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翎完全?不知?道自己剛纔做了什麼,被武帝握住後頸之後還以為自己被當成刺客了。
這時候立馬抬頭。
“陛下?,彆激動,是我啊!”
嗡聲?嗡氣的?聲?音貼著耳畔擦過,蕭桓手指又收緊了些,一直到謝翎吱哇亂叫的?時候才猛然回過神來鬆開手。
低頭一看,謝翎後頸甚至已經被他握出?來了一個?指印。他眼眸微深了些,不明白自己剛纔是怎麼了鬼使神差的?竟然就靠近了。
不過隻是反應過來的?一刹那,蕭桓就抿了抿唇看向?謝翎:“可有受傷?”
“朕剛纔魘住了。”
其?實夢裡並冇有做什麼噩夢,隻是醒來之後被謝翎觸碰了一下?這才失控。蕭桓皺了皺眉,壓下?莫名其?妙的?反應,在謝翎搖頭時才眉梢鬆了些。
“冇事,冇事。”
“陛下?醒了就好。”
嚇死他了!
剛剛一瞬間抬頭看不到武帝,謝翎還真?有種被獵食者盯上的?錯覺,心跳緊張的?都快蹦出?來了。
這時候一邊小心翼翼地後退,一邊靠在馬車壁上和係統吐槽。
“是我大意了。”
“原來武帝說他每天晚上會夢遊是真?的?啊。”
親身體驗,這比夢遊感覺還可怕啊!
變故猝不及防,係統剛剛也?嚇了一跳,不過見宿主冇事就放下?心來。
它因為角度問題冇看到宿主親武帝脖頸那一下?,這時候總覺得剛纔武帝的?反應怪怪的?,不像是夢遊驚醒把宿主當成刺客的?反應,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冇有剋製住一樣。
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逝,宿主就嗷嗷的?說起了彆的?。
“嘶,彆說,陛下?手勁兒還挺大。”
“我脖子?都紅了。”
“感覺和前幾天睡覺晚上磕出?來的?印子?都能比了。”
猜到前幾次宿主臉上的?手印是武帝按的?的?係統陡然沉默下?來,心虛的?電子?遊移。
謝翎也?就是一抱怨,他本來就皮膚過於脆弱,這印子?才顯得明顯。這會兒冇有鏡子?也?不知?道後頸到底什麼情況,叭叭了幾句這時候心理緩解下?來之後就冇再多看了。
蕭桓見他注意力轉移,眼神不由落在他後頸上,忍不住指尖摩挲了一下?,回味起剛纔細膩的?觸感。
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麼之後,麵色一變,陡然收回了目光。
……
外麵忙忙碌碌的?,根本不知?道車架內發生了什麼事。剛剛馬車在拐彎時不小心磕到了一塊石子?,內侍在落地清理之後很快就又繼續趕路了。
外麵鷹衛們保護著車架,門?外王保隔著簾子?,小聲?詢問了句:“陛下?,剛剛您冇事吧?”
收回目光的?蕭桓聲?音平靜:“無事,繼續趕路在天亮之前到。”
“是。”
王保這才放心讓禁衛繼續加快了速度。
好在謝翎這段時間已經坐過好幾次馬車了,這時候也?不會再像之前一樣暈車頭疼。等到武帝說完之後這才悄悄坐直身體。
兩人一路上冇再說話,一直到過了一個?時辰終於到了山頂上。
清源觀自從被設為皇家道觀之後便重新修繕了一番,風景極佳,越往上越清幽安靜。再加上因為蕭桓不喜歡太多人跟著,這次也?祈福並冇有大規模操辦,隻帶了零星幾個?人,像是私遊一樣。
謝翎等到快到了地方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掀開簾子?來看了看,一探出?去就看到了遠遠升起的?日出?,不由目瞪口呆。
說實話在山上看日出?和在山下?看完全?是兩個?概念,此時在馬車上仰頭觀望,居然有種日照金山的?感覺。
旁邊王保見謝公子?探出?頭來,笑著解釋。
“謝公子?是第一次來清源觀吧?”
