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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承諾

“這，纔是我人族九界應該有的模樣。”

天淵聖主這位公認的人族九界第一聖主，最強聖地的執掌者，此刻向來平靜的蒼老麵容上，此刻竟是淌落下熱淚。

“星穹人王，本尊代表天淵戰神殿曆代先祖，代表人族九界眾生，感謝你。”

“九界貫穿了，連通了，誰都不能再一手遮天。”

“無儘歲月，人族九界各自為政，相互內耗，相互爭鬥，繼續這樣下去，人族九界，就真的成了九個相互不同，隔絕獨立的族群。”

“人族，有希望了！”

天淵聖主，率領天淵聖地高層，齊齊向星穹人王鞠躬，聲音顫抖。

也隻有他，才能理解星穹人王為什麼承諾的三天，變成了五天。

因為在斬殺天命龍皇之後，他就跟星穹人王暗中有著承諾，三天之後，共同揭竿而起，擁護人皇印記的擁有者楚天。

可三天，卻變成了五天。

星穹界內部，曆經桑海滄田，其實情況跟玄黃人界差不多，異族的傳承，勢力影響很大，甚至星穹王庭內部，獨立了這麼多年，很多強者恐怕也不會願意，讓一個恒天人界未成年的毛頭小子，突然就在名義上淩駕在星穹人界內部，而且還要冒著巨大的風險，跟七大人王為敵，跟龍族為敵，一不小心，就是滅族，滅界的災禍。

天淵聖主，能理解星穹人王看似拿出人皇神旨這番操作，背後究竟承受了多麼巨大的壓力。

要不是他的資格足夠老，是九界人王中年齡最大的，執掌人王大權足夠久，換成是永恒人王風長昊這般，威嚴不足，資曆不深，年齡偏小的人王，根本就不可能控製住局麵，壓製住界內的各方麵力量，站出來力挽狂瀾，擁立楚天這位人皇繼承人。

如果冇有星穹人王，哪怕天淵聖地判處玄黃人界，也絕對是獨木難支，此刻的局麵，恐怕立時就是地覆天翻，會是另一番場景。

“天淵聖主，過獎了，本王也隻是順水推舟，做了一點身為人王星主後裔，應該做的事情，人皇神旨，本就是人皇留下的後手。”

星穹人王蒼老的臉頰上，目睹著九界合併，渾濁威嚴的眸光中有著振奮，有著驚喜，同時，似乎還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憂心忡忡的味道。

“人皇為我人族留下了多少後手，無儘的底蘊，除了星穹王族，其他各界之中，未必就冇有類似人皇金旨，萬界陣紋盤，祖界本源這種東西。”

“連人皇扶持起來的神獸族群那十二條狗，依靠人皇給予的好處，都在萬界中呼風喚雨，以霸主自居。”

天淵聖主冷笑道，：“可是我人族呢，各界內鬥到這種地步，有幾個王族，願意將這些人皇留下的東西拿出來，造福整個人族。”

“要不是恒天人族不計前嫌，心胸廣大，願意拿出九界陣紋盤，以及祖界本源，恐怕人族九界此刻早就不複存在了。”

“不過如今，一切都好了。”

“九界連通，屏障打穿，無儘元氣鼎盛，規則顯化，神話時代的人族九界迴歸，其中有著無數神話時代的傳承，底蘊，不久的將來，我人族之內，將湧現出無數的天驕，至強者。”

“各大宗門，聖地，教派，依靠人皇遺留下來的底蘊，將開始一輪瘋狂的擴張。”

“龍族入侵？”

天淵聖主冷笑，：“人族九界連通，那群爬蟲還敢進來嗎？”

“就怕他們冇有這個膽子。”

“九界之中，除了我天淵戰神殿，願意為人族榮耀血戰的勢力，足以將他們徹底蕩平。”

“九大王族要是繼續內鬥，人心儘失，他們的覆滅就在不久的將來。”

天淵聖主神色振奮，低吼著，：“待人皇繼承人突破神話，登基皇位，號召諸天，我人族將迎來空前的鼎盛……”

此刻，九界之中，一些傳承無比古老的宗門內，很多老古董，至強者，都是振奮不已，眼眶中含著熱淚。

在人皇聖地中，看到人皇血脈後裔玄皇那不堪一擊的場景，本來將不知多少人族強者的心，澆了個透心涼，近乎絕望。

萬萬冇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星穹人王拿出人皇神旨，天淵聖主判出玄黃界，扶持確立楚天的人皇繼承人之位，九界，不僅再次迎來了希望，更是將九界重新打通，神話時代的山河社稷復甦迴歸，人族，將迎來一輪空前的繁榮。

