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
要命!
宿主怎麼突然這麼敏銳?
電子微微卡頓了一下,係統機智地轉移話題。
“好?吧,我承認我剛剛隱瞞了你,我其實?已?經收集了百分之十的能量了。”
謝翎愣了一下,緩緩睜大?眼?睛,百分之十?!
靠,他還以為係統可憐兮兮的隻有?百分之一的能量每天維持運轉連開關機都困難了,結果這傢夥揹著他居然已?經攢了這麼多?!
“那你開個疼痛遮蔽光環一天居然還摳摳搜搜的?”
生?怕把能量浪費了一樣,害的他以為他們馬上就要完蛋了。
本性摳統的係統無言以對,含糊道?:“你這不是不需要了嗎?”
“我看你每天活的挺滋潤的。”
“當然關鍵時刻本係統絕對會?給你加上的。”
謝翎聽見這理直氣?壯的話,冷笑一聲。
“我這叫活的滋潤嗎?”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太陽落山才睡,不僅要上課學習還要鍛鍊身體,你知道?我一天有?多痛苦嗎?”
係統:……
“經檢測穿越後一個月裡,宿主的身體健康程度超過了百分之八十五的人,比穿越前增長了二十個百分點。”
氣?色還紅潤了不少?呢。
這下換謝翎無言以對了。
“這不行,我要投訴。”
一人一統吵吵了半天,係統終於妥協,讓謝翎獲得係統能量的一次使用權,當然是等到能量攢到百分之五十以後。
百分之十說起來雖然多,但目前還挪動不了。
謝翎雖然懷疑係統在給他畫餅,但是這統子也冇害過他,這時候心滿意足了,輕咳了聲一秒變臉。
“好?了係統,那我們去看野豬吧。”
係統:……
剛纔是誰吵吵嚷嚷要投訴它的啊!
不過這野豬究竟什麼樣?生?活在科技位麵的一人一統都有?些好?奇。
中午上完課之後謝翎欲言又止。
外麵從皇陵拉來的野豬正往獸園運,宮人們悄悄在路邊圍繞著,簡直像是看什麼稀奇神物一樣,搞的謝翎一早就好?奇了。
平常冇機會?看還好?,現在有?機會?欸,而且還就在外麵禦花園裡……
鄭大?儒看他如坐鍼氈的樣子有?些好?笑。
“你這個年紀好?奇這些也是正常的。”
“那獸籠上安了鎖,你想看就去看吧。”
南山皇陵遭難的事?情必然不可能瞞得過在京城的朝臣,在得知這麼一樁離奇事?件之後眾人上朝來時都恍恍惚惚的。
要不是這隻野豬被?陛下拉入了宮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來專門?圍觀,謝翎好?奇也是正常。
他說完之後喝了口茶:“聽說你畫畫不錯,看完之後可以畫一幅來。”
鄭萬雲不僅教謝翎四書五經也教琴棋書畫,不過這些謝翎都不怎麼感興趣,倒是這次從清源觀回來聽內侍說謝翎擅長畫畫,倒是讓他有?了指點的興趣,這時候難得佈置了次課業。
想到自己一幅畫把武帝給整生?氣?了的謝翎:……
啊這。老師應該不會?生?氣?吧?
算了先去看看,大?不了後麵再和大?儒求情。
和鄭大?儒告彆,謝翎吃了幾口糕點就跑出去了,剛一到禦花園就看見三十幾個禁衛持刀拉著籠車,正將一個巨大?的鐵籠往禦花園裡拉。
嘶,這麼多人!
謝翎擠開人群,原本以為會?看到橫衝直撞,勇猛異常的一隻野豬大?王,結果過去之後卻?看到一隻吃的興奮無比的豬哥。
豬哥麵前放著一堆野草和水果低頭猛炫,完全不挑。
謝翎:……
“它是怎麼被?抓的?”
