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
係統:……
“你才知道啊?”
這不是從一開始就很明顯的事情嗎?
武帝都被釣的嘴角翹成那樣了?,宿主居然一點兒也冇有察覺到嗎?
係統大為震撼。
謝翎心虛了?一下,為自?己辯駁:“這不是之前對陛下的刻板印象太深了?嗎?”
武帝厭惡斷袖是認真寫進史書?裡的,謝翎怎麼敢多想,不過現在看著陛下親手雕刻的木雕,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兩人相處的隱晦變化。
謝翎輕咳了?聲,小心翼翼地收回木雕,又若有所思看向身?側的玉佩。
“說起來這東西是陛下臨時讓鷹衛拿回來的,應該很重要吧?”
他還記得剛纔梁大人把玉佩給他時欲言又止的表情。
係統點了?點頭:“有點印象。”
“哦對了?,好像是武帝之前一直掛在腰帶上?的那枚。”
這麼一說,謝翎也想起來了?。
等等,這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是鷹衛令符?
可?是陛下把鷹衛令符給他做什麼?心裡漸漸有了?種不好的預感,謝翎和?係統對視了?一眼,忽然折返回去找梁大人。
梁春這次回來便是接到了?保護謝公子的任務,不再離開,因此此時依舊停留在宮內。在看到謝公子出來之後在殿內左右找了?一通,又叫出他的名字,才反應過來悄然落地。
“謝公子是在找我?”
謝翎看到梁大人猛然出現還嚇了?一跳,不過回過神來鬆了?口氣,還在就好,他還以為梁大人離開了?呢,到時候想問人都冇地方去問了?。
“梁大人,這個東西是不是號令鷹衛的東西?”
謝翎舉起手中的令符。
梁春看了?眼,點了?點頭。
見梁春承認,謝翎望著對麵:“陛下近來是不是要有什麼大動作??”
若非如此,也不會特意讓人把這東西送過來了?。
他握著令符的手微微收緊了?些,梁春冇想到謝公子居然猜到了?,頓了?一下,還有些遲疑。陛下特意交代不讓人告訴謝公子,但是現在謝公子顯然也猜到了?一些。
望著梁春猶疑的表情,謝翎便知道和?命令有關,換了?種說法:
“梁大人不必直言,我猜測一下,梁大人點頭或者?搖頭即可?。”
這倒是也不算是違背陛下的命令。
梁春應了?一聲,就聽到謝公子問:“陛下打算主動出擊了??”
他點了?點頭。
如今幾?次交手,找不到匈奴王庭,戰況已經僵持住,必須得主動破局才行。
和?匈奴對戰如若不打到王庭,便不算是勝。
謝翎深吸了?口氣,努力回想著曆史,但是再怎麼回想這一戰也都冇有任何詳細的描述。眾人都知道這一戰是大乾勝了?,陛下勝了?,但是卻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勝的。
隻是以謝翎對陛下的了?解……
他定了?定心神:“陛下打算以身?.誘.敵?”
梁春霍然望過來,謝翎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陛下是準備破釜沉舟。
他掌心微微有些發?冷,這時候看向梁春。
“在你回來的時候陛下就已經出兵了?嗎?”
他換算了?一下時間,梁春點了?點頭:
“陛下在讓我將?令符拿回來的第二天就出兵了?。”前線的訊息傳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因此宮內無人知曉。
說實?話?,謝翎很能理?解武帝的做法,換作?是他在這個位置上?也會一樣,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這種時候猶豫就會輸。
隻是理?解是一方麵,擔心也是不可?避免的。
畢竟……他也將?陛下放在了?心上?。
就像是陛下在這時候也擔心他一樣。
在猜到那是鷹衛令符的一瞬間,謝翎就明白了?陛下的想法。雖然對此次戰事有信心,但是事有萬一,為了?保護他這枚令符還是被送到了?他手上?。
他低頭認真看了?眼那枚令符,就在梁春以為謝公子會勸阻時,謝公子卻隻是道:“我知道了?。”
“我相信陛下。”
一句話?叫梁春微微有些詫異,抬起頭卻看到了?謝公子表情,猛然意識到:他是真的這樣想的。
有擔心,有不安,但卻是真的信任,相信陛下會平安的回來。
他心中第一次發?覺,他好像不太了?解謝公子,不過隻是一瞬間梁春就回過神來。
“若有事宜,前線的鷹衛會第一時間傳回訊息,謝公子放心。”
“多謝梁大人。”
“我知道陛下的意思。”
謝翎點了?點頭,看著梁春重新離開才收回目光來。
“宿主。”等到人走?了?之後,係統才慢吞吞開口有些欲言又止。
謝翎抬起眼來:“怎麼,想安慰我?”
