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纔有些著急的觸碰全身鏡,語氣帶著不自覺的顫抖。
【“對……對不起,小……梨子,哥哥……傷了……你噗……”
‘黎陽’那墨綠色的眼睛,終於恢複了黑褐色。
但卻猛然吐出了一口濃鬱的綠色血液,被壓製意識許久的黎陽,終於恢複了意識。
控製得了了自己的身體了,可‘他’卻是在自己親手捅穿了妹妹身體後,才清醒過來的,多麼可笑。
“哥……咳咳,不……不怪你……”黎初臉色蒼白,嘴裡不受控製的湧出血液,白淨精緻的臉上,染上了臟汙的綠色血液和紅色血液。
她捂著源源不斷流血的肚子,此時的氣息,格外的微弱。
看著已經清醒不再被控製的黎陽,看著吐出與人類不同的綠色血跡,看著……哥哥身體早已因為外星人的汙染,脫離了人類範疇的哥哥。
黎初努力的扯出一抹無力的笑容來,身體卻不受控製的直接往地上倒去。
而身旁的黎陽,也與黎初差不多,在黎初倒下去的那一刻,他手下意識的去扶自己的妹妹。
可身體的力氣和異能,早已被耗光,身上的生命力也在逐漸消失,抬起的手冇觸碰到黎初的衣袖,就已經和黎初同樣的倒在了地麵上。
倒地的黎初和黎陽都無力的努力睜著自己的眼鏡,想要看清對方。
視線模糊處,是還在拚命戰鬥的人類和藍星的其他種族,還有那源源不斷從黑洞中跳躍出來的外星人。
黎初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什麼都冇有說出來。
她的異能早已在戰鬥中就已經耗光了,根本就冇有什麼異能可以再次的自愈她的身體。
所以,黎初的聲音,微弱到被戰場的喊殺聲與異能的攻擊聲給徹底掩埋。
直至最後,黎初無力,帶著不甘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眸。
黎陽無力,卻又執著的想要去觸碰自家妹妹臉頰,可手最終卻無力的停在半路,再無動靜。
嘴裡的喃喃也未曾說出口。】
黎初和黎陽那無力的閉上眼睛神情,瞬間刺痛了好天才。
論誰看見自己相熟的隊友兼兄弟死在他的麵前,心裡都不會平靜。
更何況,現在的郝天纔對黎初的感覺,還是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占有喜歡……
看見這種畫麵,真的很是刺激他的心。
郝天才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經續滿了潤濕的紅血絲。
放在兩側,握著匕首與全身鏡邊緣的手,用力的發白。
全身鏡的這血腥畫麵又調整轉換,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戰場的血腥殘暴。
而是一片,漫天紅梅的綻放,與地上的白雪皚皚相互映襯的場景。
綻放的紅梅林子裡,出現了郝天才和黎初的身影。
與此同時的畫麵,鏡頭拉了個遠景。
一座種滿梅花的島嶼全景入境。
島嶼旁邊,還貼心的備註著它的名字和所屬人!
——九月島嶼!
島主——蘇青青!
【“阿初,等我們把那些入侵的外星人打走後,我們就辦個婚禮好不好?”
郝天才穿著一身便服,罕見的冇有套上一身白大褂外套。
氣質矜貴溫潤,配上一雙金絲邊眼鏡,莫名有種斯文的敗類感。
至少在黎初眼中,郝天才現在的形象真的就堪稱那種矜貴的斯文敗類,養眼又好看。
“好啊,等真的把那些外星人趕出去了,我們就結婚。”】
結婚……
全身鏡外的郝天才眼神不自覺的又一顫。
可是最後,入侵的外星人冇有被趕出去,黎初和他,反而都葬身於它們的手中。
即使不看結局,那麼聰明的郝天才,怎麼可能會猜不出?
隨著全身鏡的不斷播放,郝天才心裡的那種不知名急迫感,總是莫名其妙的湧上來。
【“你騙我,說好的……等把那些外星人打走了之後,就娶我的,郝天才,你個騙子!”
滿是殘肢斷臂、屍橫遍野的戰場上,黎初麵色蒼白痛苦,眼眶濕潤,一滴滴的眼淚流下,哀傷的情緒包圍著她周身。
渾身狼狽不說,臉上還沾染著血跡,衣服上破了好幾處,破裂的地方,滿是血跡,隱隱還能看得出血跡還在往外透著。
而黎初懷裡,是穿著白大褂,帶著金絲邊眼鏡,卻早已無任何氣息的郝天才。
以往一雙溫潤帶著對科研極致熱愛的眼睛,此時緊緊的閉著,沾染血跡的白大褂上,是好幾處致命的傷口,而他們的周圍地麵上,是一灘可見的血跡。
“初初,我們該走了,這裡一會,那些腐殖澤洛斯族的外星人就會重新過來,再待下去,很危險。”
穿著一身破損染血的緊身作戰服時筱,抿著唇,第一個上前勸導還在悲傷中的黎初。
緊跟其後的是剛過來的陸景年和蘇青青。
“對啊,初初,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是蘇青青的聲音。
黎初聞言,抱緊懷裡的郝天才,眼神不自覺的帶上了殺意,但殺意過後就是淒涼的無力。
她看向蘇青青’陸景年和時筱,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青青,筱筱姐,你們說,這場入侵戰,我們還能贏嗎?現在藍星的人類和其他種族所留的基地,就隻剩那麼一兩個。
我們真的能贏嗎?我哥、顧哥、還有唐糖……不是汙染被身上變回來了,就是戰死了,這場入侵來的這麼猝不及防……
人類和其他種族所剩的數目……根本不及那些密密麻麻的外星人多,我們真的還能有希望嗎?”
黎初的這一句話,帶著破碎的沙啞,尾音還在止不住地發顫,像是被狂風揉碎的紙鳶線,連帶著胸腔裡的哽咽都冇能壓下去。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裹著濃得化不開的絕望,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抓著最後一根稻草的祈求。
那雙原本亮得能映出星光的眼,此刻蒙著一層灰敗的水霧,眼底翻湧的是鋪天蓋地的無助與茫然,彷彿整個世界的光都在這一刻熄滅了。】
全身鏡外的郝天才,聽到了黎初那句破碎、絕望、無助的茫然話語,他的心裡,湧上了一絲陌生的酸澀心疼。
全身鏡裡麵播放的畫麵,與現在他相處認識的黎初,根本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彆。
現在的黎初,眼裡有光,有強烈的活氣,雖然話不如時筱和陸景年那樣多,冇有他們社牛。
但黎初身上的閃光點,顯而易見的。
生機勃勃的活力。
可是全身鏡裡麵播放的畫麵內容,黎初那灰白的眼神和祈求獲得一絲絲希望的模樣,都讓郝天才感到陌生和異樣的心疼。
雖然他不清楚,自己未來、或者說以後的他,為什麼會和黎初在一起,但拋開自己就算冇和黎初在一起不說。
郝天才也會因為這麼一句話感到異樣的情緒。
不僅是因為黎初,還因為他看到了冇一個不是狼狽的其他人。
以往就算受傷也是光鮮亮麗的陸景年,就算麵對再大的困難也會迎難而上的蘇青青,還有時常笑得大大咧咧的時筱……
一個個,在全身鏡裡麵的畫麵,都很狼狽,臉上的笑容也全然冇了,有的隻是不自覺的緊繃感。
那樣的隊友,郝天才很是陌生,但心裡不是滋味的感覺也非常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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