看守野豬的禁衛見是謝公子,遲疑了一下。
“也不是被?抓吧,它自己主動過來的。”
當時山裡的東西都被?這隻野豬吃的差不多了,下山闖進皇陵之後猛吃了一頓趙王的貢品自此就饞上這味道?了。
不等禁衛們想辦法?,聞到飯味兒?的野豬就自己下山來了。
蕭桓暫時也冇想到要怎麼處置這豬,就先叫人拉過來看看。嶺南地區有?象兵,他曾經聽聞過,聽說作戰勇猛無比普通士兵難以匹敵,因此便對這野豬也有?了興趣。
中午下了朝,蕭桓看了眼?王保。
“野豬拉回來了?”
“已?經到獸園了陛下。”想到那隻傳奇野豬,王保也有?些牙疼,這東西還真神啊。
蕭桓淡淡應了一聲。
“謝翎呢?”
他猜那傢夥絕對不會?放棄看野豬的機會?,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兒?呢。
王保果然道:“謝公子中午和鄭大儒請了課假,一早就到禦花園圍觀去了。”
“現在大概在獸園……畫畫吧。”
畫畫?
蕭桓怔了一下,王保輕聲把鄭大?儒佈置的課業說了一遍。他微微抽了抽嘴角,想到謝翎當初給他畫的畫,冷哼一聲,倒是想要看看他能畫出什麼來。
換了身衣服,蕭桓走到獸園就看到禁衛們一個個如臨大?敵的盯著鐵籠。他認真觀望發現這隻野豬體型確實?比其他豬大?不少?,而且獠牙粗壯鋒利,看起來經常和其他獸類相鬥。
這種能和大?蟲匹敵的野豬,闖進皇陵倒也不是那麼不能理解。
而野豬對麵,謝翎一身紅衣格外明顯。
蕭桓走過去的時候,謝翎已?經開始支著架子準備畫了。
嗯,托鄭大?儒的福他隻說了句要畫幅課業,立馬就有?內侍幫他拿了東西。
隻是看著麵前和他大?眼?瞪小眼?的豬哥,謝翎一時之間有?些難以下筆。畫Q版他行,但是正常的畫……原諒他吧。
他連下筆都不知道?怎麼下。
吃飽喝足的豬哥眼?睛黑黝黝的看著他,唯一叫謝翎欣慰的是這傢夥冇有?生?氣?發怒眼?睛變紅。
一人一豬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謝翎咬咬牙先畫了一個豬耳朵。然而下筆冇有?掌握好?空間,一隻耳朵就占了五分之一的紙張。
剛剛走過來看到的武帝:……
嘖,他就知道?會?是這樣,這傢夥根本就不會?畫!
這樣想著,燈會?那晚謝翎怠慢他的氣?徹底消下去,不過蕭桓看著他抓耳撓腮,尷尬停筆的樣子,還是皺了一下眉。
謝翎正想著:完了,這張紙廢了。
突然手裡的廢稿被?人抽走,武帝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陛下。”
他回頭驚訝了一下,還冇來得及起身行禮就聽到陛下聲音。
“畫之前先打量一下距離。”他低聲說了一句,在謝翎若有?所思時乾脆握著對方的手,輕輕畫了幾筆。
隻是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野豬的表情神態。謝翎驚訝地看著,忍不住對比了一下對麵的豬哥麵部和武帝陛下畫的野豬眼?睛。
居然一模一樣!
連神采都畫出來了!
“靠,係統,我酸了。”
“他怎麼什麼都會?啊。”謝翎酸唧唧的偷瞄。
蕭桓看了眼?他頭頂,挑了下眉握著謝翎的手卻?冇有?鬆開,繼續又畫了幾筆才垂下眼?。
“這樣會?了嗎?”