“停停停,真的冇事。”
“我是真的相信陛下。”
謝翎完全相信陛下臨走?前說的,絕不失言。
係統見宿主隻是剛剛怔愣了?一下就回過神來,並不是在作?假,這才放下心來。
“咳,不需要安慰就好。”
畢竟係統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
……
暫時將?陛下的事情放下來,隨著開春,會試的時間也轉眼間就到了?。謝翎一邊留意著陰山的訊息,一邊認真準備科舉。
因為有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倒是不怎麼緊張。
王保看向謝公子:“謝公子,東西都已經替您收拾好了?。”
“您看看還有什麼缺的?”
大概是因為有之前鄉試做背書?,謝翎在討論匈奴戰事的時候已經在一些官員麵前露過麵了?,這次倒是不用再特意出宮避嫌,畢竟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而且科舉還是糊名製,有順親王在,也不會因為他有什麼改變。
王保本來是想要送謝公子去考場的,但是卻被謝公子給拒絕了?。
“王公公還要處理?宮裡的事情,不用特意送的。我這邊自?己可?以的,再說還有老師和?師母呢。”
因為對這次會試的重視,鄭大儒也早就在宮外?等著了?。
王保被謝公子一說,想到上?次也是鄭大儒送謝公子的,這才放下了?心來。
等到王公公離開,謝翎和?係統檢查了?一下手裡的東西。剛回到馬車裡,就看見老師看了?過來。
“準備好了??”
謝翎:“嗯,老師。”
“不必有太大壓力,該如何便如何就好。”不知道為何,鄭萬雲能感覺到謝翎很重視這次的科考。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都也冇有給弟子壓力,畢竟以謝翎的能力無論如何都不至於榜上?無名。
謝翎乖巧眨眼:“老師放心吧,我知道的。”
畢竟都考了?兩次了?,再怎麼樣也有心理?準備了?。
係統“嘖”了?一聲:“說實?話?,我怎麼感覺你這次有點不一樣?”
他好久都冇有看到宿主這麼投入的樣子了?。
係統滿麵狐疑。
謝翎:……
這統子,怎麼鹹魚奮起一點就不認識了??
就不允許鹹魚努力嗎?!
氣憤!
“你等著,我這次一定進殿試。”
係統:???
等等,宿主居然有這麼大的誌向了?,係統震驚:
“宿主吃錯藥了??”
要不是吃錯藥,怎麼感覺像是換了?條魚?
謝翎:……咳。
他微微噎住,忍不住質疑:
“就不能是我想和?陛下頂峰相見嗎?”
嘖,想象一下陛下大勝歸來,而他考中三甲,這不是雙喜臨門嗎?
雖然知道宿主一天笑嘻嘻的是把擔憂掩藏在插科打諢裡,係統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行吧,宿主加油吧。”
“本係統等著。”
上?一次鄉試難度冇那麼大,宿主能考前十它已經很震驚了?,這一次還直接跨步三甲,係統無論怎麼想都覺得有點難。
然而考試嘛,最重要的是自?信,它商業助威了?半天,看著宿主跳下馬車步入考場。
一連三天,又是在考場中卷生卷死的三天,隻是係統發?現這傢夥好像會觸底反彈!
謝翎這一次適應良好在裡麵狀態好到就連繫統都震驚了?。
電子“滋滋”了?兩下,係統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
“你不瞌睡嗎?”
瞅著半天冇睡的宿主,係統懷疑統生。
謝翎也奇怪自?己的狀態,這次真的跟打了?雞血一樣,不過確實?有點困了?,他看了?眼沉思一半睡了?一半的考場,微微打了?個哈欠。
“暫時還能忍。”
“讓我把現在這個論題答完。”
謝翎發?現朝政真的是最好的曆練,之前好多不會的內容這段時間跟著陛下和?幾?位大臣探討了?幾?次,這時候再看起來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冇過一會兒,一張紙頁就被寫的滿滿的。他揉了?揉手腕,一直到係統說這根蠟燭快完了?,才停下筆檢查了?一遍放心入睡。
整整三天時間,謝翎思索完之後又立刻下筆,除了?睡覺吃飯就冇停下來過,一直到考官敲了?敲響鑼時纔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就這麼考完了??!
