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翎:……
謝翎滿頭問號,但是身?為一個臣子他當然不可?能開口?詢問武帝的,這?時候就隻能保持微笑了。
要命,皇帝到底在發什麼神經啊,晾著他在這?兒半天。
看完感悟不是應該就放他回去了嗎?他下午還要上課呢。
而且看武帝麵前這?一摞摞的奏摺,您就不忙嗎?
謝翎心裡的吐槽幾乎都要化作實質了,然而卻冇有人能聽見?。
蕭桓剋製著目光不再接觸謝翎,過了會兒後才皺了皺眉,為自己剛纔的反應莫名其妙。他剛剛怎麼會那樣?
難道是因為剛纔批奏摺太累了有些口?渴?
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蕭桓看了眼謝翎。
“王保,去倒杯熱茶來。”
王保反應過來有些惶恐,他真是怎麼在禦前做事?的,居然冇注意到陛下渴了,還需要陛下提醒。
禦前的內侍立刻下去沏茶,謝翎覺得這?下應該冇有他的事?兒了吧?
然而蕭桓卻閉了閉眼,在謝翎疑惑地看向他時語氣微妙道:“今日午膳便在這?兒用了再回去。”
“萬年?館有休息的地方。”
他說完不再多說,一本正經的又低下頭去看摺子。
謝翎簡直:???
陛下不說話,他隻好出去外麵用膳的地方用了點吃食,然後乖乖回來靠在軟榻上。
也?不是謝翎不自覺,但是陛下都說了可?以?休息,他要是不睡豈不是自作自受?一早上補課業他是真困了,要不是剛剛在麵聖真的半點都堅持不下來。
王保沏完茶回來之後就看到謝公子居然坐在了陛下往常批摺子累了休息的軟榻上,這?時候張了張口?。
這?可?是皇帝睡的地方!
雖然軟榻和龍椅的地位不同,但是陛下所用過的物品用具一般來說是不允許其他人觸碰的,更何況睡了。
王保當即就要提醒謝公子,但是卻被蕭桓抬手止住了。
“不必。”
“讓他睡吧。”
啊?
王保震驚了,王保愣住了。不過隻是一瞬間他就回過神來。
“是。”目光目不斜視的略過謝公子,王保就跟冇看到這?僭越的一幕一樣,把茶杯放在了桌上。
謝翎冇看懂兩人剛纔的交流,不過陛下剛纔也?冇製止他就放心的拉了一個綢緞墊子抱在了懷裡。
外麵秋老虎肆虐,炎熱的天氣下幾隻蟲鳴聲微微起伏,而殿內,穿著紅衣的青年?眸光微合,那雙總是讓他忍不住注視的眼睛總算是閉上了。
而對方臉上因為熱意而起的薄紅也?終於在安靜休息下來之後慢慢消退。
蕭桓抿了抿唇,一口?茶喝下去,看著這?樣的謝翎才稍微覺得……正常了點。
王保看不懂眼前的發展,不知道陛下叫謝公子睡在軟榻上,這?時候又在人家睡了之後忽然抬起頭來看人家乾嘛。
但是在禦前做事?最重要的就是口?風緊,於是王保一動?不動?假裝冇看見?。
謝翎睡的和昏迷一樣,蕭桓滿意了,蕭桓舒服了,撫了撫自己的心跳,覺得自己冇問題的武帝繼續批起了奏摺來。
而謝翎……他也?冇想?到自己在萬年?館都能睡這?麼熟啊!比自己寢殿還要柔軟的軟榻簡直叫他沾床即睡,謝翎記得自己剛穿來的時候彆說是在武帝麵前睡覺了,就是連寫小說都寫不出來,結果?現在,要不是下午王保公公過來搖了搖他,謝翎都不知道自己居然睡了這?麼長時間。
王保手拿著拂塵,輕輕推了推謝公子。他本來是想?要用手搖一搖的,但是剛抬起手就看到陛下忽然放下筆看了過來,福靈心至王保立刻改手為拂塵,將謝公子輕輕叫起來。
“謝公子醒醒,未時了,該去上課了。”
謝翎茫然地睜開眼,一時之間腦子還冇有清醒,呆呆的盯著王公公看了半天。看的王保後腦勺發麻,總感覺陛下在盯著他一樣。
臉上經過標準培訓的笑臉也?有點僵硬。
“謝公子,您清醒了嗎?”彆是還迷糊著吧。
係統生怕剛剛睡醒的謝翎又口?出狂言犯事?兒,這?時候跟著外麵的王保一起叫。經過一輪兒叫魂之後謝翎終於眨眼清醒了。
啊。
時間到了啊。
對麵青年?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王保才放下心來。好傢夥,謝公子總算不直勾勾的盯著他了,嚇死他了。
謝翎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睡醒還有這?個毛病,往常他都是盯著空氣的,今天麵前正好有人罷了。
蕭桓冷哼了一聲,心中微妙的有點不舒服。
這?傢夥不是傾慕朕嗎?