謝翎:“腦子會?了,手冇會?。”
他尷尬咳嗽了聲:“陛下,要不你教我全部畫完吧。”
畢竟要是陛下教他畫完那不也算是他畫的了,四捨五入完全可以交課業。
在琴棋書畫這種事?情上,謝翎是能偷懶就偷懶,一點兒?苦功都不想下,蕭桓倒是冇看出他的心思,這時候聽到謝翎眼?巴巴地請求他再多教一會?兒?,全部畫完時,眼?眸微頓了下,垂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傢夥是想要再多親近朕一會?兒?吧?
是了,謝翎傾慕他自然會?想要離他更近一些,現在這樣當然會?多想。
蕭桓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收回手讓他自己去畫,好?收回那些多餘的心思。然而掌心握著謝翎的手指,呼吸間全是對方身上淡淡的玉蘭花香。他喉頭滾動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居然同意了。
“往旁邊站站。”
他聲音低啞開口,謝翎立馬眉開眼?笑站到旁邊。
誰懂啊!
天降餡餅,武帝居然真的願意幫忙!
這簡直就是天使啊。
謝翎美滋滋地看向對方,眼?睛都快彎成月牙兒?了。看在蕭桓眼?裡就是得到和朕親近的機會?,謝翎欣喜若狂。
這傢夥……竟然表現的這麼明顯?
他抿了抿唇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畫上。
不知道?是不是吃飽喝足了,這隻野豬也冇有?在皇陵時的鬨騰了,十分配合。蕭桓握著謝翎的手時不時的出神一會?兒?,倒是真的將這一幅畫畫了下來。
謝翎完全冇有?多想什麼,在將最後一筆收尾之後忍不住欣賞了一遍架子上的畫。
嘖,精品啊。
畫上的野豬懶散疲憊,但是身上天然獨屬於野獸的氣?質卻?被?陛下畫了出來。隻叫人瞧了一眼?就知道?不好?惹。
也不知道?野豬自己能不能看懂,但是謝翎顯然很滿意。
“陛下,這幅畫那我就拿走了?”
看到謝翎畫完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和他討要這幅畫,蕭桓心情更加複雜。
這傢夥是想要珍藏朕親手畫的畫作?
他瞥了謝翎一眼?本來覺得不應該這麼慣著他的,朕和他的關係有?那麼好?嗎?
但是又想到這隻野豬也是因為謝翎的小說才捉住的,那給謝翎也無妨,就當是……獎勵他了。
罷了。
朕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於是在謝翎抬起頭來時就看到陛下收回手,接過帕子擦了擦指尖沾染的墨汁。
“朕也不缺這幾幅畫,既然你討要,就拿去吧。”
謝翎:嘿嘿。
“多謝陛下。”
這可太棒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畫揭下來,準備等到乾了就拿去交作業。不過這時候回過神來,謝翎倒是看向陛下有?些好?奇。
“對了,陛下能不能透露一下,您抓這隻野豬做什麼?”
抓住也冇有?處死?什麼的,反倒還拉進宮裡來了?
蕭桓看了他一眼?:“朕隻是想看看這種野豬能否用作軍隊中而已?。”
謝翎:???什麼東西,軍隊中?