“神話時代，經過無數輪擴張，神話人皇率領無數我人族至強者的努力，吞併無數古老大界，無儘資源，九大人王印定鼎山河社稷，人族九界，早已是一體，神話時代後，卻被生生分割。”

“我人族，終於迎來了重新大一統的曙光。”

“哈哈哈哈……”

有老化石級彆，渾身腐朽的老頭從棺材中爬出來，狂笑著怒吼，：“天淵聖主，星穹老頭，老子還冇死，還能一戰。”

“堅決擁護人皇繼承人，堅決支援人族九界，共同抗擊龍族。”

人族九界中，不知道多少屬於人族傳承的聖地，宗門中，響徹同樣的怒吼。

人族九界很大，浩瀚無垠，有著很多異族傳承的宗門聖地，有著效忠於王庭的勢力，可也有著很多很多，希望人族能重新崛起，屹立於萬族萬界之巔，願意為人族血戰。

隻是因為九界分割，在王庭和諸多異族傳承的壓製下，獨木難支，不敢發聲。

如天淵聖地，北鬥聖地這般的勢力，並不是個例，也許他們不如天淵聖地，北鬥聖地一般強大，甚至敢跟人王叫板。

可他們，數量很多，傳承古老，底蘊很深。

此刻，隨著天淵聖主和星穹人王擁立，九界大地貫穿，世界钜變，神話山河迴歸，他們開始陸續發聲。

這一刻，星空轟鳴，九界貫穿，大道變化無儘，道蘊滾滾，無儘異象轟鳴。

神話時代，神話人皇率領人族，橫掃萬界，九界就是一開始的出發點，經曆無儘征戰，吞併了太多太多大界，號稱是無儘紀元，最古老，龐大的界域，冇有之一。

也隻有這樣龐大的界域，浩瀚的本源，無垠的氣運，才孕育出了人神帝朝那無儘的強者，在萬界之中開枝散葉，搭建起了人神帝朝那龐大的機器。

龍族，號稱萬界霸主，千百萬年來，吞併了極多大界，吞併本源，實則，都是在吃神話人皇的剩飯，希望重走人神一族走過的道路。

實際上，龍界的規模，比起神話時代的人族九界，差距之大，猶如天與地，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九大人王印，號稱人族的山河社稷神器，原因也在於此，將九個浩瀚磅礴的古老大界，瞬間就能貫穿為一。

轟，轟，轟……

星空钜變，無儘元氣沸騰，大道規則神鏈顯化在星空之間，引起了翻天覆地的異象。

九界貫穿，那股規模太恐怖了。

彷彿是一尊史前異獸，在沉睡了千百萬年之後，再次醒來，吞吐萬界規則道蘊，凝聚無儘元氣。

這一刻，萬域震動，星河钜變，哪怕是遠在不知道多少界域光年之外的萬界墟，那埋葬了無儘紀元殘骸的遺蹟之地，都在震動。

人族九界。

纔是神話人皇，給人族留下的最大的遺產，更是明牌，陽謀。

隻要人族九界連通，無儘的資源，元氣，氣運，凝實的道則，人族億億萬兆的數量，其中將湧現出無數的天驕，強者，強大勢力。

冇有任何勢力，能將人族滅亡。

“九界分割，更是將我人族九界之中，不知多少底牌，給埋葬。”

“九界貫穿，如今這些埋葬在曆史長河中的底牌，底蘊，都將一一復甦。”

恒空人王聲音沙啞，眸中滿是血絲，跪在星空之中，俯視九界連通的山河，大地，界域，低沉道，：“有生之年，能看到這一幕，就是立刻死去，本王也能跟曆代先祖有所交代了。”

“我人族，終於熬過了最艱苦的一段歲月。”

“曆代先祖的犧牲，奮鬥，終於結出了果實。”

恒空人王聲音中，有著無儘的苦澀。

萬界陣紋盤，祖界本源，無私的供應人族九界，為的是什麼，就是讓人族九界不要因為相互分割，淡薄了最後的聯絡，各自遺忘，成為九個族群。

就是為了讓人族九界，能保留最後崛起的希望。

恒氏王族，身為執掌人族最古老祖地的存在，掌握九界陣紋盤和祖界本源，他們原本也可以固步自封，將一切的資源獨吞下去，恒天人界，甚至很有機會，超越玄黃人界，成為人族九界第一。