“宿主。”係統有氣無力:“終於結束了?。”
謝翎:“嗯。”
“可?以回去休息了?。”
好好好,宿主總算冇有再說他還能寫。
係統鬆了?口氣,看著宿主被收卷之後走?出來。
也許是真的有什麼雙喜臨門buff,謝翎剛出考場冇多久就看到了?外?麵等著的梁春。
梁春除非有大事一般纔會出現,平時基本上?都是隱身?的,現在過來……他眼前微亮,就聽到梁大人笑道:“謝公子,有陛下的訊息了?。”
剛剛鷹衛傳回來訊息,陛下引蛇出洞,成功釣出烏律延,三日前率領虎豹騎在陰山北麓和?匈奴王庭的烏律部交戰,並且親手斬殺了?匈奴單於!
多日冇有訊息所有人的心都提著,現在得到邊關的訊息才總算是叫人鬆了?口氣。
而且匈奴單於伏誅,這場戰役也到了?尾聲,此次大乾出兵匈奴,說是大獲全勝也不為過!不僅將?匈奴驅逐出陰山,自?此邊關不再受匈奴之擾,而且打散了?匈奴六部族,五十年之內匈奴也難以再成氣候了?。
謝翎知道,陛下在出征前所說的話?都實?現了?。
訊息傳回朝堂上?時朝野震動,即使是知道此次出征陛下已經準備許久,但是饒是順親王也冇想到會取得如此輝赫戰績。
朝堂上?彷彿一滴熱油濺入鍋中一樣,氣氛瞬間火熱了?起來,之前隱隱不讚同陛下出征的官員都羞愧的閉上?了?嘴,此時心中振奮。
那群官員改口改的飛快,第二天早上?京城之中便已經開始稱讚陛下了?。
謝翎:……
“嘖,不愧是混官場的,反應就是快。”
係統:“誰說不是呢?”
之前武帝出征前私下裡隱隱抗拒,還打算剛正不阿的在史書?上?添一筆的是誰?現在得知打了?勝仗,做到了?從前朝到現在幾?百年內王朝都冇有做成的事情時,這群拍馬屁的簡直和?之前不像是同一波人一樣。
不過現在得知陛下平安無恙,這群人怎麼想的也不重要了?。
謝翎數了?下時間。
“陛下應該再過半個月就能回來了?吧?”
係統點了?點頭。
昨天鷹衛統領說大軍已經開始班師回朝了?,隻留下了?常將?軍等人暫時在陰山處理?剩餘事物。
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在戰事勝利後陛下就該回來了?。
謝翎思索了?會兒:“你說我去京郊的驛站裡接陛下怎麼樣?”
一句話?,把係統給問沉默了?。
“這不需要接吧?”
京郊驛站距離京城不過一日的路程,休息一晚就回來了?,隻要在宮裡等著不就行了??
電子係統不懂魅魔的思維。
謝翎輕咳了?聲:“不行,我想接。”
係統:……
行吧。
話?說武帝看到宿主應該……挺高興的吧?
在大軍回來隻剩一天路程的時候,謝翎騎馬到了?官道邊接武帝。他走?的時候冇想那麼多,現在來接人時才後知後覺的感到了?不好意思。
好在隔著人群中陛下一眼就看到了?他。
誰懂啊。
隔著那麼多人被陛下看到,謝翎心跳都開始不規律起來。
蕭桓也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謝翎。
他提前來了?京郊?
心中微動了?一瞬。一去好幾?月,殺敵入睡的時候蕭桓一閉眼就是這傢夥,那天以身?.誘.敵時最後腦子裡浮現的也是謝翎。
他眼眸微深了?些,在人群中看著謝翎。忽然又想到了?出征之時謝翎在城牆上?送他的樣子,倒和?這會兒有些相像。
他走?時謝翎送他,他回來時謝翎接他。
已經疲憊行軍了?幾?日,今日大軍要在驛站裡休息一晚。
蕭桓看到謝翎後,回過神來抬手示意將?軍們安頓,這時候駕馬走?到了?謝翎麵前。
“過來。”
嗯?
陛下在叫他?
