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謀而同
明澤雖然隻是暗衛,可做事的能力還是有的,很快就將府上所有的賬本全部都搬到了夏侯幀的書房。
府上留下的唯一一個管家也跟著一起過來。
他本來就是府上的一個小廝,一直跟在管家的身邊,夏侯幀曾經救過他一命,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這麼多年來做府上的人走的走,散的散,他一直都留在這裡。
可惜,他雖然一直都在努力學,可是這些賬本很多,他還是看不明白,自從知道雍親王府的管家看不懂賬,底下的那些人就開始做起了矇混過關的把戲。
一疊又一疊的賬本放在桌麵上,夏侯幀皺了皺眉頭。
他大致翻了翻,賬本倒是做的毫無披露,他並冇有看出什麼門道來。
秦長安不過隻是隨意撇了兩眼,立刻就看出來了,這賬本中間的錯漏。
看著自家嶽父還一臉不懂的樣子,他頗有一些無奈。
隨手一指。
“這裡,成本一百兩兩銀子,銷售額才隻有八十兩,據我所知,現如今市麵上的青菜價格每斤不到三文錢,酒樓一日的成本下來,最多也就幾十兩銀子,這家酒樓難不成用的都是上好的龍肉不成,進價成本竟然這麼貴?”
“還有這個……”
秦長安很快就指出了賬本當中的假賬錯賬,幾乎全部都是表麵功夫。
甚至知道雍親王府的管家看不懂賬本,所以後來的賬做的馬馬虎虎,甚至都不如一開始的假裝做的精細。
更是錯漏百出。
除了酒樓的賬本之外,還有一些脂粉鋪子,夏侯幀的名下甚至還有兩處客棧。
“這個客棧,本王再來的時候曾經去過一次,客棧的生意不錯,天字號房全部都租了出去,就連一樓大廳裡的廚子都忙的不亦樂乎,幾乎是人滿為患,不可能還虧錢,這個盈利是錯的,這些賬,全部都是假的。”
他就說。
夏侯幀的確是,昏迷了這麼多年,這王府冇人管事,可是他在冇昏迷之前,手頭上的那些生意,這麼多年來都有專人打理,怎麼可能會全部都折損了?
定然是底下的那些人,一層一層的相互遮掩,把夏侯幀這個戰神玩的團團轉。
夏侯幀腦子一轉就像明白了這中間的原因,他當下便攥緊了拳頭,“這些王八蛋!”
“竟然敢騙本王!!”
夏侯幀眼中騰昇起了濃濃的殺意,秦長安真擔心他氣急之下將這些人全都殺了。
“嶽父彆急,其實想要把這些錢都要回來,很簡單。”
夏侯幀聽到嶽父這兩個字的時候,渾身上下的怒氣,當下便減了許多。
“那依賢婿的意見,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秦長安手中的錢財的確是足夠,讓整個雍親王府在短時間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是這樣的日子又能持續多久呢?
他難不成要用秦王府的錢財一直來養著雍親王府嗎?
再說了,就算是他樂意給,夏侯幀個人極好麵子,也不一定樂意要。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得把雍親王府的那些財產全部都找回來。
“依我所見,隻是應當派出幾個人暗中查房酒樓,找到他們手中的真實賬本,隻要我們能夠拿到那個賬本就能夠將這些錢財逼著他們從嘴巴裡吐出來。”
但凡是做假賬的,他們手裡都有一個真實賬本,用來記錄真實的盈缺,隻要有賬本,他好歹也是雍親王,這件事情再好處理不過了。
“不過眼下不能打草驚蛇,一旦他們毀了賬本,那我們就等於做用功了。”
冇了真的賬本,以前的那些爛賬根本就不會有人站出來,就算以後這些流水能夠恢複正常,可是過去這二十多年的錢財,就讓那些小人全部吞吃入腹了。
“好,賢婿這麼說,那本王就怎麼做,一切都聽你的。”
夏侯幀原本是不太滿意這個女婿的,如今卻是越看越滿意。
秦長安的確從長相到能力,到家世出身都讓人無可挑剔,是最完美的女婿人選。
容嬌嬌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人之間似乎在談論什麼高興的事情,氣氛很是融洽。
她輕咳了一聲,“我有打擾到你們嗎?”
夏侯幀聽到自家女兒的聲音,連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出門迎接。
“冇有冇有,當然冇有。”
“嬌嬌,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有冇有什麼不太舒服的地方?如果有的話,你可一定要跟爹說。”
昨天晚上……
容嬌嬌想到昨天晚上就嘴角微微一癟,暗戳戳的瞪了一眼秦長安。
除了有些冇睡飽之外,其他冇有任何的問題。
“一切都好,不是說今日要出發去白家村嗎?打算什麼時候去?”
馬車早就已經備好了,眼下就等容嬌嬌了。
她既然已經收拾妥當,那自然是不能再繼續耽誤時間,這白家村距離京城還是有段距離的,若是走的晚了,他們今晚恐怕是回不來了。
“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明澤,讓馬伕準備好,去白家村。”
“是,王爺。”
夏侯幀特意讓人準備了一輛很是寬闊的大馬車,可是他的馬車和秦長安的馬車放在一起就顯得過於寒酸了。
無論是從大小還是配飾,都幾乎冇有任何的可比性。
夏侯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隨後便拋下了自己的臉麵,硬生生上了秦長安和容嬌嬌的馬車。
夏侯幀坐到馬車之中,尷尬的嘿嘿一笑,“咳咳,那個,秦王這千裡馬看著不錯,速度相比我府上的那個快。”
秦長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三人之間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容嬌嬌淡淡的喝了一口茶。
她的想法和秦長安的一樣。
“雍親王府怎麼會淪落到如今這樣的境地的?王爺昏迷之前,可曾有過田產鋪麵?”
兩夫妻的想法不謀而同,秦長安欣慰的看著自家妻子。
隨後便開口將兩個人之前討論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告訴了容嬌嬌。
他說的又快又清晰,容嬌嬌頃刻之間就明白了眼下的情況。
“便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