可他們，冇有這麼做。

一切的一切，就是為了今日。

雖然不是預想之中，九大王族摒棄前嫌，團結一致，一起打開九界的界域，將九界貫穿為一個整體。

而是楚天這位人皇繼承人，以人皇千百萬年來唯一傳人的身份，強硬的剝奪九大人王印，貫穿了九界。

可隻要九界打穿！

人族前方無儘的迷霧，就再度浮現了希望的光芒！

“人族，本為一體！”恒空人王怒吼出聲，震動星空。

楚天眸光冰冷，帶著淡淡的血絲，望著九界山河，倒是並冇有天淵聖主和恒空人王那麼激動。

九大人王印被掌控，他隻獲得了兩種權限，一是九界山河陣紋，根本不是目前的他，以一己之力可以催動的，憑藉吞噬的本源之力，也隻能勉強發揮出一些威能。

而另外一個，就是獲得了直接連通九界的鑰匙，九大人王印，就是人族的山河神器，一念之間，就可以改天換地，貫穿九界。

九界貫穿，他的萬界珠，就可以吞噬九界本源，而不僅僅是永恒人界的本源，這是一個好處。

因為他最大的目的，其實就是拖著九界一起下水。

聖天三祖的血戰，讓楚天明白了一個事實。

龍族千百萬年積累下來的底蘊，太過恐怖，深不可測。

僅憑恒天人界上下，一腔熱血，真的要滅族，滅界。

恒空人王和楚天王之前對天命龍皇的隱忍，退讓，九界人王對龍族的歌頌，恐懼，那麼多人迷信龍族的偉大，不是冇有原因的。

聖天三祖，已經是恒天界千百萬年來，最強大的二十個人之一。

以生命為代價，依舊無法撼動龍族。

想要對抗龍族的入侵，就必須九界聯合。

葉天雄說的那些，楚天不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

可葉天雄能埋葬多少龍族。

不死不休的仇恨！

天命龍皇的死。

註定了龍族，將傾儘一切力量報仇，證明自己的實力。

隻有九界聯合，纔有機會徹底讓龍族投鼠忌器。

九界貫穿，隻是楚天動念之間，讓人王印運轉就可以做到。

可讓楚天想不通的是。

神話時代之後，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讓九大王族聯合，驅動人王印，將九界分割成了獨立的世界。

楚天執掌了九大人王印，才明白，讓九界融合貫穿，隻是動念之間，可如果他想要分割九界，就相當於撼動整個古老宏大的人族九界，哪怕是他證道帝尊，甚至破入神話，都未必能做到。

而當初，神話人皇不在，這需要九大王族當代王者的鼎力配合。

是什麼樣的力量，讓九個矛盾激烈的王族，一齊分割了九界，哪怕是少了任意一個王族，都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楚天看向星穹人王，在他渾濁的眸子之中，看到了振奮，看到了激動，可也看到了憂愁。

他，似乎在恐懼著什麼。

九界之中，無數蒼老振奮的咆哮，怒喝，似乎都冇能消解掉他這種恐懼和憂愁。

是因為龍族嗎？

還是害怕九界貫穿，再次引起萬族的恐懼，聯合入侵？

可千百萬年過去，萬族相互鬥爭，廝殺，矛盾重重，人族冇落無儘歲月，想讓他們再次聯合對付龍族，連神獸一族內部十二族群都做不到，和談萬族？

楚天眉頭微微皺起，望著星空之間，浩瀚無邊的宏大道蘊，九界貫穿，引發的宏大異象，簡直比人皇雕像出世，鎮壓天命龍皇之時，比天劍神皇那斬斷時空星河的一劍，都要宏大了無數倍。

楚天看向玄黃人王，隻見他歇斯底裡，臉上脖頸之間青筋暴起，發出無聲的咆哮，卻恐懼的跪在了界門之前，似乎在恐懼著什麼。

其餘五大人王，也跪在星空之間，久久都冇有出聲，似乎看不到，他們王族統治了千百萬年的大地被貫穿，九界聯合，人族之內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跟他們的性格，不一樣！

“小侄兒，你的膽子太大了。”

“人族九界分割，後麵隱藏著的東西，根本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神話時代之後的平衡，將因此而被打破，你人族中的那些老東西，是不是忘記了神話時代之後的可怕劫難。”

突然，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在楚天耳畔響起，隨即，無形之間，一柄古樸的長劍撕裂虛空，出現在楚天的身側，似乎在守護著他，可詭異的是，諸多人王似乎都冇有發現。

天劍神皇，竟然再次出手了，在無形之中，守護著楚天。

嗡，嗡，嗡……

轟！

驟然間，一聲轟鳴，星空之上，突然被撕裂，一隻可怕的灰色大手自未知的時空抓來，龐大無邊，將漫天異象壓製，大道規則鎖鏈像是瓷器一般破碎。

“古老的承諾，你人族竟敢違背。”

“莫非忘記了上蒼的怒火不成。”

“立刻停止。”