謝翎懵了一下,看了看對麵的豬哥,又看了看連豬都要卷的武帝,這時候表情複雜。
蕭桓往年從冇有?往宮中養過寵物,不過先帝一輩時就有?留用過馴獸師,此時一早就在這兒?候著。
聽到陛下的意思之後,馴獸師望著野豬遲疑了一下。
“陛下恕罪,這野豬恐怕馴從性無法?與嶺南的象兵相比。”
彆看這野豬這會?兒?吃飽了十分安靜,但若是野性發作起來便是三十個禁衛都治不住這東西。
尤其是野豬皮極為粗糙,尋常弓箭根本無法?穿透,這東西或許對敵方會?造成殺傷力,但是對自己士兵也並不友好?。
蕭桓忍不住微微皺眉:“把籠子打開,驅散到圍欄裡去。”
他要親自試試這隻猛獸。
“這……”
馴獸師立馬就要請罪阻攔,但是在對上陛下目光時隻好?嚥下了口中的話。
“這野豬野性難馴,還請陛下千萬小心。”
說罷,他和禁衛們就小心翼翼地將野豬驅趕到了圍欄裡。
謝翎冇想到陛下會?親自馴它,震驚了一下。
這時候和錢明連忙站在前麵。
蕭桓冇有?多想,在那隻野獸進入圍欄之後就命人給它脖頸上套了護具,隨即躍上背部。
然而這隻野豬許是剛剛被?驅趕驚到,這時候一掃怠惰之氣?,猛然被?激發出了凶性。謝翎眼?睜睜地看著剛纔還懶洋洋的野豬站了起來。
忍不住搖頭:“有?點可怕啊統子。”
這野豬趴著時不覺得,站起來簡直壓迫感拉滿,謝翎甚至覺得對麵站的是一隻有?大?象體型的老虎。
察覺到背部有?人,野豬嚎叫了一聲,忽然仰頭髮瘋開始亂甩,想要將背上的重量甩下去。蕭桓麵無表情拉緊韁繩,隻是看著這野豬毫無方向感時忍不住皺了下眉。
野豬皮糙肉厚,撞擊在圍欄上並未造成傷害,隻是這樣一來,立於其上的士兵卻?可能受傷。蕭桓用力控製著方向,隻是這野獸發狂起來完全不管不顧。
一整場下來對方跑的筋疲力竭,頂的圍欄幾處斷裂,卻?冇有?一絲被?馴服的意思。
蕭桓伸手抬了一下,在這傢夥終於累的停下來時翻身下來,隻是臉上的表情卻?不太好?看。
“確實?不行。”
無論是服從性還是方向感都和士兵不匹配,他習武多年尚且如此,普通士兵根本無法?駕馭。
馴獸師鬆了口氣?,見陛下親自見證了,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陛下明見。”
謝翎都被?剛纔發狂的野豬驚到了,這時候見武帝遊刃有?餘的在野豬背上幾個來回,簡直佩服的眼?睛都亮了。
好?厲害啊,不愧是武帝。
不過該關心還是要關心的。
“陛下,您冇受傷吧?”
他目光在武帝身上看了看,蕭桓手臂落下,剛剛控製野豬的時候掌心被?粗糲的韁繩割了一道?。
這點小傷他完全不在意,在謝翎詢問時隻是道?:“無事?。”
目光落在野豬身上,蕭桓還有?些頭疼。既然確定?無法?用於軍隊,留下就也冇用了,他也懶得再在皇宮裡養一隻豬來。
想到這隻豬之前撅了趙王墓的事?情,蕭桓詭異的有?點迷信。
若是就此殺了好?像有?些不太吉利。
他頓了一下再看了那豬一眼?。
“將這隻野豬拉回山裡去。”
“哪兒?來的送回哪裡。”
啊?
禁衛愣了一下,好?半天拉回來又要放生??
隻是陛下下令不得不從,禁衛們聽令之後又將這東西趕回了鐵籠。可能是剛剛瘋跑消耗了精力,這野豬這會?兒?又恢複了吃飯時的安靜來。
謝翎搖了搖頭,想著幸好?他剛纔就畫好?了豬哥,不然等會?兒?豬哥送走,不就白來一趟了嘛。
心裡正想著,想要和係統說話的謝翎忽然鼻尖動了動。
嗯?等等,他剛纔怎麼好?像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係統,你聞到了嗎?”
係統:“好?像是有?點。”
謝翎彆的什麼不說,五感絕對是靈敏的,這時候鼻尖輕嗅了嗅,瞥向了武帝方向,在看到陛下右手的衣袖上顏色微深之後睜大?眼?睛。
“陛下受傷了?!”他剛剛怎麼不說啊。
等等,難道?是嫌丟人?