謝翎還以為要下馬,結果下一刻卻隔著馬被陛下抱了?過去,同坐在奔宵上?。
有侍從識趣的過來牽走?了?謝翎騎來的馬,等到謝翎回過神來時,就聽到陛下問:“這麼早來這兒做什麼?”
這就直接問了?嗎?
謝翎還有些懵,要是之前他肯定支支吾吾的,不過,想到過生辰時在書?房裡看到的那個生辰禮物,他深吸了?口氣,還是道:“或許是因為想要早點見到陛下。”
或許……想要早點見到朕?
蕭桓喉頭滾動了?一下,冇有說什麼。
外?麵還有人在,見陛下冇有再開口,謝翎不由鬆了?口氣。說實?話?,被陛下隔著馬抱過去的時候他就嚇了?一跳,冇想到陛下會這樣做。
好在隻是同乘一馬而已,雖然不好意思了?一點兒,但也冇什麼。
他心跳稍微平複了?些,剛想問陛下現在怎麼辦?
就見剛剛隻是簡單抱著他的武帝忽然拍了?一下馬,駕馬離開這裡。
“陛下,我們去哪兒啊?”
謝翎下意識問。
蕭桓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朕住的地方在前麵。”
所以陛下要帶他去驛站休息?
謝翎回過神來,和?陛下一路到了?帝王住處。
等到遠遠看到人煙時轉頭剛想要說什麼,冷不丁才嗅到一絲血腥味。謝翎皺了?一下眉,就看到陛下肩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滲透了?絲血跡,好像是剛纔抱他時……崩裂的。
“陛下受傷了??”
他睜大眼睛。
蕭桓看了?眼肩膀上?的傷口。
“隻是中了?一箭而已。”
“夏昌禮已經替朕拔箭了?,不礙事。”
謝翎:……
不是,那麼多血那叫不礙事?
他下意識不相信,在陛下還要說什麼時,忽然強行停下馬,拉著陛下下來。
“這麼多的血,陛下還敢抱我?”
他簡直都氣死了?,剛剛要不是他轉頭還發?現不了?。
蕭桓挑了?挑眉,看著謝翎臉都氣紅了?的樣子,詭異地冇有開口。
謝翎絮絮叨叨了?一堆,覺得陛下簡直就是在仗著他身?體素質好作?死,他手指割破都得疼半天,更何況肩膀上?這麼大的傷口。
“所以陛下有金瘡藥嗎?”
謝翎說累了?停下來:“我先?替陛下包紮一下,再上?藥。”
蕭桓本來是想說不必,但是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變了?話?。
“有。”
謝翎跟著陛下進了?驛站,本來是想要給陛下上?藥的,但是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成了?這樣。
陛下在裡麵沐浴洗去身?上?的塵土,而謝翎拿著藥瓶坐在外?麵等著。
驛站不比宮內,隻是簡單的燒了?熱水而已,熱氣氤氳就在房間裡,甚至隔著屏風還能聽到水聲。
謝翎本來是義?正言辭的來上?藥順便教?育陛下愛護身?體的,但是等著等著就有些不自?在了?。
係統:“武帝受傷了?,宿主你臉紅什麼?”
係統眼睜睜地看著宿主由一開始的氣憤,嚴肅到耳朵紅,有些詫異。謝翎驟然被拉回來,才發?現自?己剛剛又被氛圍給影響了?!
要命,陛下特意選在這個時候沐浴是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吧?
蕭桓確實?是這樣想著,雖然很想要謝翎幫他上?藥,但是在看到肩膀上?猙獰的傷口時他又皺了?皺眉,擔心這傢夥被嚇到。
冇想到上?個藥而已,朕居然也有猶豫的一天。
他微微眯了?眯眼,外?麵等不及的謝翎卻已經識破他的意圖。
“陛下,你洗好了?嗎?”
“我要上?藥了?。”
罷了?。
垂眸看了?眼,蕭桓擦乾頭髮?走?出來。抬起頭就看到謝翎鬼鬼祟祟地站在屏風外?,堅定的握著藥瓶。
他頓了?一下忽然道:“怕的話?,朕自?己來。”
謝翎:“怎麼可?能害怕。”
他也不是慫包好吧。
“陛下放心。”
見他目光灼灼,蕭桓伸手解開了?傷口上?的布條。
猙獰箭傷剛入眼中,謝翎就忍不住皺起眉。
“這是怎麼來的?”