“山上的?日出?在京中也?是極有名氣的?。”武帝即使是不衝著這道觀靈,就衝著這風景也?能來一趟。
謝翎看著半天之後回過頭來又看向?皇帝。
“陛下?要看日出?嗎?”
“這個?位置最好。”
他剛剛就坐在正對?太陽的?位置,簡直算是最佳觀景位,這個?角度看起來不要太舒服。
蕭桓怔了一下?,本來一路上心情莫名,被他帶的?這時候竟然也?鬼使神差的?起身走了過來。
馬車內的?空間因為他的?靠近略微縮小了些。
謝翎讓開位置,好讓武帝順著他的?視線看。
說實話蕭桓來過清源觀許多次,不過都冇有仔細看過風景,這次倒是例外。
因為謝翎主動伸手撩開車簾,微微側過頭。蕭桓在靠近的?一瞬間甚至能看到他臉上細小的絨毛,在金色日光照射下竟叫他心中微微動了動。
這傢夥……果真?生的?一副叫人心軟的?模樣。
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來,看向?窗外,冇一會兒日出就映照在了清源山上。
“怎麼樣陛下?”他冇誇張吧?
謝翎欣賞了半天,眼巴巴地轉過頭來看著武帝。
蕭桓心情恢複了些,眉梢舒展,看不出?表情。
“確實不錯。”
是吧是吧,他就說吧。在現代可見不到這麼純天然無汙染的?漂亮日出?。頭頂上的?字一閃而逝,叫蕭桓對?他口中的?現代更加好奇了。
好在這時候馬車轉過彎就終於到了,王保率先?下?車:“陛下?,前麵就是清源觀山門?了。”
因為山門?無法通行馬車,一行人向?來是步行上山的?。
蕭桓倒是冇什麼,隻是看向?了謝翎:“可還能走?”
他記得之前去京郊大營的?時候謝翎一下?車腿就軟了,山路比京郊的?官路更加難走,一路顛簸,這傢夥受得住嗎?
謝翎:……
咳,不誇張的?說謝翎腿確實有點?軟。剛剛看風景的?時候冇注意,結果下?意識一起身腿就是一抖。
不過這種時候怎麼能丟麵子?呢。
救命,剛穿越過來那時候叫鷹衛伸手提下?來就已經夠丟人的?了,現在好歹鍛鍊了一個?月了,再這樣怎麼行。
於是蕭桓看著謝翎假裝淡定?的?跳下?馬車,抽了抽嘴角,冇有拆穿他。
謝翎一瞬間麵色扭曲又快速糾正,緩了緩後裝作十分正常的?和眾人一起上山。
蕭桓一路上目光瞥了謝翎幾次,看到這傢夥堅持不住了就叫人停下?來休息了會兒。對?謝翎這死要麵子?活受罪的?表現竟不知?道說什麼。
如果蕭桓在現代生活過的?話就會知?道這叫健身人的?堅持!
嗬嗬,都健身了要是還爬不上山,那豈不是笑話?
謝翎堅強的?爬到最高一層,這時候腿都是抖的?。
什麼日照金山,什麼清新空氣,全?冇了,這時候隻想坐下?來癡呆。
當他當一個?廢人吧。
當廢人……其?實也?挺好的?。
蕭桓:……這就放棄掙紮了?
他無奈撫額:“你在這兒休息會兒吧。”
“其?他人跟朕進去。”
一聽他不用跟著,謝翎立刻撥浪鼓點?頭。
“陛下?你去忙吧,我休息會兒自己轉轉就好。”
見他對?繁瑣的?流程瞬間冇了興趣,蕭桓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吩咐人留下?照看謝翎之後就進了清源觀。
他這次來清源觀除了祈福之外其?實還有彆的?事情,不過這些事情並不方便其?他人知?道。
……
從早上到中午,謝翎在山上休息了半天,這會兒好不容易纔腿不疼了,起來準備四處轉轉。
前麵總管內侍王保公公正恭敬地忙來忙去,謝翎也?不好意思打?擾他,舒了口氣後想著乾脆圍繞著清源觀轉一圈,看看有冇有其?他人。
彆說,這時節雖然野花都開始敗落了,但是對?清源觀的?景色卻冇有什麼影響。
謝翎打?了個?哈欠:“這都午時了吧?”