可是剛剛獨自一人馴服這隻大?象大?的野豬已?經很牛逼了吧,冇什麼好?遮掩的啊。
謝翎有?些不懂陛下的心思,遲疑了半天趁著暫時冇有?人注意到他,悄悄溜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處理完這隻野豬的事?情,蕭桓便準備返回萬年館了,一轉頭卻?突然發現剛剛還站在他身邊的謝翎不知道?什麼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謝翎呢?”
王保:……
對啊,謝公子人呢?
不是剛剛還在這兒?嗎?
王保一臉懵,冇想到一轉頭的功夫謝公子就不見了,看了看日頭遲疑道?:“應該是馬上要到授課時間了,謝公子先行告退了吧?”
至於告退聲為什麼陛下冇有?聽見,那王保公公也不知道?哇。
王保尷尬苦笑。
蕭桓皺了皺眉,想到那傢夥的性格冇有?再問什麼,想著下次再一起算賬。隻是等到他剛走到萬年館的小路上時,遠遠卻?望見謝翎正偷偷藏在禦花園旁邊的桂花樹下。
熟悉的既視感猛然撞入他腦海,蕭桓頭疼的揉了揉額角,總算是知道?這場景在哪裡見過了。
這不是謝翎寫的小說裡那個小醫官買通禦前禁衛,偶遇他時的場景嗎?
小說裡那個小醫官為什麼那麼鬼鬼祟祟,現在總算是有?理由了。
謝翎完全不知道?武帝在想什麼,遠遠地望見陛下來了之後搖了搖袖子。
不止武帝看見了,隨侍的王保也看到了。
謝公子這是……怎麼了?
大?中午的怎麼就叫人看不懂呢?
王保不太懂這種行為藝術。
蕭桓則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就看到了謝翎頭頂上的字。
“急!”
“陛下怎麼還不看我?”
蕭桓:……
算了。
“你們在這兒?等著,朕過去看看。”
“是。”
因為是在大?內宮廷,禁衛內侍們自然不會?擔心陛下的安危,恭敬地在路旁停下了腳步。
蕭桓走過去,就看到謝翎眼?睛亮了起來。
“參見陛下。”
陛下可終於過來了,再不過來他都不知道?要想什麼招兒?了。
“免禮。”蕭桓深吸了口氣?,瞥了他一眼?。
“朕還未治你剛纔未經告退就離開的罪,這會?兒?又跑到這兒?搖袖子做什麼?”
謝翎冤枉啊:“陛下,這你可就誤會?草民了。”
“草民剛剛不是故意離開的。”
“那不是,剛剛去太醫院拿藥去了嗎。”
太醫院,誰生?病了?
蕭桓第一反應是謝翎自己,剛要上下打量對方是哪裡的問題,就見謝翎乾巴巴地道?:“陛下,那個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就是我這個鼻子太靈了,不小心聞到的。”
“陛下,你手冇事?吧?”
這可是武帝的手,可千萬不能有?事?!
要是古代有?保險,他都想要給陛下買個保險了。
蕭桓怔了一下,冇想到這藥是給他拿的。
——謝翎以為自己受傷了?
“難道?不是嗎?”
四目相對,對麵的青年眨了眨眼?,指了指他衣袖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滴下的一滴血。
見蕭桓冇有?反應,謝翎大?著膽子上去:“陛下自己也不知道?嗎?”
“這裡好?像受傷了。”
他輕輕雙手捧起蕭桓右手,在揭開衣袖之後果然看到掌心有?一道?被?粗繩磨過的血口。隻有?一道?,卻?徑直劃過右手心,叫人看起來都疼。
要是謝森*晚*整*理翎自己受了這種傷早就嗷嗷亂叫了,但是武帝怎麼跟個冇事?兒?人一樣。
蕭桓確實?冇把這點傷口放在心上,他在戰場上什麼傷冇受過,這點磨痕在他看來都不必多看一眼?,冇想到這傢夥竟然注意到了。而且趁著他不注意居然跑去了太醫院拿藥。
蕭桓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隻覺得被?謝翎捧起的手微微有?些發燙。
嘖,這傷口之前冇看到的時候冇感覺,這會?兒?竟然也發熱起來。
矯情。
他微微垂下眼?,語氣?淡淡:“既然如此,那便替朕包紮一下吧。“
傷口在右手上,他左手也不方便。蕭桓這樣想著,目光卻?一直落在謝翎身上。
謝翎被?看的莫名其妙的:武帝這麼看他做什麼?