盯著王保看什麼?
謝翎不知道武帝又開始不高興了,起來稍微收拾一下之後就看向了上首,試探著道:“多謝陛下賜……榻?”
謝翎本來是想?要說賜座的,但是這?明顯不合適,嘴裡打結了半天就改成了賜榻。說完之後詭異的居然也覺得有點尷尬。
好奇怪,隻是在萬年?館午睡了一會兒罷了,怎麼搞的好像乾了什麼事?兒了一樣。
他偷偷望著陛下。
“那草民就走了?”
蕭桓:……
走就走,告訴朕做什麼?
“朕留你?了?”
那當然冇有。謝翎尷尬地笑了笑,還不是武帝最近這?幾天一直陰晴不定奇奇怪怪的嗎,他這?才走的時候多問了一句。
他也?不知道這句話怎麼又觸碰到雷點了,這?時候嘴上說著告退,迅速地溜了。
蕭桓抽了抽嘴角,氣極反笑。謝翎這副避如蛇蠍的樣子以?為他稀罕?
武帝麵無表情繼續批字,過了不知道有多久,就在王保以?為今天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的時候,批完奏摺的陛下忽然開口?。
“朕難道很可?怕?”
王保:……
您不是說您不在意嗎?
怎麼還記得啊?
王保表情古怪,第一次發覺自家陛下還挺……小心眼的。
不過陛下發問,無論如何都得回答。
“怎麼會呢。”
“謝公子估計是著急上課罷了。畢竟鄭大?儒是陛下為謝公子請的老師,謝公子應當也?是不想?辜負陛下。”
這?話說的十分中聽。
蕭桓眉梢微鬆了一瞬間,王保見?狀立刻討巧道:“若不是真心敬慕陛下,謝公子也?不會專門從宮外為陛下獻上蜜餞了。”
王保本來是想?要順勢拍一波龍屁,結果?冇想?到這?一拍又給拍到龍腿上了。蕭桓一想?到蜜餞,就想?起他這?幾日不正常的事?情,轉頭瞥了王保一眼。
王保:……
……
謝翎匆匆忙忙的去,又匆匆忙忙的回來。鄭萬雲本來以?為他今日狀態不好,去麵聖過來後大?概更加疲憊,還想?著給他一點時間休息一會兒。結果?等到翻開麵前的書冊看了兩頁之後抬起頭來卻發現,他這?弟子去了一中午不僅冇有不舒服反而還容光煥發的,就像是剛剛睡了一覺一樣,一掃早上的萎靡之氣。
鄭萬雲:……怎麼可?能。
萬年?館又不是寢殿,哪兒來的睡覺的地方。就算是有,謝翎也?不可?能當著皇帝的麵就那樣睡啊。
鄭萬雲為自己剛纔的想?法有些好笑,微微搖了搖頭。
謝翎到了之後就看到老師正奇怪地看著自己,摸了摸臉,也?冇什麼啊,怎麼今天大?家都這?麼看自己?
“係統,怎麼回事?啊?”
係統:……
“我怎麼知道?”
鄭萬雲回過神來:“可?用過膳了?”
他擔心謝翎去麵聖冇功夫吃飯,還特?意叫內侍留了些糕點。
謝翎感動?了,鄭大?儒彆看著平時規規矩矩的,還挺有人情味的。他用膳倒是用了,隻不過這?種時候怎麼能拒絕大?儒的好意呢。
於是當著鄭大?儒的麵,謝翎又吃了幾塊糕點,一直到喝了兩杯茶,他才發覺鄭大?儒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收了回去,終於開始上課起來。
鄭大?儒也?是怕他下午的時候身?體撐不住,這?個年?紀的青年?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若是耽誤了就不好了。
懷著對謝翎瘦弱身?板的莫名擔心,他上完了一天的課程,不忘告誡:
“今日是事?出有因才留了糕點,你?平日裡還是要多吃著正食才行。”
謝翎身?量正常,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麵容過於昳麗,總有種清瘦的感覺,鄭大?儒不得不多擔憂了幾分。他家裡像他那麼大?的孩子冇一個這?麼瘦弱的。
他說到這?兒又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今年?是有二?十了?”
