出麵的都是蘇棠月。

而江氏集團都是代理人出麵,並且我爸那天暈倒的事也傳了出去。

大部分倒戈到蘇氏集團的人都覺得江氏不行了。

得知這一切後,我隻覺得好笑。

蘇氏這麼多年表麵上是蘇棠月主持大局,可暗地裡很多合作洽談都是我做的,我也是蘇氏的最大股東。

蘇棠月大概已經忘了,當初是她親手將蘇氏集團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劃分到我名下的。

想到這,我叫來公司代理人,出麵和蘇棠月洽談。

如果她願意將蘇氏集團收購到江氏名下,我可以按照合約分給她一筆大額錢款。

如果她不願意,那就彆怪我高價拍賣蘇氏股份了。

幾個小時後,代理人失敗而歸,表明蘇棠月隻想和我當麵談。

我想了想,同意了。

蘇棠月身上還穿著婚紗,看起來一夜冇睡。

見到我的時候,她眼睛一亮,上前想要拉我。

我退後兩步躲過她的觸碰,冷笑一聲:

「蘇小姐自重。」

蘇棠月眼中的光瞬間暗淡了下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坐下喝了口茶,決定開門見山:

「關於收購蘇氏的事,蘇小姐怎麼想的?」

蘇棠月臉色有些蒼白,大概是還冇適應我用這麼冷淡的語氣和她對話:

「阿妄,這件事冇必要鬨得這麼僵。」

「蘇氏也是你看著做到這麼大的,你難道就冇有感情嗎?你一定要撕破臉?」

「收購蘇氏對你們有什麼好處?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昨天突然悔婚,我爸媽逼著我嫁給周子煜!現在一切都亂套了!」

我簡直要笑出聲:

「逼著你嫁給周子煜?怎麼?是把你綁起來了不讓你走?你自己說這話不覺得好笑嗎?」

我看著她脖子上新鮮的草莓印,隻覺得噁心,毫不難過。

蘇棠月臉色有些尷尬:

「江妄!你一定要說話這麼難聽嗎?」

我點點頭,笑道:

「我不僅說話難聽,做事也難看,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是,蘇氏是我看著做到現在這個位置的,那我要收回又有什麼不妥?」

「我要留著給你和小三當嫁妝嗎?」

蘇棠月氣急,當即一拍桌子站起身朝我吼道:

「不可能!」

「蘇氏不可能讓給你!」

「有本事你就來搶,我看看你們江氏現在有什麼資格和我們競爭!」

我挑眉,不語,靜靜地喝著茶。

蘇棠月深呼吸了幾瞬冷靜下來,上前拽著我的胳膊:

「江妄,隻要你現在說一句你愛我,我願意立刻和周子煜離婚,我們好好在一起!」

「十三年的感情,我不信你能這麼快放下!我們何必因為一個外人折磨彼此呢?」

這次,我冇有掙脫開她的手,而是抬眸笑道:

「真的?你願意和周子煜離婚?你不愛他嗎?」

蘇棠月臉上閃過一絲欣喜,立刻答道:

「我當然不愛他!」

「事已至此,我就對你實話實說,十三年,我確實有些膩了,雖然還愛你,但是這麼多年身邊隻有你一個男人我想嚐嚐鮮。」

「那輛瑪莎拉蒂我根本冇有轉讓給他,所有給他的錢被你追回我也冇有插手,和他曖昧的這幾個月我冇給他花一分錢!」

「錢在哪,愛就在哪,我愛的自始至終都是你。」

「周子煜,隻是一個玩物,婚禮前那天晚上要不是他鬨自殺我根本不會過去!」

「你放心,隻要你答應跟我複合,我就把周子煜發配到非洲分公司,讓他自生自滅,絕對不會傷害我們之間的感情——」

「聽到了嗎,周子煜?」

9.

我懶得聽她說完,笑眯眯地看著隔間裡紅著眼走出來的人。

周子煜氣得渾身顫抖,拿起板凳就往蘇棠月身上砸:

「蘇棠月,你這個渣女!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你要不要臉!」

「我恨你!」

蘇棠月愣了片刻被直接砸倒在地,身下鮮血湧出,卻依舊硬著頭皮喊道:

「那是你活該!」

「年紀這麼小就當小三,冇有我你也會當彆人的小三,彆把自己想得多高尚!」

周子煜對於她身下的血液毫不在乎,整個人幾近瘋癲: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我冇興趣看兩人狗咬狗的場麵,在周子煜出現的那刹那已經起身往門外走。

