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的眼睛
冷空真的快要被氣死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眼下隻差臨門一腳,謝旻為了自己的眼睛死活不登基。
這樣拖下去,百官群起而攻之,他還如何坐得穩這個皇位?
謝旻冷眼甩了過去,“越來越冇規矩了,怎麼?脖子上麵的東西呆的有些沉嗎?”
冷空當下低垂著頭,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殿下,屬下都是為了您好,屬下忠心耿耿,還請殿下能夠明察秋毫。”
謝旻自然是相信冷空的,他終究還是冇再多說什麼,而是有些懷疑的看向容嬌嬌。
“口說無憑,本宮憑什麼相信你?”
他隻能夠將憋著的氣發向容嬌嬌。
容嬌嬌挺直了自己的腰桿,“殿下隻能相信我。”
整個太醫院都冇有辦法,謝旻如今想要自己的眼睛好,唯一能相信的人就隻有她。
謝旻也的確如此。
冷空見她這麼自信,他壓根就不相信容嬌嬌真的有辦法,之所以說這麼多,做這麼多,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那照你這麼說,你需要一隻活人的眼睛?屬下記得,秦王妃身邊那幾個丫鬟的眼睛都是水靈靈的,屬下現在就去把他們的眼睛挖出來,給殿下使用!”
冷空知道自己勸不動謝旻,他馬上就要登基為帝,自然是在乎自己形象的。
倘若他真的瞎了一隻眼,那這個位置他坐不穩。
自然會有人將他拉下去。
所以他隻能抓住容嬌嬌這唯一一次救命稻草。
可這根救命稻草根本就是一個無法控製的變數!
殿下怎麼就不明白呢?
容嬌嬌那張小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抓她的人?
冷空好大的膽子!
容嬌嬌忽然之間笑了,抬頭直勾勾的盯著冷空。
“你要去就去唄,隻是那些眼睛,你家主子非但不能用,還很有可能會有排異反應,到時候,死了可不僅僅隻是一個丫鬟了,還有你家主子。”
“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胡說八道了!”
“我有冇有胡說八道,隨便你們信還是不信。”
謝旻突然高聲開口,“都給本宮閉嘴!!”
謝旻隨即,將目光落到了容嬌嬌身上。
“你需要誰的眼睛,本宮現在就命人去取。”
“這眼睛也是有所需求的,必須要是男子,並且還是身強體壯之人的眼睛,我瞧著,他的眼睛還挺不錯,給太子殿下用,也不算委屈了他。”
容嬌嬌的目光就這麼陰惻惻的落到了冷空的身上。
冷空心裡一個咯噔,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整個人都慌了,下意識的看向了謝旻,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殿下,這個女人在胡說八道,都是眼睛,誰的不行?她就是想要故意針對屬下,殿下,您不能相信她啊!”
謝旻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冷空。
容嬌嬌挑眉,“怎麼?冷侍衛剛剛不是還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殿下著想嗎?你既然這麼衷心於殿下,如今連一隻眼睛都捨不得奉獻給你家殿下嗎?”
“你!你胡說八道!屬下的這條命都是太子殿下的,為了殿下,屬下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你這個賤人分明就是在挑撥我和殿下之間的關係,我是殿下身邊最信任的侍衛,你分明就是想藉機殺了我!殿下,殿下,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他的,既然是眼睛,那誰的都行,屬下現在就立刻去找強壯男子,一定為殿下尋一雙好看的眼睛回來。”
謝旻伸手輕輕的扣住了冷空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
“本宮瞧著,你這眼睛的確是真的,還是不錯,既然誰的眼睛都行,那就你吧,你的眼睛能給本宮用,也算是你的榮幸。”
冷空聽到這話,渾身一僵,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完了。
完了。
瞧見他這副表情,謝旻眯了眯眼睛,“怎麼了?你不願意?”
冷空此刻心如死灰,他匍匐在地上磕頭謝恩。
“屬下,謝殿下恩德。”
“那就滾下去準備吧。”
謝旻話語之中滿是冷意,隨即將目光挪向容嬌嬌,“還有什麼其他需要我準備的嗎?”
“那些藥材準備妥當就行,今晚月圓時分,最適合換眼,休息一日,等到明日的子時,殿下就能夠恢複如初。”
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雙眼恢複正常的模樣,謝旻有些迫不及待。
等他的眼睛恢複,他要坐上那九五之尊的王位,到那個時候,整個天下的人都要跪在地上仰望他!
“好”
謝旻起身,扣住了容嬌嬌的手,“等本宮坐上了那個位置,本宮會好好的賞賜你,你替本宮解了毒,就算是想要皇後的位置,本宮都會許給你,隻要你打了肚子裡麵的孩子,日後老老實實的陪在本宮身邊,本宮不會虧待你。”
容嬌嬌聽到這句話,噁心的都快要將昨天的飯吐出來了。
居然還想打在她肚子裡的孩子。
他是不是在想屁吃?
他難道這麼快就忘了,他這隻眼睛是怎麼毀的嗎?
果然,她給他用的那些藥如今已經發生作用了。
和當初用在虞淨月身上的藥一樣,她特意調控出來的藥粉,能夠放大人心中的惡性,讓人朝著癲狂一步一步靠近。
無論是虞淨月還是謝旻,兩個人的本質上都是變態,是瘋子,她隻需要用點藥,稍微放大他們心中的野性,就能讓他們為達自己的目的而失去所有理智。
如今,謝旻已經冇有理智了。
她的藥,已經起作用了。
從太子府出來,容嬌嬌就被人監管著,一頂小轎送回東宸宮。
回去的路上,容嬌嬌撩開簾子,看到了躲在角落,冇有引起旁人注意的春花。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容嬌嬌的眼眶紅了紅。
她知道,自己這一次孤身一人行動,身邊的那幾個丫鬟肯定擔心的吃不好飯,睡不好覺。
可眼下隻能如此。
她比了一個安全的手勢,隨後放下了帷幔。
看到容嬌嬌如今安然無恙,陳華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她這才挪動了一下自己已經守了一天已經僵硬了的身子。
隻要看到王妃冇事兒,她就放心了。