鄭大?儒一直冇有詳細詢問過謝翎的年?齡,這?時候纔想?起來。
謝翎也?一直冇怎麼思索過,被鄭大?儒一問才仔細算了算。他穿越前剛剛二?十,這?具身?體和他穿越前的各種數據幾乎都一模一樣,就連生日也?冇有差。他這?一算才知道自己前段時間才過完生辰。
鄭大?儒見?他點頭,遲疑了一下。
“倒是一直未曾詢問小謝,家裡取了什麼字?”
一般二?十歲男子加冠,都是要行冠禮取字的,鄭萬雲不知道定毅侯府內,這?時候纔出口?詢問。
謝翎:……
謝翎想?了一下,自己好像還冇有舉辦冠禮,也?冇有取字吧?
四目相對鄭大?儒這?才明白,眉頭就緊皺了起來,什麼人家,居然連孩子的字都未曾取?
其實也?不是,定毅侯當初未曾取字想?的是若庶子能搏一搏天家富貴,到時候讓陛下取字豈不是更好。
但是冇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現在是謝翎穿過來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其實是不明白冇字有多不方便的。不過看鄭大?儒這?麼重視的樣子,謝翎想?著實在不行要不他自己給自己取一個字算了。
今晚回去就翻翻書頁!
看出謝翎的心思,鄭大?儒身?為老師,微微搖了搖頭。
“你?先等等,我晚上回去查查。”
知道謝翎冇有字之後他本來是想?要直接代謝翎取的,隻是目前尚未請示陛下,他也?不好擅自做主?。
不過明天還是先去見?一見?陛下吧。
謝翎不知道老師想?的,晚上回去之後倒是對這?事?兒有點印象。托這?段時間天天補習的影響,就連他的住處都多了不少書。
晚上照例更新完,他看了眼天色,想?著今天中午睡多了這?會兒還睡不著,乾脆起來從書架上搬了一本,記起老師說的事?兒準備先參詳參詳。
燭光幽幽地照在窗戶上,他打了個哈欠一邊翻開一邊和係統蛐蛐。
“你?說我要取個什麼類型的字好?”
係統:……你?要不要這?麼隨意啊?
畢竟一個字呢。
說到正事?兒,它倒也?難得的思索了會兒,隻是一人一統都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人,一時之間還真蛐蛐不出什麼好的來。
而且書裡的雖然有幾個字截出來很好聽,但是又莫名的有點和謝翎性格不符。
謝翎一想?到自己要叫什麼和光之類的就頭皮發麻,他壓根兒冇那麼好的品格啊,憑空叫著簡直腳趾扣地。
“算了。”
看了大?半晚上,謝翎無語的合上書。
“實在不行讓老師來吧。”這?事?兒就不是他乾的。
定毅侯府謝翎是不想?再扯上關係了,上一次定毅侯讓人送的家書他都給武帝了,定毅侯要是知道了這?時候不想?生撕了他都好,怎麼可?能幫他取字。
謝翎抽了抽嘴角,把書扔到一邊仰頭躺倒。
……
第二?天蕭桓才知道謝翎冇字的事?情,他之前都冇怎麼注意過這?件事?,頓了一下,看向稟告的鄭萬雲。
“鄭博士怎麼看?”
鄭萬雲:“微臣想?若是定毅侯府不管的話,這?幾日回去臣倒是可?以?想?一想?。”
畢竟他也?算是謝翎的老師,小謝都二?十了又不是冇到年?齡,不能讓他科考的時候連個字都冇有啊。
要是被人恥笑怎麼辦?
蕭桓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卻是不想?讓其他人來取謝翎的字。見?鄭萬雲這?樣開口?,隻是淡淡道:“這?件事?朕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
隻是一件小事?而已,鄭萬雲有些疑惑陛下為何冇有直接答應。不過看出陛下冇有多說的意思,遲疑了一下還是先退下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謝翎正準備回去呢,就收到了陛下的傳召。等到了主?殿的時候就看到原本應該沐浴更衣的陛下這?時候麵前正放著一疊宣紙。
幾張紙隨意放在一邊,謝翎正有些好奇,就聽見?武帝陛下道:“拿過去看看。”
謝翎疑惑上前,伸手拿起桌上的紙張,就看到墨跡剛剛乾涸的紙上正用草書寫著兩個大?字。
“春時。”
這?是什麼意思?
他邊念邊抬起頭來,蕭桓淡淡瞥了他一眼,像是這?幾日閒著冇事?乾隨意寫的一樣。
“聽鄭大?儒說你?還尚未取字,朕便隨意想?了一個。”
“覺得如何?”
親眼看見?陛下是如何回絕了鄭大?儒,又沉默著在書桌前站了一下午的王保:……
啊這?,這?是隨意取的嗎?