他心底隱約有些猜測。
果然。
“以身?為餌,釣出烏律部的時候遇到了?刺客。”
這也是蕭桓早就想到的。在他看來用故意踩中陷阱的方式.誘.出匈奴,很值。不過在看到森*晚*整*理謝翎時心頭又有些微沉。
他看出來謝翎是在……心疼他。
喉頭微微滾了?滾,他神色佯裝平淡。
“這傷口已經半月了?,夏昌禮處理?過後早已癒合不少,不必擔憂。”
“朕冇什麼感覺。”
“陛下在安慰我?”謝翎倏然抬起頭。
啊啊啊,都這個時候了?,陛下為什麼要安慰他啊!
算了?,叫他想怪都怪不起來了?。
蕭桓望了?他一眼,忽然輕笑:“朕安慰你做什麼。”
“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謝翎:……
行行行!
嘴.硬.,就純嘴.硬.是吧。
他抽了?抽嘴角,深吸了?口氣,在小心地用棉布清洗了?傷口之後又倒出金瘡藥來。
“陛下要是疼的話?就告訴我,我動作?儘量輕一點。”
“好。”
蕭桓目光移向窗外?應了?一聲,身?體放鬆。
說實?話?,傷口確實?還冇長好,而且當初烏律部用的是毒箭,若非夏昌禮早有準備,此次不會這麼輕鬆。
這段時日疼痛在所難免,在金瘡藥灑上?去的時候蕭桓唇色就白了?一瞬,不過他向來能忍疼,這時候麵上?並冇有表現出什麼。
謝翎倒抽了?口氣冷氣,越是上?藥越能發?現這傷口的可?怖,手都有些抖了?。這箭傷他看著都疼,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撐下來的。
不知不覺空氣中都是血腥和?藥味了?。
感覺到手臂肌肉的緊繃,謝翎輕咳了?聲,忽然轉移話?題。
“陛下你今年回來遲了?,冇有看到這次的春闈榜。”
“我考中會元了?。”
會試第一名便是會元。謝翎這次直接逆襲,名次出來後自?己都震驚了?。
蕭桓倒是還冇來得及看到春闈的名單,聽到謝翎的話?後,怔了?一下。
“會元?”
他挑了?挑眉:“朕在殿試上?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謝翎:誰讓陛下手下留情啊,他現在強的可?怕。
“陛下到時候儘管提問吧,我必然是三甲。”
“起居郎我勢在必得!”
蕭桓輕笑了?一聲,在傷口的刺痛中忽然又望向他。
謝翎手指彷彿被燙了?一下,下意識抬起頭來:“陛下,我動作?太疼了?嗎?”
“冇有。”
蕭桓目光落在他麵容上?。
“如果想要替朕減輕疼痛,為何不用另一種方式。”
他頓了?一下:“謝翎,還會.親.嗎?”
一句話?,叫對麵的青年臉色瞬間又紅了?起來。幾?月個分彆前的記憶彷彿又湧了?上?來,謝翎簡直麵紅耳赤。
靠靠靠。
誰、誰不會.親.啊。
他隻是怕陛下傷口裂開而已。
握在金瘡藥上?的手收緊了?些,他感覺到一直望著他的陛下另一隻手輕碰他額角。
“你上?藥,朕忍著。”
然而陛下分明這樣說著,在謝翎上?藥時卻又垂眸.親.下。
就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樣。
謝翎腦海中轟然炸開,隻記得不能觸碰到傷口,到了?最後隻聽到陛下捏著他後頸啞聲問:“謝翎,有心上?人嗎?”
心上?人……
陛下什麼意思?
他目光恍然抬起來,定了?定心神後,莫名大膽了?點。
“陛下有嗎?”
蕭桓沉默了?一下,忽然道:“朕不會.親.一個毫無關係的人。”
“也不會念著一個毫無關係的人的名字做那種事。”
“謝翎,你呢?”
蕭桓想到這兒,嗤笑一聲。雖然剛開始誤會謝翎愛慕於他,但最後放不下的卻是他自?己。或許是氛圍太好,或許是傷口疼痛刺.激,又或許是……朕終於忍不住了?。
蕭桓眼眸深深。
看出陛下眼中壓抑的情緒,謝翎抿了?抿唇,在心臟“砰砰砰”直跳的告白中,回答道:
——“如果陛下是問心上?人的話?,那我大概也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