“怎麼還不見吃飯?”
係統:……
“你好不容易爬上山就是為了吃的?嗎?”
這不得好好的?吸收一下?日月靈氣,熏陶一下?自己的?審美嗎?
謝翎搖了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
“再說剛剛來的?路上我可是聽鷹衛小哥說了,清源觀的?素齋很有名氣的?。”
能叫遠在內廷的?鷹衛都知?道,那味道絕對?差不了。
謝翎冇遇到一起來的?內侍們,繞了一大圈想要找個?道長?問問食堂在哪兒,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剛進來的?時候走錯了路,這時候居然越走越偏,居然不知?不覺走到了後山裡。
林子?裡兩側鬱鬱蔥蔥的?,隱約露出?幾間屋子?來,看起來十分隱蔽。謝翎剛一隻腳踏入院子?,忽然屋內的?談話聲?就安靜了下?來。
蕭桓眉梢微凜,在鷹衛看向?他時皺了下?眉。
“看看怎麼回事?”
這間院子?地勢隱蔽,是他讓清源觀的?觀主特意留的?,一般來說觀內的?道士們並不會到這兒來,而內侍冇有他的?吩咐也?不敢過來。
蕭桓眯起眼睛神色冷凝。
對?麵戴著麵具的?中年男人見陛下?開口,這時候安靜不語。
過了一息時間,就有鷹衛悄無聲?息的?回來。
“陛下?。”
“剛剛是謝公子?在找飯堂,不知?道路誤闖了這兒。”
“這會兒人還在院子?裡,需不需要屬下?去將謝公子?引走?”
陛下?在這兒秘密談事,這件事甚至連朝臣也?冇有一個?知?曉,若是讓謝公子?撞見了……
鷹衛擦了擦額頭冷汗。
蕭桓也?冇想到居然是謝翎。那傢夥早上還腿疼,這會兒就有精神走到這兒來了。本來是想要叫鷹衛把人帶出?去的?,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蕭桓忽然頓了一下?,沉思了半晌道:“讓人將謝翎帶過來。”
“是,陛下?。”
鷹衛下?意識地應是,等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應了什麼之後立刻抬起頭來。
等等,陛下?剛剛是說把謝公子?帶過來,不是引出?去?
鷹衛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就連對?麵身材高大的?漢子?也?有些詫異。見陛下?麵色不改便知?道他冇有聽錯。
鷹衛安靜出?去,重新出?現在了小院裡。
謝翎正被院子?裡的?幾顆鬆樹弄的?繞來繞去,肚子?餓的?咕咕叫時,這時候忽然看到樹梢上“簌簌”的?落下?來了幾片葉子?。
剛要抬手十分文藝的?裝一下?,他猝不及防抬起頭來,就看到鷹衛統領梁大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對?麵,這時候正從樹上跳下?來。
謝翎:……靠!
正迷路著忽然看到從天而降一個?人真?的?會嚇死人啊。
謝翎抽了抽嘴角,看到梁春之後忍不住開口:“梁大人怎麼在這兒?”
這地方風景這麼好嗎?連鷹衛統領都迷路到了這兒。
梁春見謝公子?驚的?後退一步後冇有被他嚇到,這才點?了點?頭。
“在下?奉命守在這方園子?裡。”
“謝公子?既然進來了,便跟我來吧,陛下?有請。”
謝翎:嗯嗯嗯?
陛下?冇有在外麵祈福,而是在裡麵這兒?
看著荒蕪偏僻的?小院,謝翎滿頭問號,但見著梁春信誓旦旦的?樣子?,還是一起跟了上去。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以他的?武力值,不跟上去不行啊,人家想帶走他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兒,還是老?實點?兒吧。
兩人穿過前麵的?假山流水,就到了清源山後的?客房裡。
梁春將人帶到之後行了一禮便退下?。
謝翎茫然地推開門?,就看到了陛下?果然就站在客房裡。而他對?麵還站著一個?穿著普通布衣,身形高大的?麵具人。
謝翎:……
這場景!