陛下不是思索了半天,寫了一個又燒了一張,一直重複了一下午嗎?怎麼就和謝公子說這?個?!
王保恨不得替陛下張嘴了,然而卻冇有膽子。
謝翎倒是冇覺得隨意什麼的,聽見?這?話後隻有些驚訝陛下居然知道這?件事?,而且還代替老師給他取了。
“春時”這?個字,他認真再看了一遍。
“陛下為什麼會取這?兩個字?”謝翎有點奇怪,和他書上看的那些字有些不同。
蕭桓神色不變,淨了淨手:“冇有為什麼,隻是覺得春時正好。”
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忽然想?到了這?兩個字,隻是覺得春日明媚,在一歲之中時間最好,便寫給了謝翎。
腦海中有關這?詞句的詩詞不知道多少,但是蕭桓莫名知道謝翎不會喜歡,而他本意也?不是那些,因此便也?冇有開口?。
謝翎果?然很喜歡這?兩個字。
很簡潔,很好聽,寓意不錯又冇有什麼品格要求,他再滿意不過了。
眼睛一點一點的亮起來,謝翎愛不釋手的捧著自己的新字,在腦海裡要求係統。
“以?後你?就叫我謝春時了。”
“記得不要叫錯啊。”
係統:……“你?開心就好。”
看著謝翎表情一瞬間變得喜滋滋的,蕭桓心情古怪的也?跟著好了起來。隻是他必然不可?能讓謝翎如此覺得,這?時候眉梢微微壓下,見?謝翎傻乎乎的捧著字,想?著冷靜一下,這?時候想?起什麼目光略過謝翎頭頂看向了金字。
嗯,自從前晚“母豬產後護理?湯”之後他便氣的輾轉反側,一時之間也?冇有調整過來再看更新,現在纔想?起來看看寫到哪兒了。
頭頂上的金字一閃一閃的,在對方低頭時蕭桓喝了口?茶,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笑話,還能有什麼讓他破防呢?
經曆過前夜蕭桓覺得自己已經刀.槍.不入,意誌更為冷硬。
《三句話,讓陛下為我神魂顛倒》接上:
“——樓主?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剛剛武帝陛下已經喝了下去。”
“而且……等等,樓主?自己也?喝了!”
蕭桓猝不及防哽了一下,這?種事?情就不用再強調了吧。
不過,原來那個醫官自己也?喝了嗎?他心理?詭異的平衡了些,大?概有種不能自己一個人倒黴的安慰感。
謝翎絲毫不知道頭頂上昨晚新更新的小說又有人繼續追讀了。
蕭桓繼續看著:
“不過沒關係,豬能吃,人也?能吃。”
“喝都喝了還能怎麼樣呢。”
“嘖,彆說,味道還不錯,確實挺補氣血的。”
蕭桓:……???
不是,想?象中的震驚噁心冇有發生,他就這?麼平平無奇的接受了?
第一次他對謝翎刮目相看,這?時候不由迅速地上下打量著對方。
根據小說裡的零星幾點表露還有蕭桓的日常所見?,謝翎這?傢夥即使是在他原來的地方,生活也?必定是不拮據的。
結果?現在豬湯說喝就喝了,還接受的這?麼良好。
這?傢夥……難道是有什麼怪癖不成?
欲言又止了一下,蕭桓用儘全身?力氣才剋製住自己詢問謝翎是否真那麼愛喝的衝動?,詭異的收回目光。
謝翎打了個噴嚏,有些奇怪。
嗯?誰在背後嘀咕他呢?
算了不想?了,繼續欣賞自己的絕世好字。
蕭桓閉了閉眼。
“樓主?裝作什麼也?冇發生的樣子出去,本來裝傻就完事?兒了,嘎了兩次樓主?也?有裝傻的經驗了,隻要我不說就冇有人知道武帝喝的是母豬護理?湯。”
“然而……”
還能然而什麼?
朕都喝了這?個了,還有什麼接受不了?!
蕭桓微微皺眉,下一刻,螢幕上哭喪著臉。
“樓主?忘了,為了保證療效樓主?當初給武帝開的方子是十三天一個療程啊!”
“也?就是說,鬼故事?來了——武帝要連續喝十三天的母豬護理?湯!”
“砰”
蕭桓一把捏碎了茶杯,隻覺得眼前一黑。他自覺自己已經比之前更為強大?,然而冇想?到一山還能比一山更高。
謝翎茫然地抬起頭來。
啊?怎麼了,什麼東西又碎了?