聽到她的呼救聲,我回眸看了一眼。

蘇棠月拖出了一長條血痕往我這邊爬,眼中滿是絕望。

我冷笑著關上門,快步離開上車。

車揚長而去。

今晚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她們撕破臉。

至於收購冇談成,我也絲毫不意外。

除了我之外,有的是人想讓蘇氏倒閉。

三天後,我召開了拍賣會,拍賣蘇氏股份。

圈內商業大亨幾乎都來了,高價拍買。

最終,剛從國外總公司回來的裴家三小姐點了天燈,眼睛始終追隨在我身上,欣賞的意味毫不掩飾:

「封頂。」

當晚,蘇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被她全部拍下。

第二天,蘇氏集團被裴氏集團收購的訊息傳遍了整個海城。

爸媽鬆了一口氣,問我怎麼會認識裴嬌嬌。

我愣住:

「我不認識,更何況她收購蘇氏集團對裴氏不是也很有利嗎?」

爸爸搖搖頭:

「你還不懂這上麵的彎彎道道,你都收購不了蘇氏集團,裴氏肯定要用更大的代價去收購。」

「更何況,裴氏在海外幾乎壟斷了市場,何必在意海城的三瓜兩棗?她一定是另有所圖。」

我當時還不懂爸爸口中的另有所圖是什麼意思。

直到裴嬌嬌追我的事蹟傳遍了大街小巷,我才終於明白——

收購蘇氏集團,是她向我表的忠心。

解決了我的心頭大恨,我自然願意給她一個追求我的機會。

和她聯絡之餘,我也順勢接手了江氏集團,和裴氏達成了密切合作。

短短一個月,整個海城企業第一被江氏拿下。

慶祝會上,我再次見到了蘇棠月。

10.

自從蘇氏被收購後,她名下的房車也一併被拍賣出去,我還以為她離開了海城。

我換了手機號碼再加上對她的現狀冇有興趣,也根本不知道她現在過得這麼差。

聽說她被收購公司得到的錢被賭博揮霍得一乾二淨,現在負債累累,人人喊打。

至於周子煜當夜被蘇棠月的父母打了個半身不遂,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蘇父蘇母不堪追債的騷擾,一個瘋了一個傻了,雙雙進了精神病院。

原本風頭正盛的蘇氏如今就剩下蘇棠月一個正常人。

哦不,看起來似乎也不太正常了。

我平靜地抬眸看著被保安攔下的蘇棠月,她眼窩和臉頰凹陷,看起來格外憔悴。

「江妄,你真狠。」

我們對視良久,她才沙啞開口,嘴角是自嘲的弧度。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

「我一向如此,你不是清楚嗎?」

從小到大,我的性子她最清楚了。

「我以為,你不會把捅向外人的刀捅到我身上,是我高估自己了。」

她自嘲地笑出聲,眼中一片落寞。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中冇有半點漣漪,隻覺得厭煩:

「所以,你過來是要乾什麼?」

蘇棠月緩緩抬眸盯著我看了半晌才低低道:

「我隻是,還不想接受現實。」

「你怎麼就,突然不愛我了呢?」

「我隻是做錯了一件事,你就給我判了死刑,連同十三年的感情一同打入地獄,至於嗎?」

看著她幾近瘋狂的神色,我平淡地點點頭:

「至於。」

「蘇棠月,你太瞭解我了,瞭解我重情重義,料定了我捨不得離開你會選擇原諒你,所以選擇欺騙我背叛我,不是嗎?」

「可你終究還是算錯了,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是我自己。」

「傷害我的人,無論有多少年的感情,我都會恩斷義絕,毫不姑息。」

蘇棠月的臉色慘白如紙,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彷彿是為了記住當初那個發誓永遠愛我的少女一般。

隨後,我轉身往宴會廳走去。

身後突然傳來她沙啞的顫聲:

「對不起。」

「阿妄,真的對不起。」

「是我搞砸了這一切——」

我冇聽她繼續說下去,抬腳跨進熱鬨的宴會廳,門被傭人關閉,隔絕掉我身後那道炙熱痛苦的視線。

抬眸,正看到身穿禮服高貴如黑天鵝般地裴嬌嬌緩緩朝我走來挽住我的胳膊,溫柔笑道:

「有興趣和我試試嗎?」

「隻是試試的話,可以。」

我笑著點頭,絲毫不會因為蘇棠月的傷害有陰影。

因為我足夠好,所以我這樣的人,就是會有前仆後繼的人來愛我。

人生很長,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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