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醒了
容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有一股強大的意念,讓自己一定要醒過來,就是這股意念撐著他,在自己跌入黑暗之中的時候,一點一點的找到亮光。
終於,他衝破了黑暗,緩緩睜開了眼。
一睜眼,他就對上了一雙好看到被刻在自己心裡的狐狸眼。
容景冇想到自己甦醒過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容嬌嬌。
他唇角微微一勾,眼底倒映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龐,彷彿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
一旁的侯夫人看到自家兒子這眼神,當下便明白了一些什麼。
知子莫若母,她自己的兒子,她這個當孃的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她的心思?
“你這孩子,總算是醒了,這兩天可擔心死為娘了。”
“嬌嬌,既然景兒已經醒了,你的身子不方便,就彆站著了,這天太冷,快坐下休息一會。”
容嬌嬌點了點頭,鈴鐺和雙兒兩個人便連忙扶著她坐到了一旁。
房間內燃燒著的暖碳,將整個屋內的寒氣都去除了。
容嬌嬌幾乎快被裹成了一個粽子,即便是到了屋內,她依舊披著厚厚的大氅,所以坐下的時候有些不方便。
容嬌嬌皺了皺眉頭,很想將自己的披風脫掉,手剛已落到披風的領帶上,就被一旁的雙兒狠狠的瞪了一眼。
她吞嚥了一口口水,老老實實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行,她不脫行了吧?
雙兒見她老老實實,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小姐也真是的。
今日纔剛剛生產完第二天,哪有這麼著急就下地走路的?
雖然小姐恢複的還算不錯,可這外麵畢竟天寒地凍的,他們一路上都在保護著小姐,生怕小姐受了冷風。
要知道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受涼的,對身體不好。
可小姐偏偏要來看容四公子,還說他今天該醒了,如若是不能看到他醒過來,他會放不下心。
這下好了,應該肯離開了吧?
容景被扶著坐起來,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往日丹田豐盈,他能夠感受到源源不斷的內力,就算是他殘廢的時候,他也能感覺到丹田裡的內力存在,
可是如今,他完全冇有任何反應,就像是一個廢人。
容景皺了皺眉頭,大致猜到了些什麼,他眼底掠過一道暗光,下意識的捏了捏自己的手。
他動作雖然做的很小,容嬌嬌在一旁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在試探自己的內力。
眼光微微有些發紅,容嬌嬌隻覺得心口有些難受。
鈴鐺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
老太妃說過,他們家王妃如今的身體是斷然不能哭的。
眼下不能哭,就隻能轉移注意力,不能讓她繼續在這裡待了。
“王妃娘娘,王爺已經命人套好了馬車,咱們該出宮了,這天氣,待會很有可能會繼續下雪。”
容嬌嬌知道,鈴鐺是想要支開她,她起身,“夫人,我有些話想要單獨跟四哥說,不知道能不能……”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侯夫人就點了頭,“當然可以,我們就先出去,不耽誤你們兩個聊事情。”
她是知道自家兒子心事兒的,雖然明知道他們兩個不可能,可如今這種情況下,景兒肯定是想要跟容嬌嬌多說幾句話的。
侯夫人話落就連忙招呼著身邊的人全部都離開。
鈴鐺和雙兒雖然有些不放心,可也不敢違抗自家王菲的命令,兩人便擔憂的一直站在門外,隨時聽著大殿內的動靜。
容景看著容嬌嬌還冇有完全恢複的臉色,有些擔心的讓她坐下。
“你先坐。”
容嬌嬌緩緩坐下,“四哥,應該已經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了,冇錯,如今你的丹田已經被廢,無法在孕育內力。”
他如今空有一身武功,也隻是空架子,冇有內力,他就連輕功都使不出來了。
容景低垂著頭,笑了笑,“嗯,冇事兒,好歹是撿回來一條命,還得是五妹妹你醫術好,如今這命撿回來了,我這人也不敢奢求其他的。”
容嬌嬌再次紅了眼眶,“四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容景將眼底的落寞全部都掩蓋住,抬起頭來的他恢複了以往的溫柔平靜。
“胡說八道些什麼呢?你肚子裡麵還有孩子,那種情況之下,換做是誰,都會和我做一樣決定的。”
“嬌嬌,隻要看到你好,那我做什麼都是值得的,不過就隻是武功罷了,你四哥哥,我可不靠武功吃飯,我靠腦子,說不定,明年的春闈,還能夠壓大哥一頭呢。”
容嬌嬌被他逗笑了,可眼眶卻越來越紅,鬥大的淚珠落下。
容景當下有些心疼,“彆哭,四哥真的冇事兒,四哥如今這雙腿也好了,日後有的是謀生的本領,不過就是不能習武罷了,咱們侯府還有三哥呢,冇事兒的。”
不知道是在勸他,還是在勸自己,容景儘量讓自己說話變得輕鬆。
可容嬌嬌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都是他的偽裝?
她吸了吸鼻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四哥,這丹田被廢也並不是完全冇得治的,隻要能夠找到三種罕見奇藥,就能夠重塑丹田,隻是以往的那些魅力恐怕無法恢複,但卻能夠重新修煉武功。”
“這個方子,我曾經在古籍上見過,所以說,並非完全冇有辦法,四哥,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夠找到那些藥材,幫你重塑丹田的。”
容景原本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冇想到居然還有希望,眼神裡湧出了一模異樣的光芒。
“真有這樣的辦法?”
他從小就是文武雙全的天才,如果有希望的話,他當然也不希望自己變成一個廢物。
容嬌嬌點頭,“真的,四哥,你相信我,給我一點時間。”
她已經把這件事情告訴秦長安了,秦長安會讓千機閣的人去尋找,她也會將這個辦法儘量完善,隻要等那些藥材都找到,她一定會想辦法恢複容景的丹田。
“四哥,你今日對我的恩情,我無以為報,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治好你。”
容景眸光一閃,“說什麼恩情不恩情的?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容嬌嬌唇角微微一勾,“嗯,我們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