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權利知道真相
千機閣坐立在京城最偏遠的東城區,閣中的裝潢奢華宏偉,整個千機閣一共有八層樓,每一層樓都有自己負責的區域。
最高層,是隻有千機閣的閣主才能夠踏進的秘密區域。
一樓是待客區,二樓是普通資料區,三區就是貴賓區了。
想要進入三樓釋出單子都需要一百兩的門票。
千機閣是整個東城區最亮眼的建築,往返於東城區的人大多是來這千機閣的,所以一進入東區,虞嬌嬌一眼就能夠看到千機閣。
“小姐,咱們真的要把這些都賣了嗎?”
汐顏看著他們懷裡抱著的東西,眼中滿是捨不得。
這些東西都是太後孃娘賞的,很多東西都有價無市,就這麼都給當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虞嬌嬌挑眉,“這些東西能換到贏錢就是他們的價值,否則拿回去供著,換不了銀子有什麼用?”
她被送去南安寺之後,院子那所有的東西都被收走,她這次回來,根本就是窮光棍兒一個。
還好太後孃娘上次想吃了不少的東西,還有銀子,雖然這次已經被她賣的差不多了。
汐顏有些肉疼,但還是規規矩矩的陪著虞嬌嬌去了當鋪。
不多時,虞嬌嬌就換了一遝銀票出來。
此刻千機閣的八樓,秦長安站在窗戶旁邊,手中握著一壺酒,目光定定的看著樓下剛從當鋪旁邊出來的虞嬌嬌。
當鋪就開在千機閣的不遠處,因為來這兒的人都要花銀子,當鋪的生意是附近最好的。
半月順著秦長安的目光就看到了下麵的虞嬌嬌,“王爺,當真要虞姑娘知道真相嗎?”
秦長安聽到這話皺了眉頭,仰頭灌了一口烈酒,嗆的他薄唇都微微紅了紅。
“她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千機閣販賣資訊,她是買家,花了銀子自然是有權利知道真相的。
“可是……”
今日淩晨,秦長安從千機閣回去之後,立刻就著人去了一趟虞淨月曾經待過的清水村。
他親自去拿的訊息。
自然知道都查到了一些什麼。
“她既然查了就代表有所懷疑,如今不過就是想確定而已,”
秦長安將壺中的烈酒悉數喝完,隨手就丟到了一旁的桌麵上。
他定定的望著一步一步走向千機閣的虞嬌嬌,語氣中帶著些許冷漠和殺意。
“虞呈風,倒是個把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
虞嬌嬌隻感覺似乎有什麼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她抬頭朝著千機閣的八樓望過去,距離太遠,她什麼都看不到。
汐顏注意到了她的動作,有些好奇。
“小姐,怎麼了嗎?”
虞嬌嬌搖了搖頭,“冇事兒。”
應該是錯覺吧。
八樓,那可是隻有千機閣的閣主才能出現的地方。
傳說那位閣主神龍見首不見尾,整個南國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大部分時間他都是不在南國境內的,怎麼可能會那麼巧剛好出現?
虞嬌嬌將腦海當中的思緒壓了下去,反手帶上了麵紗,踏進了千機閣的大門。
身後的汐顏也同樣帶上了麵紗。
虞嬌嬌手中有一塊屬於千機閣的令牌,那是買家手中持有的信物。
虞嬌嬌將信物交給了千機閣的領路人,然後將剩下的800兩銀票一同給了那人,很快,就有人來帶路。
“姑娘,請吧。”
千機閣的三樓是貴賓區域,虞嬌嬌被帶到了一處房間。
“姑娘還請稍等,你要的東西馬上就送到,還請姑娘看完東西之後立即銷燬。”
千機閣的資訊,能夠保證真實性,但是卻不能帶出千機閣,隻有買家自己能夠知道,這就是千機閣的規矩。
虞嬌嬌提前就瞭解過了,點了點頭,“勞煩了。”
虞嬌嬌等待的時候閒著無聊,目光檢視著房間內的佈置。
桌麵上放著兩根燭火,正在燃燒著,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汐顏自然也看見了,有些好奇,“小姐,如今青天白日的,這房間的光線也很好,為什麼要點著火燭呢?”
虞嬌嬌搖頭,“待會兒就知道了。”
虞嬌嬌的餘光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房間內的一切。
地上的木板是暗色係的,房間內的佈置簡約卻並不樸素,就連桌木和櫃子都是檀木所製,房間裡泛著淡淡的檀木香味。
這味道,倒是讓虞嬌嬌想起了秦王府。
秦長安的臥室裡似乎也有大量的這種檀香木製作而成的傢俱。
他的那扇床更是百年沉檀木製作而成,不過如今快要被他撞散架了。
虞嬌嬌眯了眯眼睛,總覺得這房間的佈置有些符合秦長安的喜好。
秦長安聳了聳肩。
估計是她多想了吧。
秦長安可是南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戰王殿下,怎麼會做千機閣這種靠買賣訊息賺取銀兩的生意?
重要的是,千機閣什麼都做。
秦長安的性子,向來隻憑自己的喜好做事,不會為了銀子,做這種生意。
虞嬌嬌正在思考之際,房門被人敲響。
“進。”
剛剛離開的人回來,手中捧了一個信封,那人將信封拿出來遞給了虞嬌嬌。
“姑娘,這是你要的東西。”
虞嬌嬌接過,有些迫不及待的打開了信封,但是裡麵卻隻有一張白紙。
虞嬌嬌看向那人。
對方立刻很識趣的將一旁的燭火拿了過來,在燭火的映照下,那封白紙上立刻就浮現出了字跡。
信上清清楚楚的寫明瞭,虞淨月在清水村所經曆的一切。
她從小到大,根本就冇有吃過一點苦頭,清水村的養父養母將她伺候的如同大小姐一般,從來不捨得讓她乾一點活。
以及,丞相府每個月都會有人固定的往清水村送東西。
看到這裡的時候,虞嬌嬌長長的指甲已經忍不住摳到了手心裡。
她彷彿感受不到刺骨的疼痛,任由痛感一點一點的蔓延全身。
虞嬌嬌幾乎一目十行,目光很快就被信件的最後一行吸引了。
虞嬌嬌的瞳孔微微一縮。
簡簡單單的一行字卻在她的心裡泛出了無數的漣漪。
虞嬌嬌幾乎將手中的信件捏皺。
“姑娘若是看完了,就可以把手中的信毀了。”
那人又將手中的火燭遞了過來,麵子上雖然恭敬卻不容反駁。
虞嬌嬌將紙張放在燭火之上,一點一點的看著它燃燒成灰燼。
也如同她的心。
此刻成了落下的灰,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