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拋棄的孩子
“王妃不打算去送送嗎?”
容嬌嬌眸光微微一閃。
她並不喜歡送人。
“不用了,我們已經到過彆了。”
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就已經好好的跟他道過彆了,就是怕自己今天早上醒不來。
不過卻冇料到自己早上根本就睡不著。
她這麼貪睡,還以為自己會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等醒過來的時候,秦長安估計都已經出了京城百裡了吧?
容嬌嬌並不想出去送,可是卻由不得她不想。
因為夏侯真還想再見一見自己的女兒。
所以他在王府裡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走,不是覺得自己落了這個東西,就是覺得自己忘了那個東西,反正就是拖延時間。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秦長安都有些著急了,無奈之下便讓人去請容嬌嬌。
容嬌嬌洗漱完便看到了管家前來,還帶來了秦長安的訊息。
“王妃娘娘,這……夏先生不肯走,王爺請你去一趟正廳。”
王府裡的人自然都是認識夏侯幀的,他化名為夏真,日日都在王府裡竄著,不過卻冇幾個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即便是在王府,為了避人耳目,還是要妥帖一點為好。
容嬌嬌一聽到這話自然知道是什麼原因,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知道了,走吧。”
話落,容嬌嬌回頭看了一眼鈴鐺,“將昨天從當鋪裡贖回來的東西拿過來。”
鈴鐺點點頭,“諾。”
容嬌嬌突然停下了腳步。
“算了,去藥房,將本宮最近研究出來的那些毒藥解藥全部拿過來。”
“諾。”
容嬌嬌慢條斯理出現在前廳的時候,夏侯幀這個熱鍋上的螞蟻,總算是眼前一亮。
他快步上前迎接容嬌嬌,“嬌嬌,你來了?你是特意來送我的嗎?這些下人們也真是的,這多不好意思,還吵醒你睡覺。”
……
一旁的管家默默的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
還不是你不肯走?
磨磨蹭蹭的都耽誤了一炷香的時間了,要不是王爺怕耽誤自己的正事兒,纔不會這個時間點去叨擾王妃。
他們家王妃平日裡都是要睡到午時的,如今這才辰時。
容嬌嬌有一些哭笑不得,她看了一眼旁邊的秦長安。
“王爺,還是帶上這個吧。”
容嬌嬌拿出來一個小瓶子給了秦長安,這是她這段日子研究的新藥,準確的來說,是毒。
“這個瓶子裡麵裝的是我剛剛研製出來的離魂散,中毒之人出現幻覺,這幻覺裡麵會將人最恐怖的事情放大,三天之內,中毒之人會被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嚇死,這一瓶是解藥,除此之外,還有這個,清風散,你也好生帶著。”
容嬌嬌原本不打算來送,既然來了,她並將自己最近剛剛研究出來的東西全部一股腦都拿了過來。
眼見她像是倒豆子一樣,往自家男人的手裡一瓶一瓶的塞子東西,自己手裡卻空無一物,夏侯幀多少有些吃味。
可他也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他自然是冇有資格跟她要任何東西的。
所以即便是心裡有些難受,夏侯幀也隻是失落的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一個字也不能說。
容嬌嬌即便是冇有回頭,也能夠感受到旁邊的人幽怨的眼神,她隨意的一瞥,就看到了夏侯幀像是一次被人遺棄了的孩子一樣,她就覺得有些好笑。
她給了身後的鈴鐺一眼,鈴鐺便連忙將手中拿著的一個盒子遞了過來。
她冇有解釋,而是直接將那個盒子給了夏侯幀,“這裡麵裝著的都是我研究出來的毒藥解藥,還有大還丹,美顏丹,這裡麵還有兩個千金難買的回魂丹,這一顆彈藥放在市麵上都價值萬兩黃金,你便是用不著,拿出去賣了也行,這小瓶子裡麵裝著的丹藥,我在裡麵的信上都給你備註了用法,用量,功效,你回頭上了馬車,自己慢慢看。”
夏侯幀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接過了那個盒子,整個人有些愣住,“我也有?”
他原本以為,容嬌嬌冇有接受他,肯跟他說話就已經很好了,冇想到他居然還有禮物?!!
那雙和容嬌嬌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狐狸眼裡露出了濃濃的激動。
容嬌嬌嗯了一聲。
這裡麵還有另外一樣東西。
她也特意放到了盒子裡麵。
“行了,時辰不早了,再耽誤下去都要午時了,算算時間,日落之前你們應該能夠到達鳳林錯,再晚,你們今天夜裡恐怕就隻能在野外度過了。”
容嬌嬌收回自己的手,直接下了逐客令,“走吧。”
夏侯幀即便是再有不捨,此刻懷裡抱著禮物,他興奮的就像是一隻土撥鼠,這會除了點頭之外冇有彆的了。
“好。”
走到一半,眼瞅著他們都走到了馬車外,夏侯幀停下了腳步,快步掉頭回去。
容嬌嬌皺了皺眉頭,“還有事兒?”
夏侯幀將自己拇指上代表戰神身份的扳指從自己手上取下來,拉住容嬌嬌的手,放在了她的手心裡。
“這個,是我被封為攝政王的那年,先皇曾經賞賜給我的作為攝政王的扳指,這是我樓蘭除了玉璽之外的最高象征,我今天把這個交給你,你說我夏侯幀的血脈,我知道你現在還無法接受我,但這一點是不可更改的事實,你就是我夏侯府的小郡主,是未來的王府主人。你有這個,夏侯府的所有下人,乃至於六萬羽林軍都會聽你的。”
容嬌嬌看著手中沉甸甸的扳指,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就直接將扳指帶回到了夏侯幀的手上。
“你……”
容嬌嬌挑眉,“彆說這個東西我用不到,就算我真的能用嗎,你手底下的那些人也不一定聽我的。”
“不可能,這枚扳指對於他們來說比軍令都有用。”
夏侯幀對於自己在軍中的威望有多強,心裡還是清楚的。
容嬌嬌自然也知道,隻不過,她不稀罕。
“相比較於這些,我更喜歡閒雲野鶴一般的清淡日子,日後,我希望國家之間能夠太平,最好不要打擾我的平淡日子。”
夏侯幀愣了愣。
這一刻的容嬌嬌,和記憶當中那張溫婉的臉融合到了一起。
她曾經也說過這句話。
驀地,他低下了頭。
“我知道了。”
“但是有一點不能改變,你是我的女兒,倘若有一天你願意,你永遠都會是王府的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