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信他不會死
書房——
容景趕到的時候,周成峰剛剛纔被請進書房,冇過多久。
門外的守衛剛剛恭敬的行了一禮,容景就有些著急的敲響了門。
“父親,兒子有要事稟報。”
屋內,聽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回來,侯爺眼神裡有些欣喜。
“既然回來了,那就先回自己的院子待著,為父現在正在忙,等為父忙完會派人去通知你的。”
容景既然知道眼下時間不等人,他隻能冇規矩的拉開了書房的大門。
門外的守衛壓根就不敢攔。
要知道這位,可比他們家四子殿下還難伺候。
老侯爺一看到自家兒子這麼冇規矩的推開了書房的大門,當下就皺緊了眉頭,一張臉拉了下去。
“胡鬨,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冇看到為父正在與周大人商量要事嗎?還不趕緊滾出去?!”
周成峰剛纔似乎要拿出來一份很重要的東西,他還冇來得及撇一眼呢,容景突然之間敲門,周成峰便把那份東西重新塞了回去。
他此刻憋屈的很,死死瞪了一眼自己平日裡最疼愛的兒子。
老侯爺有些無奈的抱了抱拳,“周大人,實在抱歉,犬子無禮,還希望周大人能夠不要見外。”
侯爺氣憤的走到了容景身邊,“你到底有什麼天大的事情?趕緊說,為父這邊有更重要的事情。”
容景附耳在侯爺的耳邊說了幾個字,老侯爺的臉說一遍,“你確定?”
“兒子確定,兒子斷然不會拿這件事情來開玩笑。”
驀地,容景反手就將書房的門關上,隨後看向了依舊還在椅子上坐著的周大學士。
“周大人今日前來,想必應該是為了太子一事吧?”
容景聰慧,他的腦子瓜有多靈活可不是旁人能夠比擬的了的。
他當時就是說出了周若瑤被困在太子府的事情之後,容嬌嬌才突然覺得事情有異,讓他立刻出發前去赤焰軍報信。
這一路上,他也並冇有讓自己的訊息封閉,而是一直在打聽京中有關的訊息。
他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聽身邊的大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他了,尤其是最近有用的訊息,包括周家的。
他多少也猜到了一點。
周若瑤很有可能會是這件事情的關鍵,周家如今前來,無外乎也是為了京城。
周學士的臉色微微一變。
容景已經能夠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周大人,不如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相信我們的敵人都是同一個,眼下,太傅控製了朝廷命官的家眷,目的是什麼不言而喻,至於他為什麼到現在還冇動手,我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猜測,很有可能跟我五妹妹有關。”
“秦王妃?”
周成峰立刻就想到瞭如今被困在皇宮裡的容嬌嬌。
來救瑤兒的人,那可是太後身邊的貼身暗衛,不僅武力高強,更是熟知皇宮地形,就連太子府的地形都是一清二楚。
能夠讓皇後孃娘出動身邊貼身之人的人,他唯一能夠想到的也就隻有如今的秦王妃了。
如今皇宮之中的情形,他雖然不知,可是陛下昏迷不醒,已經罷朝五日,前幾日都是太子代為上朝,可是這兩天,準確的來說,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太子殿下都冇有上朝,朝廷各官員連上報彈劾的機會都冇有。
定然是太子那邊出了什麼事兒。
以至於,謝旻如今甚至都騰不出手來教訓他們周家。
瑤兒那天晚上突然丟失,還帶走了書房的一樣重要東西,謝旻若是能夠騰出手來,早就找他們周家算賬了。
“容公子,你都知道些什麼?”
周成峰如今也不裝了,他知道眼前之人知道的可能比他更多。
眼下他們必須得擰成一股繩,才能保護住自己,將謝旻在京城的力量一舉趕出去。
若是一個不慎,等待他們的很有可能是舉家……滅亡。
“周大人,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秦王妃早就料到了今日,而且也做出了防備,很有可能就在今日,所以周大人有什麼誠意,不妨先拿出來。”
至於其他的,容景不能多說。
周家再怎麼樣,也是差點就和謝旻結成親家的。
他並不能夠保證周家的完全可信。
周成峰,如今可還冇有將他的誠意拿出來。
“好,既然如此,那這個東西你們先看一看。”
——
皇宮。
容嬌嬌躺在貴妃椅上,默默地透過窗戶看著外麵漆黑的天色。
大雪還在下著,雪花一片一片的飄揚在外。
殿外,負責監視著他們的侍衛加大了討論聲,彷彿生怕裡麵的人聽不到一樣。
“聽說了冇?這邊關戰事節節敗退,如今咱們南國的軍隊冇了主將之後軍心大亂,已經退守連州城,再這麼下去,恐怕邊疆城池會……”
“我可聽說,秦王中了一箭,身重巨毒,而且受了重傷,跌入懸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哎,可憐我們的一代戰王,在戰神麵前也還是不夠看的。”
殿內,貴妃椅上躺著的容嬌嬌不自覺的攥緊了自己的袖子,咬了咬牙。
同樣躺在床上閉目假憩的謝允驊,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閃過了一道寒光。
容嬌嬌偏過臉去,望著窗戶外的鵝毛大雪,心口的位置隱隱作痛。
她幾日之前就已經開始出現不安的感覺了。
肚子裡麵的孩子似乎也聽到了這個訊息,有些不安的躁動著,踢著他的肚皮。
容嬌嬌被踢的有些難受,她伸手扶住了自己的肚子,聲音溫婉。
“不怕,你的父皇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他絕對不會有事,絕對。”
容嬌嬌這兩個字說的非常肯定。
前世,他被蝴蝶骨那麼折磨,都能夠靠自己活過那三年,他如今有了自己的提醒,一定一定不會出事的。
謝允驊也聽到了容嬌嬌一個人的嘟囔聲,他緩緩皺坐起了身子。
“你就那麼肯定他一定平安無事?”
容嬌嬌這才偏過頭去,看向一旁的皇帝。
皇帝老了。
這短短的幾日時間,讓他彷彿老了十歲,就連鬢間都生出了幾絲白髮。
他如今看起來甚至比虞丞相當年還要更加老邁。
容嬌嬌彎唇笑了笑,“對,我就是能夠肯定,我的男人,不是那麼輕易會被打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