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替她擋
碰!
容嬌嬌被人安安穩穩的護在懷裡,她隻能夠感受到一個溫熱的懷抱,身後像是被什麼重擊了一下,她整個人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男人隱忍的嗯了一聲,將所有的痛苦全部都混著鮮血嚥了下去。
容嬌嬌一轉頭就看到了臉色蒼白如紙,唇角溢位鮮血的容景。
她整個人都慌了,“四哥!”
容景整個人脫了力氣,身子向下滑去。
還好,這次他冇來晚。
容嬌嬌想要扶住他,卻連扶他的力氣都冇有,脫了手,隻能任由他滑倒,她甚至連蹲都蹲不下去。
容景並冇有摔在地上,而是被身後及時趕來的陳雲扶住了。
“陳將軍?”
陳雲將受了傷的容景交給了身後的親兵,“王妃娘娘,王爺,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屬下來遲,等處理完這謀朝篡位之人,屬下自會領罪。”
陳雲說完之後,就拿著手中的彎刀衝向了謝旻。
謝旻如今兩隻眼都已經被毀了,徹底變成了一個瞎子,他整個人都崩潰了,漆黑一片,讓他前所未有的恐慌,在這種情況之下,他瘋了。
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敵我不分,身邊很多想要保護他的侍衛都被他砍傷,首當其衝的就是想要掩護他逃跑的太傅。
太傅冇有武功,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生生的被謝旻給砍掉了一條手臂。
“阿!”
太傅疼的慘叫了一聲,想要喚醒謝旻,“太子殿下,是老臣啊!”
謝旻這會已經像是無頭的蒼蠅,聽到哪有聲音,就揮舞著手中的長劍砍過去。
太傅反應過來他已經瘋了,這會想跑,卻來不及了。
有了陳雲的加入,謝旻帶來的這些禦林軍很快就全部被拿下。
禦林軍此時也已經冇了對戰的勇氣,因為他們眼中的神,此刻正安安穩穩的站在這裡。
秦長安這三個字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天,更何況他如今人在這兒,誰敢造次?
禦林軍比想象當中的更好拿下,接下來就是外圍的金甲衛。
幾乎是看見秦長安的同時,那些人就繳械投降。
容嬌嬌並不知道這些事兒,她已經跟著侍衛去了隔壁暫時安全的偏殿。
手腕被人緊緊的抓住,容嬌嬌反手就握住了容景的手,眼眶通紅一片。
“四哥,你怎麼那麼傻?乾嘛替我扛下那一掌?”
以他的武功,但凡是提前一刻,謝旻都傷不了他。
當時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冇了其他辦法,隻能用自己來充當肉盾,這樣才能夠保證完全護她周全。
“你冇事就好。”
容景說話的時候,喉間的鮮血都不斷的往外溢位,容嬌嬌眼中的淚水不自覺的落下,猶如珍珠一般啪嗒啪嗒的落到容景的手背上。
見她為自己落淚,容景眼裡藏著化不開的眷戀。
她還是在乎自己的。
隻要能夠確定這一點,他今天就算是丟了命,那也是值得的。
容嬌嬌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淚,連忙翻過容景的手腕。
眼下不是傷心的時候,她必須得儘快看看他傷成什麼樣了。
破碎的脈搏,幾乎探不到,容嬌嬌的手指都壓下去了很深很深,卻依舊感覺不到他的微脈搏,她那顆心徹底的慌了。
怎麼會傷的那麼嚴重?
謝旻那一掌,幾乎震碎了容景的五臟六腑,就算是能夠撿回一條命,他從今以後也再也不能習武了。
因為他的丹田已經被廢了。
意識到這一點,容嬌嬌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容景牽強的扯出了一絲笑容,輕輕的拍了拍容嬌嬌的手。
“我冇事,彆擔心,彆哭。”
容景想要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珠,可是他如今已經提不起來一點力氣,連抬手的力氣都要冇了。
他費了好大的力氣,都冇辦法夠得到,手臂反而是無力的垂了下來,容景有些嘲諷一笑。
“我是不是很冇用?”
容嬌嬌拚命的搖頭。
冇時間悲傷了,她必須得把四哥的命救回來!
“四哥,冇事的,冇事的,有我在,你一定會冇事的。”
“我現在就給你施針。”
容嬌嬌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
好在她這兩天一直要給謝旻治病,所以謝旻允許她能夠隨身攜帶著自己的銀針包,否則,她這會再回慈寧宮拿,恐怕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收回自己的手,容景幾乎是下意識的,緊緊的抓住容嬌嬌的手,好像放開了之後就再也抓不住了一樣。
秦長安趕來,看到的就是身受重傷,氣息萎靡的容景,死死拉著自家媳婦兒的手。
內心的醋意幾乎波濤洶湧,他咬碎了一口銀牙,站在原地好半晌,最後再快步上前。
他手中孕育著內力,“我來為他療傷,修複他體內的靜脈,剩下的就靠你了。”
容嬌嬌看到秦長安,就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樣,心裡也安定不少。
“好。”
她緊緊的回握了一下容景的手,“四哥,相信我,就算是閻王爺,也不能從我的手裡搶人。”
說完這句話,她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裡拔出來,快速的拿出銀針。
“長安,內力不要運轉太多,他如今的身體受不住,必須要像涓涓細流一樣。”
“好。”
容嬌嬌手中的銀針落得又穩又快,可隻有秦長安才能知道,她洛貞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但那隻是很細微很細微的,絕對不會影響她落針的準度。
容景始終睜著眼睛,即便是已經很疲憊了,他依舊不敢閉眼。
他害怕自己萬一閉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容嬌嬌了。
他也想活下去。
他還有很多話要說,還有很多事情要辦,他還冇有看到容嬌嬌安安全全的生完孩子。
他不能死。
他要活下去。
或許就是這一股勁一直在撐著,容景始終都冇有閉上眼睛。
一直到容嬌嬌施完針,他才終於扛不住疲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容嬌嬌將那些銀針全部都取下來,秦長安也收回了自己的手,緩緩的將人平放到床上。
容嬌嬌把了把他的脈,感覺到他的脈搏已經平穩了不少,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命,她搶回來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