蕭桓深吸了口?氣,剋製著自己不要露餡,然而他實在冇有辦法接受自己喝十三天那什麼的母豬產後護理?湯。
一次已經夠了,十三次……蕭桓麵無表情,額頭直跳。
在謝翎拿著自己寫好的字剛反應過來要道謝的時候,深吸了口?氣咬牙切齒。
“這?字是朕賜給你?的。”
謝翎點了點頭,嘴角勾起笑容,“多謝陛下”四個字還冇說出口?,蕭桓就冷笑著打斷:“很好,你?從下個月開始再叫謝春時。”
謝翎:……???
什麼鬼?
下個月再叫謝春時這?有什麼特?殊含義嗎。等等,這?和買了烤鴨不讓他吃,告訴他下一個月再吃有什麼區彆?
非得等到下個月,為什麼要這?樣啊。
忒,分明剛纔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變臉了?
謝翎隻覺得莫名其妙的。
知道內情的係統:……
他冇叫人打你?板子都不錯了,不僅繼續喝母豬湯,還得連續喝十三天,你?怎麼不去上天啊。
謝翎氣憤填膺,謝翎猛地抬頭,謝翎委委屈屈,隻好收回了他新賜的字。
算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下個月再用就下個月吧。反正距離科考還有一個月多呢。
謝翎慫了。
蕭桓抽了抽嘴角,乾脆眼不見?為淨。
滿殿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忍不住偷偷看了眼上首的帝王,不知道陛下這?又是怎麼了?這?不是剛剛還好好的嗎。
陛下最近果?然陰晴不定,伺候得更小心一些了。
謝翎原本以?為不許他用新字就是最大?的懲罰了,然而他萬萬冇想?到還有這?麼狗的事?情。武帝不僅不讓他用,還讓他今晚把新字練習一百遍。
古代習字一百遍還不是你?簡單寫出來就好,而是要寫的規規整整,十分漂亮才行。
謝翎一口?氣噎住,欲哭無淚。
係統抽了抽嘴角,看著這?兩位互相傷害簡直無語。
一晚上時間謝翎都在習字,等到把“春時”兩個字都快寫包漿了才放下手來。
蕭桓聽著他晚上一直在練習這?才滿意,很好,不能隻有朕一個人受到傷害。
不過……“聽說他寫的手上起泡了?”
正準備去上早朝的武帝多問了一句。
王保低頭應了一聲:“好像是這?樣。”
“聽錢明說謝公子今天揉了半天手呢。”
“嬌氣。”蕭桓評價了一句頓了一下,在王保低下頭時忽然道:“給他送瓶玉露膏去,免得叫人以?為朕虐待他。”
哦,啊,玉露膏?這?東西可?是陛下私庫中珍貴無比的藥物,就這?樣給謝公子了?王保愣了一下,瞥見?陛下眼神立刻下去。
謝翎正苦哈哈的捏手呢,誰家好人寫了一晚上大?字手不疼啊。好在今天鄭大?儒隻是講課,不需要寫字,不然謝翎覺得他手就廢了。
鄭大?儒早上看他一直捏手正有些奇怪,等到上課上到中途的時候,就看到外麵有內侍等候。
竟是陛下身?邊的大?內侍王保公公。
王保從太醫院取了玉露膏來,這?時候站在門外,等到謝公子一堂課上完中途休息的時候這?才小聲叫了一聲。
“謝公子。”
謝翎一回頭看到王保,想?到昨晚的噩夢差點一個向日葵轉身?,不過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他遲疑了一下,隻好苦兮兮的又出去了。
謝翎還以?為今天又是武帝想?了什麼新懲罰給他呢,他昨天也?不知道怎麼的得罪了武帝,現在手還在疼呢。
王保看到謝公子避之不及的模樣就抽了抽嘴角,下一刻揚起笑臉:“謝公子不用擔心。”
“這?次是賞賜。”
“陛下聽聞謝公子昨夜用功傷了手,特?意叫老奴從太醫院拿了這?個來。”
“保管您用一會兒就好了。”
謝翎:……
嗯,賞賜?他將信將疑,看到王公公手裡確實拿著一個雅緻的玉瓶,這?時候才相信了。
不過這?怎麼又忽然送賞了?
“多謝陛下。”
他恍恍惚惚的接過東西來。
另一邊,蕭桓剛下朝就聽著王保彙報謝翎的表現,狀似不在意的隨意問:
“他怎麼說?”
王保:“謝公子十分不可?置信呢。”
“不過抹上去之後就立馬謝恩了。”
蕭桓眉梢放鬆了些,又皺起眉,在王保微笑低頭時忽然問:“朕是不是對謝翎太過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