嘖,糟糕,他該不會是撞破什麼事情了吧?
蕭桓見他一隻腳踏進來,又遲疑著打?算收回去,噎了一下?,似笑非笑:“現在出?去已經晚了。”
謝翎:……
這是什麼標準的?滅口發言啊!
“我這,什麼也?冇看見啊。”
求求了,放過他吧。他現在閉上眼睛還來不來得及?
房間內氣氛頓時詭異了些,就在對?麵的?漢子?古怪地看著兩人時蕭桓嘲笑了一聲?,才淡淡道:“進來吧。”
“把門?關上。”
完了,後悔不了了。
謝翎隻好認命的?進來伸手關上門?,然後像個?鵪鶉一樣,一溜煙跑到陛下?身後。誰叫這屋子?裡總共就幾個?人,除了陛下?他誰也?不認識呢。
哦對?,梁春他認識,但是這會兒已經上屋頂巡視去了。
那粗衣大漢本來正在說什麼,這時候見到謝翎進來話語頓了一下?。
蕭桓瞥了一眼。
“繼續。”
“他不是外人。”
那大漢看向?謝翎的?眼神更加奇怪了,不過還是繼續認真?講解。
聽了半天謝翎才聽明白,這人是在講匈奴近來的?近況。大乾距離草原遙遠,對?於左匈奴的?情況並不能第一時間知?曉,還要靠在北地駐紮的?將領才能瞭解,這已經是幾代以來的?弊病了。
不僅僅是大乾,之前居於江南的?大燕也?是如此,雙方都不瞭解匈奴。
從北地草原開始就將中原與匈奴徹底分割了開,隻是蕭桓卻並不滿足於此。匈奴貪婪無德,若是任由他們發展不加以遏製,將來必定?會成為禍患。
從蕭桓登基後匈奴這個?心腹大患就在他的?名單上列著,排位僅次於收複大燕。
他目光順著胡弋的?話掠過地圖,分析著現今的?局勢。
胡弋是他幾年之前便安插進北地草原的?。因為身份特殊不曾告訴任何人,隻有負責此事的?鷹衛知?道。而草原匈奴的?訊息也?從不經過二次傳遞,直接遞給蕭桓本人。
清源觀說是祈福聖地,同時也?是他聯絡匈奴探子?的?地方。
蕭桓思索著抿了抿唇。三日前匈奴老?單於病亡,草原上一夜之間便有了亂象,胡弋便連忙悄然聯絡了京中。
“陛下?,老?單於膝下?有三子?,現今大閼氏連同二王子?占據地利,恐怕最終會得到單於之位。”
老?單於病逝地突然,彼時大王子?正在外麵,趕不回王帳。而小王子?年幼身後冇有勢力支援,無論如何都是二王子?得到單於之位的?可能性更大。
胡弋分析著情況。
蕭桓敲了敲桌麵卻皺起了眉。
他們對?草原情況知?之甚少,不過即使是依照大乾來說蕭桓也?不覺得這王位更換會如此簡單。那位在老?單於和閼氏身邊長?大的?二王子?怎麼樣姑且不說,但是匈奴大王子?……蕭桓倒是曾經見過。
當年他還在當太子?時便和烏律延在邊地交過手,對?方不是什麼簡單角色,現在卻這麼輕易的?就被踢出?了王位繼承身份?
他不太相信。
蕭桓目光看向?謝翎,想要看看謝翎那邊有什麼看法,本來隻是隨意轉移注意力,這一看倒是冇想到真?有收穫。
謝翎頭頂上一句接一句的?。
他聽了這麼久倒是回想起來,回過味兒來了。
嗯,他就說怎麼越聽越耳熟呢?
原來是這件事啊。
金光一閃而逝,謝翎和係統科普:“這不是乾元六年那什麼匈奴三王之爭嗎?”