冰冷無情的聲音，響徹無儘星空之間。

無儘時空之外，一股蒼茫，浩大，與這個世界完全不相容的規則力量迴盪，引起無儘星空破滅，人界都在顫動。

灰色大手的另一側，隱隱間，站著一位高達萬丈，周身與時空相容，長髮披散的男子，他渾身瀰漫無比滄桑，古老的氣韻，似乎存活在無儘歲月之前。

他站在時空的另一側，可卻彷彿淩駕在這片星空萬界之上，俯視諸天。

“吾乃虛空王族，第九虛空序列者。”

灰色巨人男子，話語無比古老，與當前萬界說的語言完全不同，可卻與星空規則波動，蘊藏道蘊，令人能理解他話語中的意境。

“人族，爾等莫非遺忘了古老的承諾，吾等禁忌族群，允許你人族能繼續存在，唯一的條件，就是人族九界必須分割。”

“立刻停止你們愚蠢的行為。”

嗡，嗡，嗡……

灰髮男子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大手貫穿無儘時空，似乎不在萬界之中，卻憑藉一己之力，竟是將九界融合異象鎮壓，延緩了九界的融合。

“虛空王族，第九序列者。”這一刻，楚天渾身一震，瞳孔猛然劇烈收縮，心下驚駭。

虛空王族，禁忌族群位列第三，僅次於混沌神族和混沌魔族。

恒天祖庭藏經閣中，關於虛空王族，僅有隻言片語的記載。

禁忌族群第三，萬界最長壽命擁有者，由虛空之力凝練，天生地養，壽元悠長，神境即可存活一萬年以上，帝尊可存活百萬年。

而人族帝尊，也不過最多擁有萬載的壽命。

漫長的壽命，強大的潛能，受到天地鐘愛，執掌虛空之力，每一位，都是天生的王者。

虛空王族，數量為萬族之中數量最少的，數十萬年，百萬年，都難以誕生一個。

可誕生一個，就是驚天動地，震動古今的禁忌強者，漫長的壽元，讓

第九序列。

就意味著，這位灰髮男子，在虛空王族這個禁忌族群存在的漫長時光中，強大到能位列在虛空王族第九位。其存活的歲月，很可能古老到不可想象的地步，甚至可能在神話紀元之前。

嗡，嗡，嗡……

相隔時空，九界相融的進程，竟是生生被阻止了下來，灰色大手隔絕天地，時空，規則，秩序，這是真正能改天換地的力量。

“小侄兒，不要動，要是引起這個傢夥的注意，我也保不住你，這不是你現在能肩負起的責任，既然你人族的老傢夥想要讓九界融合，就讓他們去處理。”天劍神皇低沉的聲音在楚天耳畔響起。

楚天這時才發現，這位大舅似乎是以長劍，斬斷了時空，這位第九序列相隔時空，恐怕冇能發覺到他這位掌握了九大人王印的人皇繼承人。

否則的話，第九序列第一時間，恐怕不是隔絕九界，也是先將他擊殺，或者鎮壓。

星空死寂了一瞬間。

玄黃人王等六大人王，麵色慘白，猙獰，趴伏在地，似乎已然恐懼到了極點。

“虛空王族，無儘紀元以來，全部數量加起來，不超過一千，卻能躋身禁忌族群前三的可怕族群。”玄黃人王聲音沙啞，蘊藏恐懼，：“恒空，星穹，你們惹下大禍了，人族將因為你們而覆滅。”

“人族九界，怎麼可以貫穿。”

“古老的傳說是真的，神話之後，就是在禁忌族群的降臨下，我們纔不得不分割了人族九界，避免了人族的覆滅。”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給人族惹下這種彌天大禍，你們承擔的起嗎？”

玄黃人王麵色慘白，趴在界門之上，感受著灰色大手橫推九界大地的恐怖威勢，近乎癱瘓在地。

這種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能想象的極限。

哪怕他的實力，放在人王中，是最強的一檔，距離神話都不遠了。

五大人王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來。

禁忌族群。

曆史長河中，無儘紀元，最可怕的族群。

人族現如今，連神獸一族都遠遠不如，一個龍族都足以壓的他們喘不過氣，怎麼跟禁忌族群對拚。

更遑論，眼前是虛空王族的第九序列。

萬古以來，強大到足以位列虛空王族第九位的超強者。

除非神話人皇迴歸，或者九大神話人王複生，否則誰人可敵？

神話十三太保，三十三重天戰將，恐怕都未必是虛空王族第九序列的對手。

第九序列！

四個字，足以壓塌星空，震懾萬界。

“虛空王族，不可能，絕不可能。”天淵聖主突然嘶吼出聲，：“神話一戰，人皇已經將你們都覆滅了，桑海滄田，你們怎麼可能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