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死
“小姐,您就吃點東西吧,老奴今日特意去買了您愛吃的荔枝肉,您好歹也嘗兩口。”
週六將一盤香噴噴的荔枝肉放到了薛瑤的麵前,薛瑤此刻依舊滿臉的不甘。
她那張臉照樣如花似玉,精緻絕美,比以前的那張臉更加年輕,更加好看。
臉在江山在。
她日後隻需要換一個名字,換一個地方,憑她長得如此好看,定然也能尋個好人家嫁了,稍微有點手段,日後一生都不必再愁。
活著纔是一切。
薛瑤看著麵前的荔枝肉,想起以前自己在丞相府過的日子,內心的不甘越來越濃重。
“我不吃,冇胃口。”
週六像是哄祖宗一樣哄著,“二小姐,你多少吃一點,你已經一整天冇吃飯了,再不吃飯身體會吃不消的。”
薛瑤臉色猛然一凝,“你叫我什麼?”
週六自覺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了口,“大小姐,老奴也都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這幾日京城管的嚴,出入各大城門都有重兵把守,他們每人拿著畫像挨個馬車盤查,實在是出不去,隻能等過兩日風頭鬆了一些,再行出城,最為穩妥。”
“這個小茶館目前來說是安全的,不會有人查到這裡的。”
薛瑤微微紅了紅眼眶,她端坐著身體,“我不想再住在地下室裡了。”
她被謝旻那個變態帶回太子府裡就一直鎖在深不見光的地下室,她已經住夠了。
她在皇宮裡待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她哪裡受過這種苦?
以前在閨閣裡的時候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從來都冇吃過苦,後來重生到了薛瑤的身上,她隻吃了一天的哭,就入宮為妃,老皇帝雖然人老,可裡子麵子都給夠了。
她突然有些懷念自己在宮裡當貴妃的時候,那恩寵可是宮裡獨一份,倘若不是容嬌嬌,她如今依舊可以當著他風光無限的貴妃!!
薛瑤死死的攥著自己的手,眼底滿滿都是算計。
容嬌嬌,我是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小姐,如今這個官兵在外麵挨家挨戶每天都盤查,這地下室並無人知道,而且從外麵什麼也看不出來,所以才能夠暫時有一方安全之地,小姐,等到天黑了之後,您就可以出來了。隻是這白日還是要躲進去的。”
他這小茶館每天都有挺多人的,不能被髮現,隻要薛瑤能夠老老實實的躲在這裡,就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到他的頭上。
他是丞相府裡被髮賣出去的下人,他用了錢財從官府那過了明路,纔可以留在這京城開一家小店。
知道薛瑤出事的時候,他才能夠第一時間的救回薛瑤,隻是這京城,短時間內他們肯定是出不去了。
薛瑤還想再說什麼,此時肚子咕嚕咕嚕的叫,週六連忙笑了笑,“小姐,快吃吧,填飽肚子,才能去想其他的,老奴可聽說了,三皇子已經被抓了,秦王派人現在正在天牢裡對他用各種刑法,要把曆史上所有的刑罰全部都在他身上用一遍,並且用藥吊著他的一條命。”
謝旻如今有多慘?
週六在說起這些的時候,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秦長安太恐怖了。
他的手段還是一如當年。
他這兩年有了新婚妻子之後,為人低調了許多,以至於他們都忘了,秦長安可是他們南國出了名的戰王,手段很辣,殺人如麻,誰敢惹他,頃刻之間便會腦袋搬家。
他殺人從來都是看心情。
薛瑤一想到謝旻的下場,就感覺那些刀好像捅在了她的身上,她渾身一抖,想到了自己在天牢裡過的那些日子,突然之間慫了。
她你才能夠重來一次,雖然是用彆人的身體,可至少她活了下來。
她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她現在更加懼怕死亡。
“不能被抓,我一定不能被抓,我要活著。”
薛瑤像是又開始陷入瘋癲之中,她拿起筷子去吃麪前的菜和飯,完全冇有一點形象可言。
週六見到她這樣,有些心疼,隨後歎了一口氣出去倒水。
他剛走出去,門外他原本守著臥房的親信已經被人控製住,嘴巴裡還塞了東西,一聲都發不出來。
週六清晰的看到了薛深,他在丞相府裡待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認不出來薛深?!
他顫巍巍的朝後看過去,隨後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人穿著一件桃粉色的長裙,“周管家是在找我們家王妃嗎?可能要讓周管家失望了,這點小事兒,還用不著我們家王妃親自跑一趟。”
這外麵天寒地凍的,而且馬上就要過年了,王妃娘娘剛剛生產完冇過多久,可不能出來吹冷風。
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週六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身後密室的門已經被他關上了,可是他清楚,眼前的人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
他驟然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匕首,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就朝著鈴鐺捅了過去!
薛深就在一旁看著,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媳婦兒被人威脅?
他直接一個抬腳,反手將手裡的人扔了出去,利落的護住了鈴鐺。
鈴鐺被抱了個滿懷,滿是星星眼的看著自家男人。
艾瑪。
不愧是自己的丈夫,就是帥氣,這英雄救美,她感覺自己現在都想跟著他回家了。
薛深將人穩穩噹噹的放到了一旁,手中長劍頃刻之間就落到了週六的身上。
週六雖然是個管家,可也是會功夫的,隻是他這些功夫在薛深麵前就不夠看了。
薛深那畢竟是王府裡出來的,能夠當上侍衛長,他既然不是水貨,一隻手都能夠吊打週六。
兩人冇過幾招,週六就落了下風。
他眼神狠毒,手中突然多出了兩個球,快手甩了出去!
砰砰砰!
薛深麵前突然就炸開了煙霧,他下意識的抬手擋在了鈴鐺麵前。
煙霧散開之後,他一身的灰,臉上也都是,鈴鐺卻被他護的很好,身上乾乾淨淨的,臉上也冇有一點灰塵。
剛纔還在原地的週六,已經跳進了地下室裡,反手關上了地下室的門。
薛深皺眉,鈴鐺也顧不上感動了,“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