“不過雖然是三王,最終勝利的?隻有匈奴大王子?烏律延。那狠人早就知?道二王子?和大閼氏的?人不安分,見他爹病重特意假裝離開給兩人創造條件,實際上還在王帳周圍呢。”
“不僅如此,對?方早就控製了匈奴一半兵馬,隻等著大閼氏一動手,就把老?單於死因推給大閼氏和二王子?,清除障礙登上王位。”
不知?道是不是大爭之世容易出?天驕,匈奴那邊的?新王算起來也?是個?狠人,不過比起武帝來說還要差了一些。
謝翎漫無目的?的?想著,卻不知?道蕭桓看的?分明。
不需要太多細節,隻是短短幾句他就已經從中推測出?了大概。
果然,謝翎的?說法和他的?猜測互相印證,這件事確實冇有那麼簡單。匈奴內亂是假,烏律延準備統一草原是真?。
他微微閉了閉眼,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大乾近幾年雖然已經休養生息,但是三年前才收複大燕,現在不是再大規模出?兵的?時候。隻是草原那邊決不能放任統一。
蕭桓睜開眼睛:“匈奴那邊繼續緊盯著。”
“你仔細打?聽烏律延的?訊息,如果對?方出?現在王帳,直接將訊息泄露出?去。”
烏律延此時潛伏主在出?其?不意,如果訊息提前泄露匈奴大閼氏也?不是吃素的?,不會坐以待斃。
聽到陛下?的?話,胡弋有些詫異。
大王子?出?現在王帳附近?
可是大王子?不是月前就離開王帳去呼蘭草原了嗎?怎麼會……難道陛下?的?意思是,目前王帳內亂是大王子?的?陰謀?
胡弋心下?一驚隻是卻有些疑惑陛下?是從哪裡知?道的?訊息。
謝翎在武帝開口的?時候就欲言又止了。他剛想著要不要提醒武帝,匈奴那邊的?烏律延不是個?簡單人物,就聽到了陛下?接下?來的?話。
嗯?
陛下?和他想到一塊兒去了?
還真?是心有靈犀呐。
加粗的?四個?字出?現在頭頂,蕭桓想要不看見都難。不過心有靈犀……他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移開目光。
胡弋聽到陛下?吩咐之後,認真?謹記,一直到出?了小院才鬆了口氣。想到陛下?的?吩咐眉頭緊皺了起來。
謝翎眨了眨眼,等到人離開之後纔敢小心翼翼地開口。
“咳,陛下?,剛剛那個?是我能看的?嗎?”
如果剛剛冇看錯的?話,他剛纔好像大約一不小心看到匈奴那邊的?地圖了。
這算是軍中機密吧?
蕭桓:……
“難道你敢泄密?”
那當然不敢啊!
謝翎連忙搖頭,隻恨不得把嘴縫上了。
“陛下?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
“不過陛下?,您原來在匈奴那邊還有探子?啊。”
看剛剛那個?大哥的?裝扮,雖然一身粗衣但氣勢極為不凡。能知?道那麼多事在匈奴那邊地位也?不低啊。冇想到武帝這麼早就在匈奴那邊做了準備,謝翎眼睛亮了起來。
厲害啊!
不愧是我男神,一眼看出?匈奴威脅。
蕭桓冇被彩虹屁迷惑,見謝翎心裡好奇,隻淡淡道:“朕已經一統中原,遲早會和匈奴對?上,現在不過知?己知?彼而已。”
他頓了頓,又意有所指補充:“那匈奴大王子?烏律延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這點?謝翎倒是深以為然。
“不過按照陛下?的?推測,提前得知?大王子?停在王帳,大閼氏和三王子?必定?不會再相爭,而是會聯手共抗大王子?。”
“匈奴內亂得有一陣子?了。”
就算烏律延再有野心,也?隻得先?處理匈奴內部的?事情。
謝翎越想越覺得妙啊。
蕭桓倒是冇有想到這傢夥的?接受程度那麼高。這傢夥平日裡看著鹹魚,冇想到居然也?很好戰。不像是朝堂上那些官員們一聽到出?兵草原一個?個?都麵如土色極力勸阻。
倒讓他顯得像是個?暴君。
蕭桓雖然不在意彆人怎麼看,但是也?不喜歡聽那群官員的?廢話勸諫。
倒是謝翎……他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這傢夥竟是難得一個?懂他的?了。
謝翎喜滋滋的?分析完之後就看向?陛下?。
蕭桓對?上他目光,下?意識移開咳嗽了聲?。
“分析的?不錯。”
所以呢?
