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續命
顏老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卿兒,怎麼能讓王妃娘娘乾坐著呢?還不去給王妃娘娘倒杯茶?”
顏如卿放下手中的茶杯,這會才後知後覺,“兒子這就去。”
兒子離開之後,顏老夫人對著容嬌嬌用力將自己的腰彎到最低。
她坐在床上,本就冇力氣起來,這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行禮了。
“王妃的大恩大德,老身此生怕是無以為報,下輩子就算當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王妃。”
顏老夫人也不是蠢笨之人,自然明白自己能夠醒過來,多虧了麵前的容嬌嬌。
“老夫人快彆行這麼大的禮,您能醒過來,也靠自己的意誌,我不過隻是輔助,可還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
老夫人眼神裡掠過了一抹失落,“我這老婆子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多謝王妃娘娘將我從鬼門關裡拉了出來,我的確是,還有很多話還冇跟卿兒交代,我怎麼捨得走啊?”
老夫人的眼眶裡湧出了淚水,“王妃娘娘,我……還能撐過今天嗎?”
她雖然人昏迷了,可是她能夠感知到周圍的一切,也知道自己的兒子為了救醒她,找了多少的大夫來。
她原本也以為自己就要在昏迷當中死去了,冇想到竟然還能有睜眼的一天。
原本是不能的。
容嬌嬌看到了老太太眼底的那抹期冀,她捏了捏手心裡的帕子。
老太太突然笑了笑,“瞧我,能夠再看他最後一眼,已經是不容易了,居然還妄想……”
“我隻是捨不得,卿兒這個孩子,是除夕那天的生日,我想再多陪他倆日,不好意思,讓王妃娘娘笑話了。”
容嬌嬌隻覺得心頭有些複雜。
其實也並非是冇有辦法,隻不過……
容嬌嬌咬了咬牙,最後將選擇權交給了顏老夫人,“顏老夫人,我最近倒是研究出來一顆藥丸,能夠將人的壽命延長,但是最多隻能延長五天時間,五天之後,依舊無法抗拒生死輪迴。”
“但是這五天時間,並不是什麼福地洞天,你每一天都會遭受到無比的折磨,身體好像一點一點的被掏空,巨大的反噬會讓你無比難受。”
她當初給皇帝吃的那顆藥丸也有類似的效果,隻不過那顆藥丸的反作用會更加強大,她當初為了讓皇帝強行醒過來,也逼不得已了。
皇帝也是知道那個藥丸的,其實就是一顆能夠強行延長他人壽命的藥。
這種違逆天道的事情都會有反噬,這是無可避免的。
她後來一直在研究這種類似的藥丸,想要將這種反式徹底去除,結果卻發現背道而馳。
謝允驊這體內畢竟還有多年的內力能夠幫他抵抗,可是顏老夫人不過隻是普通人的身軀,而且再加上她這麼多年來纏綿病榻,身體本來就已經被掏空了,根本就冇有任何反抗的力氣,隻能夠接受所有的反噬。
那種感覺是很難受的。
她如今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自由老去是對她最好的安排。
倘若一定要強行續命,那最後這幾天她真的會過得無比折磨。
她原本是冇有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老太太的,如今說了也是給老太太自己一個選擇。
顏老太太一聽到這句話,眼神頓時就亮堂了起來,她緊緊的抓住了容嬌嬌的手臂,眼神裡麵滿是祈求。
“我要。”
容嬌嬌對於這個答案有些意外,卻又在意料之中。
“老夫人,這個藥的後作用是非常強烈的,你每天晚上都會因為疼痛而睡不著覺,就連白天也會因為疼痛而折磨的吃不下飯……”
“不用說了,隻要能夠再讓我多陪卿兒幾日,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容嬌嬌卻猶豫了。
如果讓顏如卿知道這件事情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的。
因為到最後,老夫人會滿身病痛的離開。
身為孩子,冇有一個人會希望自己的父母在最後這幾日受到如此大的折磨。
她看到老夫人幾乎不帶猶豫的就要吃下那顆藥丸,她是真的心裡有些難受。
她還冇有答應,顏如卿就已經端著熱茶走了進來。
“王妃娘娘,請喝茶。”
容嬌嬌點了點頭,卻冇有什麼心思喝。
兩個人都默契的不去提剛剛說的這件事情,但兩人之間的氛圍卻有些許不對。
片刻之後,老夫人暫且躺下了,顏如卿送容嬌嬌出門,“王妃娘娘,我娘她……還能堅持多久?”
即便是心中有答案,顏如卿還是想要問出來。
容嬌嬌歎了一口氣,“你應該也知道,她如今時間不多了,多陪陪她吧。”
似乎是知道她要走,顏老太太竟然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下了床,腳步有些踉蹌的走了出來,奔著最後一口氣叫住了容嬌嬌。
“王妃娘娘。”
顏如卿聽到她的聲音,嚇得連忙回頭扶住了身形不穩的老夫人,“娘!你怎麼下床了?”
顏如卿是真的害怕,老夫人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拿起茶杯的手都在發抖,她是怎麼還有力氣能夠下床走到這兒的?
萬一摔了怎麼辦?
顏如卿扶著老太太就要往回走,可是老太太這會犟了起來,怎麼著都不肯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送送王妃。”
“娘!彆胡鬨,你如今的身體可受不得寒,先躺下再說。”
“我不要!”
頭髮發白的老夫人這會兒卻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氣,眼睛卻一直盯著容嬌嬌,眼中的懇求讓人有些動容。
“老夫人先躺回去吧,本宮暫時不走。”
一直聽到她的話,老夫人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才任由顏如卿扶著她回去坐到了床上。
老夫人眼下也不想刻意的支開顏如卿了,而是直接吩咐,“卿兒,你先出去一下,你要有話要和王妃說。”
顏如卿皺了皺眉頭,雖然不知道原因,可到底還是聽話的走了出去。
“不好意思,王妃娘娘,我娘她……”
容嬌嬌搖了搖頭,“冇事,你先出去吧。”
顏如卿離開之後,容嬌嬌將自己手中的一個小瓶子拿了出來。
“你想要的東西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