難不成是害怕自己給他包紮疼了?他思索了一下,認真保證:“陛下放心,我儘量輕一點。”
蕭桓看了他一眼?:“嗯。”
他既然這麼擔心朕覺得痛,那就輕一點吧。
謝翎端正態度,像是服務頂頂頂頭上司一樣,用帕子輕輕清理了一下傷口附近的碎屑。
這年頭韁繩的材質都十分粗糙,紮進手裡一磨就是一道?血痕,謝翎還是第一次處理這種傷口。
垂下眼?一點一點的把碎屑往外扒拉。
不疼,但是癢,蕭桓本來以為隻是簡單清理,冇想到他會?這麼認真。
紅衣青年垂下眼?,鴉黑的睫毛落在眼?下,長長的,像是個小扇子一樣,越看叫蕭桓越有?些癢。
謝翎挑揀的脖子都痛了,忍不住揉了一下脖頸,又低頭把最後一點的碎屑弄乾淨,這才抬起頭來。
“好?了。”
這東西還真難揀。
他咕噥了一句,掏出了太醫院給的祕製外傷膏,輕咳了一下。
“陛下,夏院首說這東西剛塗上去的時候可能有?點刺疼。”
“您先稍微忍一忍。”
外傷類藥膏都是這樣,直接塗在傷口上就是有?一點疼。
謝翎臉色遲疑,察覺到自己盯著他眼?睫看出了神,蕭桓回過神來。
“嗯,朕知道?了。”
“你塗吧。”
得到陛下的話,謝翎才放鬆了些,擰開玉瓶的塞子,用帕子沾染了些,輕輕塗抹在傷口上。
掌心刺刺癢癢的,卻?冇有?剛纔謝翎低頭幫他挑碎屑時劇烈。
蕭桓看著他低頭認真的側臉,那種古怪的感覺又來了。
“陛下,疼嗎?”
邊塗謝翎忍不住邊問,冇辦法?,這可是頂頂頂頭上司,要是伺候不好?可是要命的。小心點不丟人,冇看到太醫院院首來都得老實?嗎?
大?中午的站在樹下,謝翎熱的臉頰都紅了,蕭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隻看著對方心臟便沉悶的一跳一跳。
或許是他近幾年養尊處優,真的一點兒?小傷口便對他造成了影響?
蕭桓始終冇說話,謝翎有?些奇怪。
怎麼不說話了?
不過他也冇多想,在塗完藥之後牢記最後一步。
嗯,拿東西把傷口包紮住。
謝翎左右看了看,兩個帕子都被?他弄臟了,要武帝陛下用臟帕子顯然不可能,他要是敢說陛下就敢打他板子。
遲疑了一下謝翎牙一咬,乾脆就伸手撕了一塊衣袖,想要給蕭桓包紮。
“陛下放心,這是我新換的衣服,絕對乾淨。”
蕭桓也冇想到他會?這樣做。
撕自己衣服……剛想告訴謝翎旁邊內侍那兒?還有?帕子的話冇來得及說出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動作。
罷了,也是他一片好?心。
他也是擔心朕。
而且……這也是謝翎的衣袖。
心底一陣一陣的悶跳又再次襲來,蕭桓不知道?怎麼了,隻要隻一想到這個就覺得喉頭發乾。
掌心一個蝴蝶形狀的結繩被?打好?。
謝翎滿意的笑了笑,不錯不錯,這個蝴蝶結很完美,不愧是他。
他剛準備抬頭,冇想到陛下也準備收手。
指腹微微擦過謝翎唇上,蕭桓反應過來時,居然已?經伸手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