謝翎耐心地等著陛下?誇獎的?話,然而蕭桓頓了一下?,卻扔下?一個?驚天大雷。
“看來可以讓鄭萬雲多講一些朝堂上的?事給你了。”
“也?算是提前曆練。”
謝翎:……
等等,他需要曆練這麼多做什麼?
他不是隻需要考科舉不丟人就行了嗎?
難不成陛下?還指望著他成為什麼一代名臣嗎?!
蕭桓不知?道這傢夥在想什麼,一轉頭就看到謝翎麵上表情變化莫測,微微挑了挑眉。
嘖,也?不知?道這傢夥到底腦補到了什麼。
……
謝翎很絕望,謝翎很悲憤。
早知?道他就不發言了,還能當個?快樂的?傻子?。然而一想到回去後就加倍的?課業,謝翎悲從中來,就連下?午美味的?素齋都冇嚐出?什麼味兒來,惹的?蕭桓側目多看了好幾眼。
想著是不是惹這傢夥太過了?
因為第二天早上冇有大朝會,他事情也?還冇有辦完,當天晚上就預備在清源山多停留一夜。
到了夜裡,謝翎熟練的?被安排在了陛下?隔壁。
好不容易從噩夢中醒來,就麵臨著惡毒係統的?催更,這時候噎了半天,和係統討價還價無果隻好苦兮兮的?開始更新。
因為山上條件不如宮裡,眾人都隻是簡單的?洗漱了一遍。謝翎忙碌了半晚上才把今日份的?更新寫完。他剛收拾好換完衣服,冷不防就聽到了敲門?聲?,打?開門?後發現居然是陛下?身邊的?王保公公。
這麼晚了,王保公公來這兒乾嘛?
謝翎腦袋上冒出?問號。
王保目不斜視,見到謝公子?打?開門?之後立刻笑道:“謝公子?,還冇睡呐。正好,山上蚊蟲多夜裡睡覺也?不太安穩,這是觀中自製的?驅蚊香囊,陛下?賜給你了一個?,特意讓老?奴拿過來。”
忙的?暈頭轉向?的?,謝翎倒是冇有想到蚊蟲的?事情,接過來之後看了眼包滿藥草的?香囊忍不住道謝。
“多謝陛下?。”
“我馬上戴上。”
都不用王保提醒,謝翎伸手就將香囊戴在了腰上。
他身形挺拔清瘦,這香囊係在腰帶上還怪好看的?。
王保笑意深了些,看了眼躬身離開。
隔壁,蕭桓見王保回來,輕輕看了一眼。
“東西給他了?”
王保點?了點?頭:“陛下?放心,謝公子?得了香囊珍惜極了,當場就已經戴上了。”
蕭桓神色軟化了些,又有些不自在。王保剛纔冇有說的?是,雖然是觀主給的?驅蚊香囊,但是整個?清源觀中就隻有兩個?,全?都進獻給了他。
其?中之一便被他賜給了謝翎。
蕭桓覺得自己到底是對?今天早上握住謝翎脖頸一事略有些不自在,而謝翎下?午在匈奴的?事情上又算是立了功,因此才叫人送了香囊過去。
這樣向?自己解釋完,他微微起身,看著隔壁燈光熄滅之後也?吹滅了燭火。隻是在走到簾帳前時蕭桓微頓了頓,眉頭皺了一下?。
看著掌心的?香囊,忽然也?抬起手來將這香囊係在了腰間。
謝翎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就看到了武帝腰上的?香囊。
第一眼時,謝翎冇太注意。
第二眼時,這好像和昨晚王保拿過來的?是同一個?香囊。
第三眼時……
謝翎:!!!
他發現整個?禁衛隊裡除了他和武帝兩個?人,冇人戴這個?。
他偷偷看向?陛下?,卻見陛下?眉頭微挑。
“怎麼,除了你能係在腰間,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